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诊胃癌晚期那天，陆砚的白月光回国了。他把我的救命药倒进马桶，
只因白月光说那是维生素，想尝尝。我痛得在地上打滚，求他给我一片止痛药。
陆砚却踩着我的手背，漫不经心地碾压：装什么？婉婉只是想吃糖，你别这么小气。
苏婉婉躲在他怀里撒娇：砚哥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为了哄她开心，
陆砚让人把患癌的我扔到了雪地里罚跪。跪够两个小时，我就原谅你的不懂事。
寒风刺骨，膝盖早已失去知觉，鲜血染红了雪地。两个小时后，管家慌慌张张跑出来。
我看着陆砚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用尽最后力气笑了。陆砚，不用跪了。
刚刚医生打电话来，我的尸检报告出来了。第1章 维生素拿到胃癌晚期确诊单的时候。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我站在医院门口，手脚冰凉。给陆砚打电话。我想告诉他，我生病了，
很重，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陆砚不耐烦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机场。“沈枝，如果你又是来查岗的，我劝你适可而止。
”“我……”我刚开口，嗓子就被更咽堵住了。紧接着，我听到了一个熟悉又娇俏的女声。
“砚哥哥，是谁呀？我们要登机了哦，姐姐会生气的。”苏婉婉。
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白月光。回国了。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确诊单被我捏得皱皱巴巴。“没什么，打错了。”我挂断电话，将那一纸判决书塞进口袋。
胃里传来剧烈的抽搐感，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疯狂撕扯。我疼得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
没关系的沈枝。你在期待什么呢？五年前他车祸失明，是你衣不解带照顾了三个月。
可他复明第一眼看到的，是拿着你信物的苏婉婉。从那以后，
你就只是个占着陆太太位置的恶毒女人。回到别墅。我吞了两片强效止痛药，
才勉强压下那股钻心的疼。茶几上放着一瓶褐色的靶向药。医生说，这是我续命的唯一希望。
一粒，五千块。哪怕我是陆太太，凑齐这几个疗程的钱，
也卖掉了我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首饰。因为陆砚停掉了我所有的卡。门开了。
风雪裹挟着冷气灌进来。陆砚搂着苏婉婉，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好冷呀，砚哥哥，
我的手都冻僵了。”苏婉婉把手伸进陆砚的大衣口袋里取暖。陆砚宠溺地笑着，
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一会就暖和了。”抬头看到我。他脸上的笑意瞬间结冰。
“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婉婉来了？去煮碗姜丝可乐，别太甜。”理所当然。
仿佛我是个拿工资的保姆。若是以前，我会乖乖去煮。但今天，我实在太疼了。“我不舒服，
让张妈去吧。”我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回房。陆砚眼神一冷：“沈枝，婉婉刚回国你就甩脸子？
你装什么娇弱？”苏婉婉从他怀里钻出来。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视线落在了茶几上的药瓶上。“呀，这是什么？”她像个好奇的孩子，
快步走过去拿起了药瓶。全是英文标识。她摇了摇，听到里面药片撞击的声音。
“是进口的维生素糖果吗？听说这种能美白呢。”她转头看向陆砚，撒娇道：“砚哥哥，
我想吃这个糖。”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不是糖。那是我的命。我疯了一样冲过去：“别动！
还给我！”手指刚碰到药瓶边缘。陆砚猛地推了我一把。“你发什么疯？”我重心不稳，
侧腰重重撞在实木桌角上。“唔！”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一下子就炸了出来。
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啪”的一声。药瓶摔在地上，盖子崩开。
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苏婉婉惊呼一声，躲到陆砚身后。“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只是想尝一颗糖而已……你要是不愿意给就算了……”眼泪说来就来，
委屈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第2章 碾碎陆砚看着满地狼藉，眼中满是厌恶。“沈枝，
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他护着苏婉婉，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发抖的我。
“一瓶破维生素，也就你这种小家子气的女人才会当个宝。”我趴在地上，
手指颤抖着去捡那些药片。灰尘沾在白色的药片上。但我不在乎。只要能吃，只要能活下去。
