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消失的客人我从没想过,一面普通的镜子会改变一切。那个星期四的下午,
天气阴沉得像是要渗出水来。我独自坐在“时光客栈”前台,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客栈已经两周没有客人了,如果不是母亲留下的这栋三层小楼,我大概早就得去城里打工了。
门上挂着的铜铃突然响了起来。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推门而入。他大概三十多岁,
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老式皮质行李箱。
最让我注意的是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不自然,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有空房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然有。”我站起身,拿出登记簿,
“您需要住多久?”“先订一周吧。”他掏出一叠现金放在柜台上,没有使用手机支付,
在这个时代显得有些古怪,“我想住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如果有的话。”我翻看着房态表,
手指停在三楼走廊尽头的“303”房间。“那间刚好空着,
不过......”我犹豫了一下,“那间房最近在漏水,可能要过几天才能修好。
”“没关系。”他的回答快得出奇,仿佛早就预料到我会这么说,“我能看看房间吗?
”我把钥匙递给他。男人没有多说,提着行李箱径直走向楼梯,对这里的布局似乎相当熟悉,
但客栈的网站和任何预订平台上都没有房间分布图。我望着他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几分钟后,他下来了。“房间可以,”他说,“我就要那间。
”登记时,我看到他的名字:陈默。职业栏空白,联系方式只留了一个本地的座机号码,
这年头还有谁用座机?“有什么特别注意事项吗?”他问,目光第一次直视我。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异常深邃。“早餐七点到九点,在前厅。其他时间如果需要什么,
可以打前台电话。”我例行公事地回答。陈默点点头,拎着箱子又上楼了。
我注意到他的行李箱看起来很重,拉拽时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那天晚上开始下雨,
雨点敲打着老旧的窗棂,发出催眠般的节奏。我锁好门,检查了一遍各层走廊的灯,
然后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客栈只有我一个员工,
也是老板——如果这栋日渐衰败的建筑还能被称为产业的话。凌晨两点,
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那是一种持续的刮擦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墙壁,
又像是重物在地板上拖拽。声音来自楼上,准确说,来自三楼。我坐起身,心跳加速。
父母去世后,我独自守着这栋老楼已有三年,
已习惯它夜晚的各种声响——木板热胀冷缩的呻吟、风吹过阁楼的呼啸、老鼠在墙内的窸窣。
但这次不同,这声音有目的性,像是人类活动发出的。我抓起手电筒,轻轻打开房门。
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我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声音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语,几乎听不清内容,但能分辨出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来自303房间的方向。我犹豫着是否要上去查看。客人有隐私权,
而且万一是他在打电话或自言自语呢?但内心深处,一种直觉告诉我事情不对劲。最终,
职业责任感占了上风。我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爬上三楼楼梯。走廊比楼下更暗,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303房间的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我走近,
侧耳倾听。“......必须找到它......”我听到片段,
“......镜子里......不完整......”然后是那个刮擦声,
这次更清晰了——是金属摩擦木头的声音。我敲了敲门。“陈先生?一切都好吗?
”房内顿时安静下来。过了几秒,陈默的声音传来,平静得不自然:“一切都好,谢谢。
只是睡不着,在整理东西。”“需要什么吗?”“不用了,晚安。”我站了一会儿,
门没有开。最终,我转身下楼,每一步都感觉背后有眼睛在盯着我。第二天早晨,
我在准备早餐时注意到陈默已经坐在前厅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只是盯着窗外被雨水浸透的庭院。“睡得还好吗?”我递上煎蛋和吐司。他猛地转过头,
好像被我吓了一跳。“还好。”他简短地回答,目光迅速扫过我的脸,又回到窗外。
“昨晚我听到一些声响......”我试探性地开口。“抱歉,”他打断我,
“我在移动家具,想看看有没有蚂蚁。老房子常有这种问题,对吧?”我点点头,
没有继续追问。但我知道,移动家具不会发出那种刮擦声,也不会有人低声自言自语。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几乎从不离开房间。我每天送餐到他门口,每次都发现门锁着,
需要敲门很久他才开。他的眼睛下方出现了浓重的黑眼圈,仿佛几天没睡。第三天下午,
雨停了,罕见的阳光透过云层。我决定打扫空置的房间,从一楼开始。
当我打开101房间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个房间已经半年没人住过了。打扫过程中,
我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陈旧的木盒。盒子没有锁,里面装着一些老照片和一沓信。
我认出照片里年轻的父母,他们站在客栈门口笑着,那时客栈还叫“归家旅社”。
信件大多是父亲写的,收信人是一个叫“李静”的女人,不是母亲的名字。
我正沉浸在这些意外的发现中时,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我扔下手中的东西,
冲上三楼。303房间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陈默趴在地上,
周围散落着各种工具——螺丝刀、撬棍、锤子。而最让我震惊的是,
房间里那面固定在墙上的全身镜,已经被人从墙上撬了下来,斜靠在墙边,
镜子背后暴露出一片空腔。“陈先生!”我冲过去扶他。陈默缓缓坐起,额头有一块瘀伤。
“我没事,”他推开我的手,目光却死死盯着那面镜子,
“我只是......想检查一下镜子是否牢固。”我看着他,
又看看那面被暴力拆卸的镜子,墙上的石膏都裂开了。“这不是检查,”我努力保持平静,
“你这是破坏财产。我需要一个解释。”陈默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像是恐惧,又像是......希望?“我在找东西,”他终于说,
“一样藏在这面镜子后面的东西。”“什么东西?”他没有回答,
而是转向镜子背后露出的空腔,伸手在里面摸索。几秒钟后,
他的表情变了——他找到了什么。他从墙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方形物体。油布已经泛黄,
边缘有蛀虫的痕迹,显然已经藏在那里很多年了。“这是什么?”我问。
陈默没有立刻打开包裹,而是抬头看着我,
眼神复杂:“你父亲没告诉过你关于这面镜子的事吗?”我愣住了。父亲七年前死于心脏病,
母亲三年前跟随而去,他们从未提过什么特别的镜子。陈默小心翼翼地揭开油布,
露出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已经褪色的金色图案,
像是一个抽象的漩涡。“这是什么?”我重复问道,声音不自觉地降低了。
陈默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娟秀的字迹:“镜非镜,我非我。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但当你凝视镜中,谁在凝视谁?
