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产子夜,总裁的白月光说她只是替身产房直播全球瞩目,我颤抖着拨通陆司辰的电话。
他却在镜头前搂着初恋宣布婚讯:“玩玩而已,她那种出身也配生我的孩子?
”我当场拔掉针管,对全世界微笑:“那就祝陆总……断子绝孙。”五年后国际珠宝展,
我的设计压轴登场。陆司辰红着眼闯进后台:“孩子到底在哪?”镁光灯突然聚焦,
我挽着欧洲首富之子轻笑:“介绍一下,我丈夫。”他浑身颤抖时,
展柜里价值十亿的粉钻忽然传出童声:“妈妈,这个叔叔为什么哭呀?
”---产房里的灯光白得刺眼,像手术刀的反光,冰冷地切割着每一寸空气。
汗水浸透了林晚的额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每一次宫缩都像是要把她的灵魂从躯壳里硬生生拽出来。疼痛已经不是具体的感受,
而是一种持续轰鸣的背景音,淹没了一切。“陆太太,再用力一点!看到头了!
”助产士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水雾传来,带着职业性的鼓励。陆太太。
这个称呼让林晚涣散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聚焦,随即又被更剧烈的疼痛撕碎。她不是陆太太,
从来都不是。她只是陆司辰养在金色牢笼里的雀,
一个因为他那位“白月光”苏清婉出国疗养而找来的、眉眼有三分相似的替身。
可肚子里这个孩子是真的。是她小心翼翼、瞒着所有人,包括那个冷酷的男人,
偷偷留下的血脉。是她在这段扭曲关系里,唯一抓住的、真实的东西。产房外,
隐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这不是普通的私立医院分娩,
而是一场被陆氏集团策划已久、全球直播的“盛世诞育”。陆司辰要借这个孩子,
向全世界展示陆家“后继有人”,稳固他刚刚从病重的老爷子手里接过的权杖。她林晚,
不过是个提供子宫的工具,以及这场盛大表演里,
一个必须苍白虚弱、体现“母爱伟大”的配角。
“手机……给我手机……”林晚艰难地侧过头,对陪产的保姆张妈嘶哑地说。
她的手指因用力而痉挛,却固执地伸着。张妈眼神闪烁,满脸为难:“太太,先生吩咐过,
您不能……”“给我!”林晚不知哪来的力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死般的凄厉。
或许是想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听到那个男人的哪怕一丝真实的声音?哪怕只是虚假的敷衍?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奢望什么。张妈被吓住,哆嗦着从柜子里拿出林晚被保管起来的手机。
疼痛再次汹涌袭来,林晚眼前发黑,几乎握不住那轻薄的机身。她凭着记忆,
用颤抖的指尖点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通了视频通话。铃声响了很久,
每一声都敲打在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画面接通了。
不是陆司辰那张俊美却永远覆着寒霜的脸,而是一个灯火辉煌、衣香鬓影的宴会厅景象。
镜头晃动了几下,似乎被人拿在了手里,然后,对准了前方的小型舞台。陆司辰就站在那里,
穿着纯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依旧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他的臂弯里,
挽着一个穿着珍珠白露肩长裙的女人——苏清婉。她回来了。比五年前更添了几分成熟风韵,
笑容温婉得体,依偎在陆司辰身边,宛如一对璧人。林晚的呼吸骤然停滞,
连疼痛都仿佛被冻住了。她看到陆司辰拿起话筒,
深邃的目光扫过台下诸多名流和闪烁的镜头,声音透过优质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宴会厅,
也传进了产房死寂的空气里:“感谢各位莅临。借此机会,我要正式宣布两件事。
”他顿了顿,侧首看向身旁的苏清婉,
眼神是林晚从未得到过的、可以称得上“温柔”的东西。“第一,我与清婉,
将于下月举行婚礼。”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祝贺声。苏清婉脸颊微红,羞涩地垂眸,
更紧地靠向陆司辰。陆司辰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第二,
关于今晚网络上的一些不实传闻……”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躺在产床上形容狼狈的林晚,
“有些女人,总以为凭几分相似的容貌,怀上个孩子,就能登堂入室。”他嗤笑一声,
语气轻蔑得像在谈论一件不值钱的赝品。“玩玩而已。她那种出身,也配生我陆司辰的孩子?
