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被亲弟送进精神病院那年,签下了遗体捐赠协议。二十年后,
她的亿万遗产由一个陌生少年继承。少年在我父亲的葬礼上播放录音:“哥,
当年你让我‘被精神病’,好独占家产。”“我用你的签字,
捐了你的眼角膜——现在看着我的孩子继承一切,感觉如何?”---七月,蝉声嘶哑,
黏在烫手的空气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灵堂就设在市郊那栋灰白色的别墅里,
姑姑林静一生的居所,也是终点。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白菊与线香混合的气味,
却压不住角落新刷墙壁隐隐透出的涂料腥气。来吊唁的人不多,疏疏落落,
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在挑高的客厅里显得空洞。父亲林国栋站在亲属队列最前头,
一身挺括的黑西装,胸前别着白花,背脊笔直,下颌微收,
维持着一个成功商人兼悲痛兄长应有的、分毫不差的体面。只有偶尔扫过这栋别墅时,
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快、极隐蔽的灼热,像暗夜里的火柴头,“嚓”地一亮,旋即熄灭。
他知道这里的一切——墙上的每一幅画,柜子里的每一件瓷器,书房保险柜里的每一份文件,
还有,最重要的,姐姐林静名下横跨科技、房产、投资的庞大商业帝国——很快,
都将名正言顺地属于他。唯一的姐姐,终身未婚,无儿无女,除了他这个亲弟弟,
还有谁是更合法的继承人?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精心维系那层脆弱的姐弟情谊,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和儿子林哲。
儿子年轻的脸上一片懵懂的悲伤,偶尔望向灵堂正中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时,
眼底还有些真实的惶惑。妻子则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父亲心里无声地嗤了一下,旋即又被一种稳操胜券的笃定填满。律师是他多年的老朋友,
遗嘱……他当然知道遗嘱的内容。早在三年前,林静查出那个要命的病时,
他就“建议”她立好了。一切尽在掌握。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哀乐,致辞,鞠躬,回礼。
父亲的脸上始终蒙着一层恰到好处的哀戚。直到最后一项流程——宣读遗嘱。
张律师走到前方的小发言台后,清了清嗓子,打开一个深棕色的硬壳文件夹。
他先照例说了一些公式化的开场白,感谢各位出席,表达对逝者的哀悼。父亲听得有些不耐,
脚尖在地毯上轻轻点了点。“……根据林静女士生前所立,并经公证处公证的有效遗嘱,
”张律师的声音平稳,不带感情,
其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有价证券、公司股权及其他一切财产权益……”父亲挺了挺胸膛,
准备迎接那预料之中的宣判。“……将由遗嘱指定继承人,林远先生,全部继承。”林远?
谁?父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一张骤然被抽走支架的面具,
肌肉僵硬地维持着上一秒的弧度,眼底的笃定碎成一片茫然的空白。他甚至没控制住,
脖子往前抻了一下,仿佛没听清。灵堂里死寂了一瞬,随即“嗡”地一声,
低低的议论像水泡一样冒了出来。所有目光都投向亲属队列,投向父亲,又疑惑地四处逡巡,
寻找那个陌生的名字。“林远先生,请上前。”张律师对着人群后方说。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一个少年走了出来。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清瘦,
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他走得很稳,
一步步穿过那些惊疑、探究、审视的目光,走到发言台旁,面对众人。
他的脸庞还带着少年的青涩轮廓,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沉静,甚至有些过于冷清,
像两泓深秋的潭水,映不出什么情绪。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父亲死死盯着他,
眼球几乎要凸出来。这张脸……没有任何印象!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是个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林远?林家哪来的这号人?
“这是林静女士的遗嘱公证书副本,以及相关身份证明文件。
”张律师将几份文件展示了一下,然后对少年点了点头。少年迎着父亲快要喷火的目光,
走上前一步。他没有看律师,只是看着父亲,然后用一种清晰、平稳,
甚至称得上温和的声音开口,音量不大,却足以让灵堂里每个人都听清:“舅舅。
”这一声“舅舅”,像一根冰锥,猝然捅穿了父亲胸膛里沸腾的惊怒。他浑身猛地一颤。
少年看着他脸上血色褪尽,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妈妈让我问您好。”妈妈?
