九骨碎尽诛仙台,一剑归来天地开(谢无妄顾清寒)完结的热门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九骨碎尽诛仙台,一剑归来天地开(谢无妄顾清寒)

九骨碎尽诛仙台,一剑归来天地开(谢无妄顾清寒)完结的热门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九骨碎尽诛仙台,一剑归来天地开(谢无妄顾清寒)

作者:月苍苍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九骨碎尽诛仙台,一剑归来天地开》,大神“月苍苍”将谢无妄顾清寒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著名作家“月苍苍”精心打造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大女主,打脸逆袭,虐文小说《九骨碎尽诛仙台,一剑归来天地开》,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顾清寒,谢无妄,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574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6:47:0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九骨碎尽诛仙台,一剑归来天地开

2026-02-04 19:53:12

为了救他,我九根剑骨尽碎,缠绵病榻十年。他飞升那日,递给我一瓶忘尘丹:尘缘已尽,

服下它,去做个凡人吧。我笑着向后一步,坠下万丈高台。后来我躺在凡间乞丐堆里,

看着天边霞光万丈——那是他飞升成功的吉兆。1我拖着这具破败的身子,

爬上诛仙台最后一级台阶时,顾清寒的白玉冠正映着九重天上的霞光,亮得刺眼。

台下站满了凌霄宗的弟子,还有各路前来观礼的仙门尊者。他们衣袂飘飘,仙气缭绕,

像一幅精心绘制的仙界盛景图。而我,云渺,像个不该出现在画上的墨点。

身上的粗布衣裙沾满了血迹——从我的小院到诛仙台,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我爬了整整三天。每爬一级,胸口断骨处就传来撕裂般的痛。十年前顾清寒为我取骨疗伤

时留下的旧伤,此刻全部在我身体里爆发刺痛。这不是大师兄的那个凡人道侣吗?

她怎么上来的?守门弟子没拦着?拦什么,一个剑骨尽碎的废人,还能闹出什么风浪。

窃窃私语像细针,密密麻麻扎进耳朵。我低着头,继续往前爬。手掌磨破了,

在白玉台阶上拖出血痕,长长的一道,从台下一直延伸到台上。终于,我爬到了顾清寒脚下。

他穿着飞升专用的玄金法衣,袍角绣着凌霄宗最高规格的云纹。

我记得那件衣服——十年前我还能握剑的时候,曾笑着说等他飞升那天,

我要亲手为他绣上最后一针。如今衣服成了,绣工精致,只是不是我绣的。我抬起头,

努力想看清他的脸。视线有些模糊,可能是血糊住了眼睛,也可能是眼泪。但我不能哭。

云渺,你不能哭。清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要走了吗?

顾清寒垂眸看我。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杂物。

云渺,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清冷如玉石相击,你不该来这里。我问你,

我撑着身子,试图站起来,但失败了,只能跪坐在他脚边,你要走了,对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我听见顾清寒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多少无奈,多少不忍,

我分辨不清。我只知道,接下来他说的话,每个字都像刀子,把我早已破碎的心又剁成了渣。

云渺,你我尘缘已尽。他蹲下身,与我平视。这个角度,

我能清楚看见他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我曾吻过无数次的地方。

他说那是他前世为我流的泪,今生化作印记,好让我找到他。骗子。今日是我飞升之日,

需斩断红尘所有牵绊。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瓶,递到我面前,这是忘尘丹。服下后,

前尘往事尽消,你会像个普通凡人一样,平安度过余生。白玉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盯着那瓶子,忽然笑出了声。笑声一开始很小,后来越来越大,笑得我浑身都在抖,

笑得断骨处剧痛无比,笑得血从嘴角溢出来。顾清寒,我笑着看他,你觉得,

我爬上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是为了要你一瓶忘情水?他眉头微蹙:云渺,别闹。

我没闹。我慢慢止住笑,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我只是想亲眼看看,

你是怎么踩着我的骨头,登上这九重天的。顾清寒的脸色终于变了。你——

我怎么了?我打断他,努力撑起身子,这次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说错了吗?