”“哗——!”宴会厅的哗然与产房里的死寂,形成了地狱般的反差。玩玩而已。那种出身。
不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捅进林晚心脏最深处,然后炸开,
将最后一点热气、最后一丝希冀,绞得粉碎。原来,
她连同这个正在拼尽全力来到世上的孩子,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不实传闻”,
一个用来衬托他与真爱圆满的、卑劣的笑话。全球直播的镜头,
此刻一定也捕捉到了产房里这连通着的视频画面,
捕捉到了她瞬间惨白如纸、绝望到空洞的脸。全世界都在看着她的笑话,
看着她这个“替身”如何被正主归来的陆司辰,踩进泥泞里,碾得尸骨无存。
助产士和护士都惊呆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腹部的绞痛还在持续,
孩子的头正卡在生死关口。可林晚却感觉不到痛了。一种更深沉、更凛冽的东西,
从她破碎的脏腑里升腾起来,冻结了血液,却点燃了瞳孔。
她看着屏幕上陆司辰拥着苏清婉接受祝福的画面,看着男人那张俊美无俦却冷酷至极的脸。
忽然,她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撕裂的、近乎狰狞的弧度。
她猛地抬手,用尽全身残余的、也是新生的力气,一把扯掉了手臂上的输液针头。
血珠瞬间涌出,溅在雪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太太!您不能……”张妈惊呼着想上前。
林晚却撑着床沿,竟然摇摇晃晃地,试图坐起来。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仿佛要隔着千里万里,将那个男人钉死在耻辱柱上。助产士反应过来,
想要按住她:“陆太太,孩子!孩子还没出来!这样很危险!”“危险?”林晚喃喃重复,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奇异地穿透了产房的混乱。她转过头,看向对准她的直播镜头,
那里映出她汗湿凌乱、苍白如鬼却眼神亮得骇人的脸。她对着镜头,缓缓地,一字一句地,
用清晰到冷酷的声音说:“那就祝陆总……”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血与恨,
砸向虚空。“断、子、绝、孙。”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体里最后一股力量爆发,
伴随着一种撕裂般的剧痛和解放感,婴儿响亮的啼哭声骤然响彻产房!“生了!是个男孩!
”助产士惊喜地喊道。但林晚没有看孩子一眼。她脱力地倒回产床,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屏幕上陆司辰骤然变色的脸,以及苏清婉惊慌失措的眼神。还有,
全球直播间里,彻底炸开的、海啸般的弹幕。---五年后。巴黎。
年度顶级国际珠宝设计展“璀璨之光”现场。
这里是与五年前那个冰冷的产房截然不同的世界。
空气里流淌着香水、香槟与金钱交融的奢靡气息。水晶灯折射出亿万光芒,
照耀着玻璃展柜里一件件足以令任何女人屏息的华美珠宝。
名流、富豪、收藏家、时尚巨头们低声交谈,目光挑剔而热切。压轴展品即将揭晓,
是整个展会的高潮。传闻中,那是一位神秘的新锐华人设计师“Lin”的作品,
首次公开亮相,便被主办方寄予厚望,安排在最后。更有小道消息说,
这件作品已被某位欧洲超级富豪以天价预定,今夜只是走个过场。陆司辰坐在前排贵宾席,
面色沉静,唯有微微叩击座椅扶手的指尖,泄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五年时间,
足够让一个男人权势更盛,气质更沉。陆氏在他手中规模再扩,他成了财经杂志封面的常客,
与苏清婉的婚姻也被称为豪门典范。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永远缺失了。
那个雨夜产房直播后,林晚和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他动用了一切力量,甚至不惜代价,
却查不到丝毫踪迹。林晚的账户没有动用过他给的任何一分钱,她就像一滴水,
蒸腾在了空气里。而那个孩子……他对外宣称早夭,堵住了媒体的嘴,
却堵不住心底某个越来越大的窟窿,和午夜梦回时那双绝望到极致后反而平静的眼睛。
“Lin……会是巧合吗?”他身边的特助低声问。
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位突然崛起的、名字与“林晚”同音的设计师。陆司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方被深红色天鹅绒幕布覆盖的展台。心跳,在寂静的等待中,
不受控制地加快。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请出设计师。幕布缓缓升起。灯光聚焦。
一道窈窕的身影立于展台中央。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乌发如云,
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慵懒垂落颈侧。脸上妆容精致,
眉眼间的神色是经岁月淬炼后的从容与淡漠,那种美,不再是依附于他人的脆弱相似,
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光芒内敛的自信与力量。可陆司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林晚。
真的是她。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四肢百骸冻结。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
指节泛出青白色。五年来的寻找、愤怒、不甘,还有那深埋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惑,
在这一刻全数翻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她似乎没看到他,或者说,看到了,
却如同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微微颔首,向台下致意,然后侧身,
示意众人看向她身后的展柜。深蓝色的丝绒衬布上,静静躺着一套珠宝。
不是传统的项链或戒指,而是一顶小巧玲珑、却极尽繁复的王冠。
主石是一颗罕见的心形艳彩粉钻,足有鸽卵大小,
周围以无数细小的白钻和淡彩蓝宝镶嵌出缠绕的藤蔓与羽翼的形态,灯光下,流光溢彩,
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韵与故事感。作品名被投影在一旁:“涅槃之翼”。
场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和窃窃私语。陆司辰却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
盯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盯着她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五年,她脱胎换骨,