”下面的署名让我脊背发凉:陈默,
2003年9月15日我猛地抬头看他:“这是你的日记?
可是日期......”2003年,那是二十年前。而眼前的陈默看起来最多三十五岁。
“这不是我的笔迹,”陈默的声音低沉,“但这是我的名字。”他继续翻页,
更多的文字映入眼帘,都是同一个人的记录,日期从2003年跨越到2005年。
每一篇都提到了镜子,恐惧,和一个反复出现的概念:“另一个我”。“我不明白,
”我感到一阵眩晕,“你二十年前来过这里?那时你才......”“十五岁。
”陈默接道,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但我没有任何关于这里的记忆。直到三个月前,
我开始做同一个梦。”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在梦里,我总是站在一面镜子前,
镜中的我却做着不同的动作。然后镜面会波动,像水面一样,而镜中的‘我’会走出来,
消失在黑暗里。每次梦的最后,我都会看到这个地址:‘归家旅社,303房间’。
”“所以你找到了这里。”“对。”他抚摸着笔记本,“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噩梦,
直到我在网上找到了这家客栈的老照片。虽然名字改了,但建筑一模一样。
”我看着那本日记,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你认为这本日记是你写的?但那时你是个孩子?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到日记的中间部分,指着一行字:“今天,我看到了他。
他从镜子里出来,对我微笑。他知道我的所有秘密,所有恐惧。他说有一天,
我们会合为一体。”我打了个寒战:“这是什么意思?镜子里的人?”“我不知道,
”陈默合上日记,“但我需要找到答案。因为这个——”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站在一面镜子前。而镜中的倒影,
竟然与陈默本人有七分相似,但表情扭曲,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最恐怖的是,
照片中的男子与陈默年龄明显不符,但镜中人却与现在的陈默惊人地相似。“这是我弟弟,
陈言,”陈默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三周前,他失踪了。
这是他失踪前一天发给我的最后一张照片。警察说他可能离家出走了,但我知道不是这样。
”他直视我的眼睛:“因为他也在失踪前提到过这面镜子。他说,镜子里有人想出来。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房间再次陷入昏暗。我看向那面被拆下的镜子,
镜面在阴影中反射出扭曲的影像,仿佛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那一刻,我意识到,
陈默的到来不是偶然。而这面镜子,或许从未只是一面镜子。
第二章:镜中字迹陈默将日记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唯一能让他保持理智的锚点。
我注视着他,这个看似镇定却透着绝望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部分是同情,
部分是警惕。“我们需要谈谈,”我最终说,“但不是在这里。下楼吧,我给你泡壶热茶。
”陈默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我们一起把镜子重新靠墙放好,尽管它已经松动。
下楼时,我注意到他的步伐有些蹒跚,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口袋,仿佛握着什么东西。前厅里,
我泡了一壶普洱茶,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雨又开始下了,敲打着玻璃窗,
将世界隔绝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从头开始告诉我,”我递给他一杯茶,“所有事情。
”陈默双手捧着茶杯,汲取着它的温暖。“我出生在离这里两百公里的城市,”他开始叙述,
“是家里的独子,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直到两个月前,我整理父亲遗物时,
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盒。在里面,我找到了自己的出生证明复印件,还有一份收养文件。
”我屏住呼吸:“你被收养了?”“是的。但我父母——养父母——从未告诉过我。
文件显示我在三岁时被收养,之前的记录一片空白。我问过还健在的叔叔,
他只说我亲生父母在一场火灾中去世了,其他一概不知。”“这和镜子有什么关系?
”“在那盒文件里,还有一张老照片,”陈默放下茶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你看。”照片上是两个大约五岁的男孩,长相极为相似,显然是双胞胎。
他们站在一栋建筑前笑着,背后的大门上隐约可见“归家旅社”四个字。
其中一个男孩的脖子上有一块心形胎记。我仔细看着照片,又抬头看陈默。他的脖子上,
同样的位置,正有着一模一样的胎记。“这是我的客栈,”我喃喃道,
“二十多年前......”“对。”陈默指向照片中另一个男孩,“这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陈言。至少文件上是这么写的。但奇怪的是,收养文件里只提到了我,没有他的记录。
”我皱起眉头:“所以你一直不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兄弟?”“完全不知道。
找到这些文件后,我开始调查。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
我得知陈言在另一个家庭长大,我们被分开收养了。我联系上他时,他正在读研究生,
主修心理学。”“他什么反应?”陈默的表情暗淡下来:“一开始很震惊,然后激动。
我们约见面,聊了很多。他告诉我,他也一直感到一种奇怪的......不完整感。
好像生命中缺了什么。我们相认后,这种感觉减轻了。”“然后呢?
”“然后他开始提到一些怪事,”陈默的声音降低到几乎耳语,
“他说自己总是做关于镜子的噩梦。在梦里,镜中的倒影会有自主意识。
开始只是微小的差异——镜中人眨眼的时间不同,嘴角的弧度不一样。后来,
镜中人开始说话。”我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说什么?”“说他们本为一体,
应该合而为一。”陈默握紧拳头,“陈言说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被诊断为轻度精神分裂。
但他坚持那些不是幻觉。直到三周前,他打电话给我,声音恐慌,说他发现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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