十年前我剑骨尽碎,是为了替你挡下魔尊致命一击。你说要救我,需要取我九根剑骨入药。

我信了。台下响起吸气声。我环视四周,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写满震惊或回避。

真好,原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敬仰的大师兄,是个靠女人骨头续命的伪君子。

后来我成了废人,缠绵病榻十年。你说你会找到办法治好我,我信了。

我看着顾清寒越来越苍白的脸,你说等我好了,我们就结为真正的道侣,生生世世不分离,

我信了。现在你要飞升了,需要斩断尘缘。所以给我一瓶忘尘丹,让我滚回凡间,

像个傻子一样过完余生——我顿了顿,笑容彻底冷下来,顾清寒,凭什么?

他握紧了手中的白玉瓶,指节发白。云渺,有些事你不懂。我是不懂。我点点头,

我不懂为什么你取走我九根剑骨后,修为突飞猛进。不懂为什么每次我痛得快死的时候,

你都在闭关突破。不懂为什么——我深吸一口气,这句话几乎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

不懂为什么你飞升需要的『斩尘缘』,偏偏是要我的命。死寂。诛仙台上只有风声呼啸,

卷起我染血的裙摆。顾清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既然你都知道,何必还要来。因为我不甘心。

我轻声说,我不甘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小院里,

不甘心成为你飞升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我要你记住,顾清寒——我向前走了一步,

逼近他。我要你记住,是你亲手杀了我。他下意识后退,我却笑了。笑得很温柔,

像十年前我们初遇时那样。然后我转身,面向诛仙台下深不见底的云雾。云渺!

顾清寒终于慌了,伸手来抓我。但我比他快一步。向后仰倒时,我看见他惊恐的脸,

看见台下众人惊呼的表情,看见九重天上的霞光越来越远。风声在耳边呼啸,

失重的感觉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但我一点也不怕。我甚至张开双臂,

像是要拥抱这片吞噬我的天空。顾清寒,我不要你施舍的遗忘。我要你永生永世记得,

有个叫云渺的傻子,信了你十年,爱了你十年,最后在你飞升这天,从诛仙台上跳了下去。

我要这成为你的心魔,你的劫数,你永远抹不去的污点。身体不断下坠,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摔成一滩肉泥时,胸口突然传来灼热的痛——那九处断骨的地方,

同时亮起了金色的光。2我醒过来时,正躺在一条臭水沟旁。身下是潮湿的烂泥,

混合着腐烂的菜叶和不明污物。空气里弥漫着酸臭味,熏得人眼睛发疼。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犬吠。我没死。这个认知让我怔了好一会儿。诛仙台高万丈,

坠者必死无疑,魂飞魄散,这是三界共识。可我不仅活着,

还能感觉到胸口断骨处传来的、熟悉的痛楚。只是那痛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在骨头断裂的地方,悄悄生长。喂,新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勉强抬起头,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正蹲在我旁边,手里拿着半块发霉的馍。

看你这身打扮,是从哪个大户人家逃出来的丫鬟?老乞丐上下打量我,

目光在我染血的衣裙上停留片刻,被打得挺惨啊。不过能活着逃出来就是本事。给,

吃点东西。他把那半块馍递过来。我没接,只是盯着他看。脑子里一片空白,

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搅过。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诛仙台……顾清寒……那些画面闪过脑海,却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雾。我……一开口,

嗓子疼得像吞了炭火。别说话,先吃点。老乞丐直接把馍塞进我手里,

这条街叫死人巷,是咱们这种人的地盘。你既然倒在这儿,就是缘分。

以后跟着我老瘸子混,至少饿不死。我低头看着手里发霉的食物,胃里一阵翻涌。

但身体的本能压过了恶心——我确实饿,饿得前胸贴后背。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霉味和酸味在口腔里炸开。我强忍着咽下去,然后又是一块,再一块。吃着吃着,

眼泪忽然掉下来,砸在肮脏的手背上。老瘸子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我吃完。那天起,

我成了死人巷的一员。老瘸子给我起了个新名字,叫阿丑。他说我脸上都是血污和泥,

看不清长相,但一个姑娘家沦落到这种地方,长得越丑越安全。我接受了这个名字,

也接受了这张脸——我甚至不敢去水边照一照,怕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跟着老瘸子去街边乞讨,晚上挤在漏雨的破庙里睡觉。胸口断骨处总是疼,

尤其是阴雨天,疼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只能蜷缩在角落,咬着手臂不发出声音。

但奇怪的是,每次剧痛过后,身体里那股奇怪的暖流就会更明显一些。

像是有东西在断骨处生根、发芽。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我被疼醒了。这次痛得格外厉害,

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我骨头里搅动。我滚到破庙外的空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孩童的哭喊声。救命!放开我娘!