从一只瑟瑟发抖的雀,变成了翱翔九天的凤。展示环节一结束,陆司辰再也按捺不住。
他霍然起身,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也不顾苏清婉在他身后焦急的低唤,
径直朝着后台方向冲去。特助和保镖连忙跟上,为他分开人群。后台通道相对安静。
陆司辰一把推开标注着“Lin工作室”的休息室门。林晚正背对着门口,
低头与一位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外国男子轻声交谈。那男子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
气质矜贵,看向林晚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亲昵。他是亚历克斯·德·拉图尔,
欧洲老牌贵族拉图尔家族的继承人,以矿业和珠宝业闻名,真正的顶级富豪。
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到陆司辰,林晚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亚历克斯则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挡在了林晚身侧。“孩子在哪里?”陆司辰开门见山,声音因压抑的情绪而沙哑低沉,
目光如炬,试图从林晚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林晚轻轻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时端起的水晶香槟杯,琥珀色的液体漾起微光。她抬起眼,
看向陆司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闯入她领地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厌倦。“陆总,好久不见。”她的声音悦耳,却毫无温度,“私闯后台,
不是您的风格。至于孩子……”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却无半分暖意,“五年前,
不是已经被您亲口判定,‘不配’来到这个世界了吗?”“林晚!”陆司辰低吼,上前一步,
却被亚历克斯伸臂拦住。“陆先生,请自重。”亚历克斯的汉语略带口音,却字正腔圆,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挂着组委会工作牌、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似乎“无意”间闯了进来,
镁光灯立刻对准了室内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显然,有人“安排”了这场相遇。
陆司辰脸色铁青,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林晚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让他心慌。
林晚却在这时,忽然莞尔一笑。那笑容明媚璀璨,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身旁亚历克斯的手臂,身体微微向他倾斜,姿态亲昵而依赖。
她抬眸,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镜头,最终落回陆司辰僵硬无比的脸上,声音清晰而愉悦,
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清:“对了,忘了介绍。”“这位是我的丈夫,
亚历克斯·德·拉图尔。”丈夫。两个字,如同两颗子弹,
精准地击穿了陆司辰最后强撑的镇定。他的瞳孔骤缩,浑身猛地一颤,
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站立都变得困难。五年来构筑的坚固世界,
在这一刻轰然坍塌。她不仅活着,活得好好的,光芒万丈,还成了别人的妻子?
那他的孩子呢?那个在直播里出生,却被他亲口否认的孩子呢?
无边的悔恨、恐慌、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吞噬了他。
他死死盯着林晚挽着别人的手,盯着她脸上那刺眼的、属于别人的幸福笑容,血液逆流,
眼前一阵阵发黑。就在这死寂而紧绷到极致的时刻——休息室角落,
一个连接着前面主展柜实时影像的监控屏幕,声音通道没有被关闭。屏幕里,
正好是那顶“涅槃之翼”王冠的特写。突然,一个稚嫩、清脆、带着点好奇和奶气的童声,
毫无预兆地从屏幕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回荡在寂静的休息室里:“妈妈——”那声音透过优质的音响,清晰无比。
“——这个看着我的叔叔,为什么在哭呀?”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表情、甚至呼吸,都凝固了。陆司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剧烈地一震,
难以置信地、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看向那个监控屏幕。屏幕里,只有华美绝伦的珠宝。
但那声音……那孩子的声音……叫他“叔叔”……叫林晚……“妈妈”?!林晚脸上的笑容,
在听到童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敛,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平静覆盖。她没有去看屏幕,也没有回答那个童声的问题,
只是依旧挽着亚历克斯,仿佛那声音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亚历克斯则低下头,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林晚温柔地耳语了一句什么。陆司辰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的世界,只剩下那个稚嫩的“妈妈”,和那句“叔叔为什么在哭”。他缓缓抬手,
摸向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他……真的在哭吗?为谁而哭?为什么而哭?
孩子……他的孩子……还活着?就在这里?在看着他?无数个问题像暴风雨中的海啸,
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他看着林晚淡漠的侧脸,看着亚历克斯保护性的姿态,
看着周围记者们兴奋闪烁的镜头……五年前产房里她那句“断子绝孙”的诅咒,
仿佛穿越时空,在此刻重新响起,带着冰冷的回音,将他彻底打入无边地狱。
而那个孩子的声音,像一道光,却照进了更深的迷雾和更痛的深渊。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不断从猩红的眼眶里涌出,滑过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