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新来的实习生，把咖啡泼我竞标方案上的时候，我笑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对不起。
我说，没关系。
心里却在盘算，一百种让她滚蛋的方式。
可我没想到，她背后的人，是我那个素未谋面，据说只知道躺平享受的协议老公。
“江总，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新来的实习生林晚晚，又一次眼眶通红地站在我面前。
她手里那份我即将用来竞标的最终方案，已经被深褐色的咖啡液体浸透，晕开一团丑陋的污渍，字迹模糊不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速溶咖啡的甜腻和纸张受潮的霉味。
我的团队成员们，个个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出。
这已经是林晚晚来我部门实习的第二周，犯下的第九个“无心之失”。
第一天，她“不小心”把公司内网的客户资料共享到了公共盘。
第三天，她“手滑”删掉了我下周要用的百分之七十的PPT素材。
昨天，她替我去会议室送文件，“走错”了楼层，直接让对方甲方等了我们半小时。
每一次，她都用这副快要碎掉的表情，含着两泡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江总，我真的只是想帮您分担一下……”
我叫江莱，三十岁，是这家业内顶尖广告公司的项目总监。
人送外号，“灭绝师太”。
我看着她，没说话。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空调出风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能感觉到我身后，我的得力干将李澈的拳头都握紧了。
这小姑娘，长得确实清纯无辜，大眼睛，小翘鼻，说话声音细声细气，是那种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类型。
可惜，我不是男人。
而且，我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这种段位的绿茶，我闻着味儿就知道是哪个山头的。
我笑了。
不是对这份被毁掉的，凝聚了我们团队半个月心血的方案。
而是对这个，即将被我“欺负”的白莲花。
想在我的地盘上玩茶艺？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我伸手，从她颤抖的手里，慢条斯理地抽出那份湿透的方案。
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她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缩手。
我没理会她的反应，只是把方案“啪”地一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不大，但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林晚晚的肩膀狠狠一颤，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江总……”
“李澈。”我转头，看也没看林晚晚一眼。
“在。”我的副手李澈立刻站直了身体。
“通知技术部，恢复服务器三小时前的备份。通知设计部，把昨晚的定稿重新发你邮箱。你带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把方案重新整合打印出来。距离竞标会还有两个半小时，我需要一份完美的方案，一个字都不能错。”
“是！”李澈领命，立刻转身，雷厉风行地开始安排。
整个团队瞬间从僵直状态活了过来，键盘敲击声、电话声此起彼伏，像一台重新启动的精密仪器。
没有人再看林晚晚一眼。
被无视，才是最彻底的羞辱。
我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她，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总，我……我赔……”
“你赔？”我挑了挑眉，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我的身高有一米七二，穿着高跟鞋，可以完全俯视她。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这个项目价值三千万，你赔得起吗？”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僵住，脸上血色褪尽。
“实习生，我不管你是谁介绍来的，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
“在我的团队里，要么创造价值，要么滚蛋。”
“现在，去人事部，自己办离职手续。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说完，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转身就准备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我得亲自盯着方案的重新制作。
林晚晚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茫然又无助。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江总监，请等一下。”
我脚步一顿，回头。
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秦助理。
董事长身边的首席特助，秦风。
他怎么会来我们部门？
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面上不动声色。
“秦特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秦风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落在了我身后的林晚晚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甚至……是头疼？
他快步走到林晚晚身边，微微欠身，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恭敬。
“晚晚小姐，您没事吧？”
林晚晚像是找到了救星，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指着我，断断续续地说：“秦，秦叔叔，她……她要开除我……”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第二次凝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秦风，那个在整个集团都说一不二，连副总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的董事长首席特助，竟然对一个实习生如此恭敬？还叫她“小姐”？
我眯起了眼睛，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条鱼，比我想象的要大。
秦风安抚地拍了拍林晚晚的背，然后转向我，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歉意笑容。
“江总监，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是个误会。”
“误会？”我冷笑一声，“秦特助，我的竞标方案被毁了，你跟我说是误会？”
“是是是，是我们的错。”秦风的态度好得惊人，“晚晚小姐年纪小，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董事长特意吩咐，让我来处理一下。”
董事长？
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常年在美国养病，把偌大一个集团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的顾家掌权人？
我心里警铃大作。
这林晚晚，难道是董事长的……
“晚晚小姐，是董事长的亲外甥女。”秦风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直接给出了答案。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里炸开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恐又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得罪了皇亲国戚，我这个“灭绝师太”，怕是要完蛋了。
我看着秦风，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意外。
这是一场测试。
一场针对我的，来自最高层的测试。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很好。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看着秦风，一字一顿地开口：“既然是董事长的意思，那这件事，就不是我一个小小总监能处理的了。”
“我申请，和董事长当面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