我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往外看。三个醉醺醺的汉子正拽着一个年轻妇人往暗处拖,

妇人拼命挣扎,她儿子——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小男孩——抱着其中一个汉子的腿,

被一脚踢开。小孩摔在地上,额头磕破了,血糊了一脸。那几个汉子还在骂骂咧咧,

撕扯妇人的衣服。周围几户人家亮起灯,又迅速熄灭,没人敢出来。我该走的。

我现在这样子,自身难保,凭什么管闲事?可是小孩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他哭喊着娘,声音凄厉绝望。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娘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哭的。

那时候有个人把我抱起来,说别怕,以后我保护你。那个人有双很好看的眼睛,

眼角有颗泪痣。顾清寒。这个名字冒出来的瞬间,胸口剧痛达到了顶峰。我闷哼一声,

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涌上来——是血,带着金色光点的血。与此同时,

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指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微弱却清晰的金色轨迹。

那轨迹迅速凝实,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小剑,嗖地飞向那几个汉子。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小剑只是轻轻掠过他们的手腕,留下三道细如发丝的血痕。但下一刻,

三个壮汉同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手腕跪倒在地。他们的手——从手腕开始,

整只手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像是里面的骨头全碎了。妇人挣脱开来,

抱起吓傻的儿子,头也不回地跑了。我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金光,很快消散在夜色中。有意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男人正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他约莫三十来岁,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唯有一双眼睛,

深得像古井,看久了让人心里发毛。你是谁?我下意识后退,

摆出防御的姿势——尽管我根本不会什么招式。路过的。男人走过来,

无视地上哀嚎的汉子,径直走到我面前,刚才那手『碎骨剑意』,谁教你的?碎骨剑意?

我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男人挑眉,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我想挣脱,但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一股暖流从他指尖传来,探入我的经脉。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游走,检查每一处角落。几息之后,男人松开手,

表情变得复杂。九处剑骨尽碎,却还能活着,甚至能凝出剑意……他低声自语,

果然是你。你到底是谁?我警惕地盯着他。男人笑了,

那笑容让他平凡的脸突然生动起来:我叫谢无妄,是个江湖郎中。你呢,小丫头,

叫什么名字?我犹豫了一下:阿丑。阿丑?谢无妄笑得更深了,好名字。

不过我觉得,你原本的名字应该更好听。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要不要跟我走?我能治好你的伤。我站在原地没动。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能看出来,谢无妄指了指我胸口,你那几根断骨,正在自己长回来。

但照这个速度,没等长好,你就会先被痛死。而我,有办法让你不那么痛。我心脏一跳。

他看得出来。他真的看得出来。为什么帮我?我哑声问。谢无妄仰头看了看天,

又看看我,眼神里闪过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就当是……还一份千年旧债吧。

3谢无妄的住处就在死人巷尽头,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院里晾晒着各种药材,

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清香。他让我住进西厢房,给了我干净的衣服和热水。

这是我坠下诛仙台后,第一次能好好洗个澡。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瘦得脱形,

颧骨凸出,眼窝深陷。但五官轮廓还在,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影子。

最让我惊讶的是皮肤——虽然苍白,却没有预想中的伤疤或污迹。那些血污和泥垢洗净后,

露出的是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只是眼睛。我看着镜子里那双眼睛,感到一阵寒意。

那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枯井。原来心死之后,连眼神都会跟着死去。

换上衣服出来,我给你施针。谢无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换上他准备的粗布衣裙,

打开门。谢无妄已经在小院里摆好了桌椅,桌上摊开一卷银针,长短粗细不一,

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躺下。我依言在竹榻上躺平。谢无妄点燃一盏油灯,烧热几根银针,

然后撩起我的衣袖。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开来。那感觉很奇妙,

像是冰冻的血管忽然通了,温热的液体流遍四肢百骸。胸口断骨处的剧痛,

竟然真的减轻了一些。这是什么针法?我忍不住问。镇魂针。谢无妄头也不抬,

继续下针,专门治你这种魂魄不稳、肉身将崩的毛病。我魂魄不稳?