“这不是维生素……这是药……救命的药……”我声音嘶哑，拼命解释。但在陆砚听来，
这只是我为了博同情的谎言。“还在撒谎！”陆砚冷笑一声。那双曾经为我弹过钢琴的手，
此刻却成了摧毁我的刽子手。他抬起脚。昂贵的皮鞋鞋底，
重重地踩在了我刚聚拢的那堆药片上。用力碾压。旋转。“不——！”我发出绝望的尖叫。
眼睁睁看着那些药片变成了粉末，混进了地毯的灰尘里。我的希望，碎了。
陆砚却觉得不够解气。他弯腰捡起剩下的半瓶药，大步流星走进卫生间。
“哗啦——”冲水声响起。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我的天灵盖。陆砚走出来，
把空瓶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我身上。“既然这么舍不得，瓶子留给你做纪念。
”苏婉婉依偎在他身边，手里剥着一颗真正的高级糖果。“砚哥哥，
姐姐是不是因为我弄撒了她的东西生气啊？那我赔给她好了。”她抓起一把五颜六色的硬糖，
劈头盖脸地砸向我。“姐姐，吃糖，我有好多呢，都给你。”糖果砸在我的脸上、身上。
硬生生的疼。更疼的是心。也是胃。胃癌晚期的疼痛开始呈指数级爆发。
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里面搅肉。我蜷缩成一只虾米，冷汗浸透了后背。
“药……给我止痛药……”我抓住陆砚的裤脚，卑微到了尘埃里。“陆砚，
求你……帮我拿一下抽屉里的止痛药……我真的好痛……”哪怕是面对仇人，
我也愿意下跪磕头。只要能止住这要命的疼。陆砚低头。看着我那只抓住他裤脚的手。曾经，
他也曾握着这只手，说要牵着我走一辈子。现在，他眼里只有嫌恶。“松手。
”“别碰脏了我的裤子。”我痛得意识模糊，根本松不开，那是救命稻草。
“求你……”陆砚失去了耐心。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那个位置，
正是之前做活检留下的针孔处。皮鞋坚硬的鞋底碾压着我的指骨。“啊——！”十指连心。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我惨叫出声，生理性的泪水糊满了整张脸。陆砚没有松脚，
反而加重了力道。一边碾，一边冷冷道：“装什么？婉婉只是想吃糖，你别这么小气。
为了几颗破维生素就要死要活，沈枝，你真让我恶心。
”第3章 罚跪“咳咳……”一口鲜血猛地涌上喉咙。我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鲜红的血，
染红了白色的羊毛地毯，触目惊心。苏婉婉吓得尖叫：“啊！血！砚哥哥，姐姐吐血了！
好可怕！”她死死抱住陆砚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陆砚眉头紧锁。不仅没有松脚，
反而一脚将我踢开。“吐血？咬破舌头装吐血这招你三年前就用过了，还没玩腻？
”他嫌恶地在干净的地方蹭了蹭鞋底。“沈枝，我警告你，别想用这种苦肉计来吓唬婉婉。
”我像条死狗一样被踢翻在地。胃里的绞痛和手上的剧痛交织，让我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吐血都是为了争宠。“砚哥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苏婉婉带着哭腔，那演技堪称影后。“如果是因为我回来让姐姐不开心了，
那我走好了……反正我在国外也流浪习惯了……”她作势要走。背影单薄，惹人怜爱。
陆砚一把拉住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胡说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
要走也是别人走。”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切换成极寒模式。“沈枝，给婉婉道歉。
”我趴在地上，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去。听到这话，只觉得荒谬。我费力地抬起头，
惨笑一声。“道歉？我做错了什么？”“你吓到她了。”陆砚理直气壮，“而且，
你刚才那个眼神，我很不喜欢。”因为一个眼神。因为他的心尖宠受了惊。
我就要拖着这具残破的身体，给那个毁了我救命药的凶手道歉？“我不……”我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拒绝。都要死了。我不想带着屈辱死。陆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松开苏婉婉，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沈枝，
看来这一年我对你太纵容了，让你忘了在这个家谁说了算。”他拖着我，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我的脚踝撞在门框上，痛得我不停抽气。
“放开我……陆砚……你会后悔的……”我虚弱地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陆砚看都没看一眼。一脚踹开大门。外面暴雪肆虐，零下十几度的低温，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只穿着单薄的家居服。他用力一甩。将我扔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既然不想道歉，那就好好反省。”冰冷的雪花钻进领口，