林静?这野种叫林静妈妈?!父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指痉挛地蜷起。
他身后的妻子惊愕地捂住了嘴,林哲则完全呆住了,看看父亲,又看看那少年,
满脸的不可思议。“她说,”少年顿了顿,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里,
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几乎称得上残酷的光,“谢谢您当年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才逼她走出了另一条路。”“轰——!”这句话不啻于在灵堂里投下了一颗炸弹。刹那间,
所有嘈杂的议论都消失了,空气像是被抽干,
只剩下无数道震惊的视线在父亲和少年之间来回切割。二十年前的旧事,
讳莫如深的家族秘辛,竟以这样一种方式,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少年,
在死者的灵前血淋淋地撕开。父亲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血色涌上又褪下,
最终变成一种骇人的青灰。他张了张嘴,想厉声呵斥“胡说八道”,
想扑上去撕碎那份该死的遗嘱,想掐死这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小杂种……但四周那些目光,
像无形的针,将他钉在原地。他只能死死瞪着少年,眼球布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像一头被困在玻璃罩子里濒死的兽。少年却不再看他,转向张律师,微微颔首。
张律师深吸一口气,开始宣读遗嘱的具体条款,一桩桩,一件件,那些令人咋舌的资产数额,
那些设计精密的信托安排,全部,毫无保留地,流向“林远”这个名字。
父亲什么都听不见了。耳鸣尖锐地呼啸着,盖过了一切声音。他眼前发黑,
只看到少年平静的侧脸,和那张不断开合的、宣读着他美梦碎裂声音的嘴。不,不可能!
那是他的!都是他的!姐姐的一切!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精神病院……对了,精神病院!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证据呢?这小杂种有什么证据?空口白牙!
一股蛮横的怒气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猛地推开试图搀扶他的妻子,踉跄着朝少年冲过去,
声音嘶哑破裂:“假的!遗嘱是假的!你是谁?你是什么东西?你妈是个疯子!
疯子的话也能信?啊?!”他伸手想去抢夺少年手里的文件,
动作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虚浮而显得笨拙可笑。少年灵巧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抬起眼,看向父亲的眼神里,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悲悯,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丑陋的滑稽戏。“舅舅,
”少年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却像淬毒的针,“妈妈还说,有些路,走上去,
就回不了头了。您的路,是您自己选的。”他不再理会僵在原地、喘着粗气的父亲,
也不再在意灵堂里几乎要凝固的诡异气氛,转身,对着姑姑林静的遗像,
深深地、恭敬地鞠了三个躬。然后,他挺直脊背,拿着那份改变了一切的文件,一步一步,
在所有人沉默的注视下,走出了灵堂。阳光从大门外涌进来,
将他清瘦的身影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边,然后,他便融入了那片炽白的光里,消失了。
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林景舟陆屿泽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阅读全文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林景舟陆屿泽)
烬宫谋王妃弑夫录(萧珩苏锦凝)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烬宫谋王妃弑夫录萧珩苏锦凝
王爷,娶我(祁景沉祁景烨)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阅读王爷,娶我祁景沉祁景烨
和病娇邻居闪婚后,我发现了她的重生秘密苏清雪林溪新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和病娇邻居闪婚后,我发现了她的重生秘密(苏清雪林溪)
残妆之下余德生凌梦免费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笔趣阁残妆之下余德生凌梦
都市隐居种灵植,病娇公主跪求我玄清子苏清瑶完整免费小说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都市隐居种灵植,病娇公主跪求我玄清子苏清瑶
规则怪谈青川公寓生存守则(水滴字迹)完结版小说_最新全本小说规则怪谈青川公寓生存守则水滴字迹
欺诈救赎与危险姐夫的致命交易(林岚周正远)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完整版欺诈救赎与危险姐夫的致命交易(林岚周正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