九根剑骨是你肉身的支柱,也是你魂魄的锚。谢无妄说着,又一根针扎进我手腕,

骨头碎了,锚就没了,魂魄自然飘摇不定。时间长了,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彻底疯掉。

我沉默片刻:那为什么我还活着?谢无妄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深:因为你命硬。这明显是敷衍。但我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我从未告诉他我从哪里来,他也没必要告诉我全部真相。施针结束后,

谢无妄递给我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喝了,能安神。我接过来,一饮而尽。

苦味在口腔里炸开,我强忍着没吐出来。从今天起,每天施针一次,喝药三次。

谢无妄收拾着银针,大概三个月,疼痛就能控制在你能忍受的范围内。

至于断骨重生……那需要更长时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看你造化。谢……

我顿了顿,谢先生救命之恩。谢无妄摆摆手:别急着谢,我可不是白帮忙的。

等你好了,得帮我做件事。什么事?到时候再说。他意味深长地笑笑,

现在说了你也不懂。那晚我睡得很沉,是坠下诛仙台后第一个没有疼醒的夜晚。

梦里依然有顾清寒,但他站在很远的地方,我怎么也追不上。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留在谢无妄的小院里,帮他晒药、捣药,

偶尔也跟他学辨认草药。他教得很耐心,但绝口不提我的过去,也不问我将来打算。

我们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他治我的伤,我帮他干活,彼此不过问太多。只有一次,

我差点破了这个规矩。那是在我住下一个月后,城里来了个戏班子,在城隍庙前搭台唱戏。

谢无妄说让我去散散心,给了几个铜板,让我买糖葫芦吃。戏唱的是《白蛇传》,

演到白娘子被压雷峰塔那段,台下不少妇人都抹眼泪。我也看得眼眶发热,

倒不是为了白素贞和许仙的爱情,而是突然想起——顾清寒曾经也说过,要为我建一座塔,

把我藏在里面,不让任何人看见。现在想想,那座塔早就建好了,叫凌霄宗,叫诛仙台,

叫尘缘已尽。戏散场时,人群拥挤,我被撞了一下,摔在地上。手掌擦破皮,渗出血珠。

就在我准备爬起来时,余光瞥见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玄色衣袍,白玉发冠,

身姿挺拔如松。顾清寒。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飞升了吗?我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冰凉。

只见他站在街对面,正和一个卖糖人的老伯说话。侧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

依旧好看得让人心颤。然后他转过头,视线扫过人群,扫过我所在的方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隔着涌动的人潮,隔着短短十丈距离,隔着生死与背叛。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我猛地低下头,

爬起来就往反方向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不能让他认出来,

不能——云渺!他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进耳朵。我跑得更快了,

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试图甩掉他。但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急促而坚定。终于,

在一个死胡同里,我被堵住了。顾清寒站在巷口,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那句颤抖的呼唤: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转过身。仙长认错人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叫阿丑,是个乞丐。顾清寒朝我走来,一步,两步。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逡巡,

像是要找出什么破绽:不,你是云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我笑了,

仙长说笑了。我一个乞丐,哪有什么眼睛不眼睛的。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根本不理会我的否认,诛仙台……我以为你死了……我也以为我死了。我打断他,

可惜阎王不收,又把我踹回来了。怎么,仙长很失望?顾清寒脸色一白:云渺,

别这样说话。那该怎么说?我歪着头看他,学着他当初的语气,

『多谢仙长赐我忘尘丹,小女子这就滚回凡间,绝不碍您的眼』——是这样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摇摇头,仙长太高看自己了。

恨需要力气,我没有。我现在只想活着,能吃饱饭,能睡个好觉,就知足了。跟我回去。

顾清寒睁开眼,眼里有血丝,凌霄宗有最好的灵药,我能治好你——治好我?

我笑出声来,笑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用什么治?再取我几根骨头吗?顾清寒,

我身上已经没有能给你的东西了。他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

踉跄后退一步:不是的……当年取骨是为了……为了什么?我逼视他,为了救我?