刺骨的寒意瞬间夺走了我身上仅存的一点温度。我趴在雪地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胃部的疼痛在寒冷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尖锐。“跪好。”陆砚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像个审判生死的阎王。“跪够两个小时，我就原谅你的不懂事。”苏婉婉站在他身后，
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用口型对我说道：去、死、吧。
我看着那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陆砚……我真的病了……我会死的……”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求救。陆砚却只是冷笑一声，
转身揽着苏婉婉走进了温暖的别墅。“那你就死给我看。”“嘭！”大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所有的光和热。只剩下我一个人，跪在无尽的黑暗和风雪中。像个笑话。
第4章 尸检报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雪越来越大，几乎要将我整个人掩埋。起初是冷，
冷得刺骨。后来是热，一种诡异的、回光返照的燥热。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出现了重影。
一会儿是五年前陆砚在医院里拉着我的手说：“枝枝，你是我的眼。
”一会儿是他刚才踩着我的手说：“真让我恶心。”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或者说，
爱我的那个陆砚，早就死在了五年前的车祸里。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别墅里灯火通明，隐约传出欢声笑语。透过落地窗，我看到苏婉婉正在喂陆砚吃水果。
多温馨啊。而我在等死。其实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痛了，不用再看他们恩爱，
不用再受这无休止的折磨。妈妈，我来找你了。我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向一侧倒去。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开了。管家王叔慌慌张张跑出来，手里拿着震动不停的手机。
看到跪在雪地里几乎成了雪人的我，王叔吓得脸色惨白。“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王叔想扶我，可我的膝盖已经冻僵了，根本动弹不得。稍微一动，就像千万根针在扎。
“别动……”我虚弱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中的飞絮。陆砚穿着睡袍，
手里端着红酒杯，慢悠悠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他不耐烦地皱眉。“王叔，大惊小怪什么？
两个小时到了吗？”他抬手看表，讥讽一笑。“还差十分钟。沈枝，你这苦肉计演得不错，
连王叔都被你骗了。”苏婉婉裹着陆砚的大衣跟出来，娇滴滴道：“姐姐身体素质真好，
跪了这么久还能说话，换了我早晕过去了。”陆砚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跟她那种皮糙肉厚的人比什么？”王叔急得满头大汗，举着手机冲陆砚喊：“少爷！
不是的！是医院……医院打来电话……”陆砚打断他：“医院？又是沈枝买通了医生来演戏？
告诉他们，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信的。”我看着陆砚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突然觉得很好笑。
真的很好笑。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扯动僵硬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砚，不用跪了。”声音虽弱，但在寂静雪夜里，清晰传进每个人耳中。陆砚愣了一下，
冷哼：“怎么？终于肯认错了？”我摇了摇头，目光穿过他，看向漆黑的夜空。
那里好像有一道光，正在接引我离开这个地狱。“刚刚医生打电话来，我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陆砚眉头狠狠一跳，下意识骂道：“沈枝你有病吧？咒自己死上瘾了？”就在这时。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像利剑一样劈开风雪，直直射在陆砚脸上。一辆黑色的殡仪馆灵车，
缓缓驶入别墅院子。车身上巨大的白色花圈，在车灯映照下，格外渗人。车门打开。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抬着一副担架走下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文件，
面无表情地问道：“请问是沈枝女士的家属吗？我们是来接遗体的。”陆砚手中的红酒杯。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第5章 迟来的深情红酒溅在雪地上，
像极了某种不祥的血迹。陆砚死死盯着那辆灵车。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暴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