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跪了一地,都在摇头叹气,说我这身子骨是熬不过今晚了。
作为被打入冷宫的废后,我确实已经饿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个白眼狼皇帝正搂着他的新欢,站在破败的窗前等着给我收尸。
我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甚至听到了外面丧钟预备敲响的声音。
叮!好孕连连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即将嗝屁。
续命任务发布:请在这个全是太监的冷宫里,找到真男人并开枝散叶!
我猛地睁开眼,诈尸般地从破草席上弹了起来。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这冷宫里除了看门的九千岁,哪来的男人?
检测到九千岁谢危乃是假太监,请宿主把握机会。
我看着那个正端着毒酒走进来送我上路的阴鸷权宦,眼神瞬间变了。
这哪里是阎王爷,这分明是我的救命稻草和送子观音啊!
我一把打翻毒酒,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了谢危的腰。
公公,虽然我快死了,但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抢救一下皇室血脉!
我缠上谢危腰肢的动作,快得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那股求生的本能,混杂着系统发布的荒谬任务,让我顾不得什么废后的尊严,更顾不得眼前这人是何等身份。
我只想活!活下去,才有机会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谢危的脸,确实裂开了。那不是寻常的惊讶,而是一种混杂着冰冷、疑惑、嫌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荒谬感。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凌迟一般。
手中的毒酒洒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苦涩。
萧泠月,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我心上。
我紧紧抱住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生怕他下一秒就把我甩开。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肌肉绷得像石头。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龙涎香气,混杂着冷冽的铁血味道,和他阴鸷的形象分外契合。系统说他是假太监,那这味道……嗯,很男人。
公公!我……我没有耍把戏!我声音嘶哑,带着濒死的虚弱和突然爆发的生机。我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似乎是想推开我,但又没真的用力。我心里一紧,这可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宿主!请注意,目标人物谢危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0。任务失败惩罚:即刻死亡!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心头一凉,好感度竟然是负的!这谢危是多讨厌我?
公公,我知公公是奉皇上之命来赐死我,可……可公公也知道,我是这大楚唯一的嫡公主,唯一的皇后!我若死了,皇室血脉便断了一半!我强忍着胃部的绞痛,字字泣血,试图用大义绑架他。
谢危的目光更冷了,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皇后?公主?萧泠月,你忘了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废后,人人唾弃的罪人!而皇室血脉……皇上子嗣众多,何须你来担忧?
他这话扎得我心口发疼。楚昭那个白眼狼,为了柳翩然那个贱人,不仅废了我后位,将我打入冷宫,还污蔑我与人私通,罪无可恕。现在又说他子嗣众多?他登基五年,除了柳翩然生下的那个病弱皇子,哪还有其他子嗣?这分明是堵我的嘴!
公公有所不知!我豁出去了,眼神坚定地看向他,我……我近日梦见先皇,先皇托梦于我,言道我大楚皇室血脉凋零,命我务必……务必为皇室延续香火!我胡扯起来,简直脸不红心不跳。
谢危的眼神彻底变了,这次是惊疑。他审视着我,仿佛在判断我这番话有几分真假。他当然不会信什么先皇托梦,但他会怀疑我这番话背后有没有其他势力指使。毕竟,我虽然是废后,但母家尚存,总有人不愿我如此轻易死去。
恭喜宿主,成功引起目标人物兴趣,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我松了口气。看来这招奏效了。我不能直接说系统让我生孩子,那太惊世骇俗,只能往玄乎的方面靠。
公公,我知你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这皇位,终究是楚氏的。若皇室血脉真的凋零,公公又能安稳多久?我语气放软,带上了一丝蛊惑。
谢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推开我,也没有再出言嘲讽。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打量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冷宫的寒风透过破窗呼啸而入,吹得我衣衫单薄,瑟瑟发抖。但我知道,此刻,我不能退。
你……想说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我想说……公公,你便是我的送子观音,我的救命稻草啊!我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将他那张冰山脸映入眼帘。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是假太监,但我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图谋。而我的生,或许能成为他图谋中的关键一步。
我感觉到他掐在我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心头一跳。他是在警告我?还是在试探我?我强忍着不适,继续贴近他,仿佛找到了溺水者最后的浮木。
公公,我死了,对您没有任何好处。可我若是活着,或许能……能帮到您。我抛出诱饵,直指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欲望。一个能活生生的皇后,一个能延续皇室血脉的皇后,在某些时候,或许比一个死人更有用。
谢危的脸上,那万年冰山般的表情,终于有了更深的波澜。他收回了掐在我腰间的手,转而握住了我缠在他腰上的手臂,那力道,足以捏碎我的骨头。
萧泠月,你该知道,欺骗杂家……是什么下场。他的话语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杀意。
我猛地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的身子骨已经熬不住了,系统说的嗝屁绝不是玩笑。
公公,你若不信,大可验明正身!我语出惊人,直接将自己推向了绝境,也推向了生机。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让他相信我,或者至少,让他对我产生足够的兴趣,让我活过今晚。
谢危的眼神彻底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一个疯子。冷宫里死寂一片,只有风声呼啸,和我们之间,那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