顾清寒,十年了,我躺在病榻上十年,疼了十年,等了你十年。你每次来看我,都说快了,

就快找到办法了。现在我才明白,你找的根本不是救我的办法,

而是怎么让我死得更有价值的办法。顾清寒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飞升的感觉好吗?我轻声问,踩着我的骨头登天,

是不是特别稳当?云渺……他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从未想过要你死,从来没有。

可你确实让我去死了。我说,从你递给我那瓶忘尘丹开始,

从你看着我跳下诛仙台却没有真正阻拦开始——顾清寒,你就是想我死。

只是你不敢自己动手,所以逼我自己跳下去。巷子里陷入死寂。夕阳完全沉下去了,

暮色笼罩下来。顾清寒站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紧握的拳头,

还有微微颤抖的肩膀。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可笑至极。仙长,我慢慢地说,这世上最没用的三个字,就是『我后悔了』。

因为后悔改变不了任何事。我的骨头不会长回来,我受过的苦不会消失,

我死过一次的事实也不会抹去。我绕过他,朝巷口走去。等等。他抓住我的手腕。

那触感让我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甩开:别碰我!顾清寒愣住,手僵在半空。云渺,

给我一个机会……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让我补偿你……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好啊。我说,那你从诛仙台上跳下来一次。不用多,一次就行。跳完了,我们两清。

说完,我不再停留,快步走出巷子。直到拐过街角,确认他看不到我了,我才腿一软,

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刚才的冷静全是强撑出来的,现在浑身都在抖,手心全是冷汗。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扶住我。演得不错。谢无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是最后那句狠话,说得有点抖。我抬起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里,

手里还拎着半包糖炒栗子。你……你一直在?路过,看个热闹。他递给我一颗栗子,

喏,压压惊。我接过来,栗子还温热,带着焦糖的甜香。剥开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奇异地安抚了狂跳的心脏。那个人就是顾清寒?谢无妄问。我点点头。

啧,长得人模狗样,心倒是黑。他评价道,不过他现在好像挺后悔的。你不考虑考虑?

我瞪他:考虑什么?再给他一次机会把我骨头拆了?也是。谢无妄耸耸肩,

走吧,回家。今天给你加个菜,庆祝你成功怼了前道侣。他说的家,就是那个小院。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谢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谢无妄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不是说过了吗,还债。还谁的债?这次他沉默了更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可就在我们走进院门时,他轻声说:还一个,我欠了千年的人。

4那天之后,顾清寒没有再来找我。但我知道他还在城里。偶尔去集市买药,

能感觉到暗处有视线追随。谢无妄说,顾仙长现在当起了暗中保护的痴情种,

每天都派纸鹤远远盯着小院,生怕我再出什么事。恶心。我评价道。

谢无妄深表赞同:确实恶心。早干嘛去了。日子继续平淡地过。

我的身体在谢无妄的调理下一天天好转,胸口的疼痛从每日发作变成三日一次,

再到七日一次。虽然断骨重生依然缓慢,但至少不再让我夜夜疼醒。奇怪的是,

随着疼痛减轻,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反而越来越清晰。有时是在梦里,有时是白天走神时,

脑海里会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不是这一世的,而是更久远、更破碎的场景。

我看见一片血色的战场,天上有巨龙盘旋,地上尸横遍野。我穿着银甲,手握一柄长剑,

剑身刻满古老的符文。我看见自己站在一座高塔上,塔下跪着无数人,他们在呼喊什么,

我却听不清。我看见一个背影,玄衣墨发,跪在我面前。他在哭,肩膀颤抖,而我举起剑,

剑尖对准他的后心——每次这些画面出现,我都会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

谢无妄说这是魂魄逐渐稳固的征兆,记忆在慢慢归位。可我怎么会记得这些?我问他,

我这一世才活了二十八年。谢无妄正在研磨药材,闻言头也不抬:谁说人只有一世?

我怔住。你什么意思?意思是,他放下药杵,拍拍手上的粉末,你,云渺,

不只是云渺。你是很多个『你』叠加起来的存在。只是之前魂魄不稳,记忆被封存了。

现在骨头在长,魂魄在愈合,那些被封存的记忆自然就冒出来了。这话信息量太大,

我消化了好一会儿。你是说……我有前世?不止一世。谢无妄倒了杯茶,

推到我面前,喝了,定定神。我机械地接过茶杯,脑子里乱成一团。

前世……轮回……如果这是真的,那顾清寒呢?他是不是也有前世?我们之间,

是不是不止这一世的纠葛?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谢先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你认识前世的我,对吗?谢无妄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他抬眼看向我,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眼睛,此刻竟无比认真。认识。他承认得很干脆,

认识很久很久了。那我……前世是什么人?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谢无妄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苦涩,一个为了苍生,自愿把骨头一根根敲碎的人。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自愿?把骨头敲碎?为什么……我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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