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与白的碰撞暴雨如注的午夜，滨海市老城区的巷口被路灯染成一片昏黄。
陈默踩着积水，裤脚浸透寒意，警灯在雨幕中明明灭灭，将巷口那扇斑驳的木门照得惨白。
“陈队，里面情况……有点不对劲。”年轻警员小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泛白。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混杂着雨水湿气、油画颜料味与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没有开灯，
唯有窗外的闪电偶尔划破黑暗，照亮墙上挂着的几幅静物画——苹果、玫瑰、陶罐，
笔触细腻，色彩饱满，却在昏暗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而房间中央，
是这场“视觉盛宴”的核心。受害者仰面躺在纯白的画布上，那画布铺展在地板上，
边缘用钉子固定，四周散落着十二支不同型号的油画笔，笔杆上沾着新鲜的红色颜料。
受害者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胸口有一个规整的圆形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淌，
在画布上晕染成一朵盛放的红玫瑰，与画布边缘提前勾勒好的淡红色轮廓完美重合。
她的双手被丝线轻轻捆绑在身后，姿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唯有脖颈处淡淡的青紫色勒痕，暗示着她并非自愿成为这“画作”的一部分。
“死者名叫苏曼，28岁，自由插画师，”小李递过现场勘查记录本，
“报案人是她的合租室友，今晚加班回来发现门没锁，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今晚8点到10点之间，致命伤是胸口的穿刺伤，
凶器应该是尖锐的细长物体，比如……油画刀。”陈默蹲下身，指尖悬在画布上方，
没有触碰。他今年45岁，鬓角已染霜白，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二十年刑侦生涯的风霜。
他见过各种惨烈的命案现场，
却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死亡——鲜血的流淌路径被精心引导，
伤口的位置与画布上的构图严丝合缝，就连散落在旁的画笔，摆放角度都暗合黄金分割比例。
“你看这里。”陈默指向受害者的手腕，那里沾着一点未干涸的红色颜料，“不是血迹，
是油画颜料，品牌是‘赤焰’，专业级的，不容易买到。还有画布，是进口亚麻布，
质感很好，不是普通插画师会用的平价货。”现场勘查人员正在提取指纹和足迹，灯光下，
陈默注意到墙上一幅画的角落——那是一朵红色的罂粟花，
花瓣边缘的笔触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细腻，颜色浓得像是要滴下来。他忽然想起什么，
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三年前另一起悬案的现场——受害者死在自己的画室里，
尸体旁同样散落着油画笔，墙上挂着一幅红色主题的画作，笔触风格与眼前这幅惊人地相似。
“三年前的‘红罂粟案’，死者是油画系教授周明远，对吧？”陈默抬头问小李。
小李点头：“对，那案子一直没破，现场也有红色颜料和油画元素，
当时怀疑是艺术圈的仇杀，但没找到线索。”陈默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血色玫瑰”，
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这不是简单的模仿作案，凶手的手法更成熟，更具“艺术感”，
仿佛在完成一件精心构思的作品。而那抹刺眼的红，不仅仅是颜料，
更像是凶手内心无法压抑的欲望，在画布上肆意蔓延。第二章 画坛红人第二天清晨，
滨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陈默将两张现场照片并列贴在白板上，
一张是苏曼案的“血色玫瑰”，一张是三年前周明远案的“红罂粟”。
“两起案件的共性很明显：受害者都与艺术相关，现场都有专业油画工具和红色颜料，
尸体被精心布置成画作的一部分，且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推测凶手与受害者相识，
或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了受害者的信任。”陈默的声音低沉，“另外，
两起案件的红色颜料都是‘赤焰’牌，画布也是同一款进口亚麻布，
这为我们缩小排查范围提供了方向。”“陈队，‘赤焰’颜料是小众高端品牌，
全市只有三家画廊代理，我们已经去核实购买记录了。”侦查员老张汇报，“另外，
苏曼的社交圈很简单，主要是插画界的朋友和客户，最近没有与人结怨，
唯一的异常是她上周去看了一场画展，之后在社交平台发过一条动态：‘极致的艺术，
往往伴随着毁灭’。”“什么画展？”陈默追问。“林风的个人画展，主题是‘红与烬’。
”老张调出林风的资料，“林风，35岁，滨海市知名油画家，擅长红色主题创作，
作品多次在国际获奖，性格孤僻，很少接受采访。他的童年经历比较特殊，
父母在他8岁时离婚，他跟随父亲生活，父亲是个酒鬼，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经常殴打他，
这些在他早年的自传里提过。” 陈默的目光停留在林风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的作品风格是什么样的？”“以红色为主色调，
笔触细腻，构图大胆，经常融入死亡、毁灭等元素，比如他的代表作《烬》，
画的是一片被烧毁的废墟，废墟中开出一朵红色的花，
评论界说他的画‘充满了痛苦与救赎的张力’。”老张补充道，“对了，
周明远教授当年是林风的启蒙老师，两人后来因为艺术理念不合，断了联系。
”这个线索让陈默眼前一亮。两起案件的受害者都与林风有关，苏曼是他的画展观众，
周明远是他的前恩师，且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都与林风的艺术风格高度契合。
“去查林风的行踪，苏曼遇害当晚，他在哪里？”然而，调查结果却让案件陷入僵局。
林风当晚正在外地参加一个艺术论坛，有论坛主办方和多位艺术家作证，
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他的工作室和住所都经过了仔细搜查，
没有找到与案发现场一致的颜料、画布，也没有发现任何与受害者相关的联系痕迹。
“难道真的是模仿犯？”小李有些困惑，“可是除了林风，
谁还能把红色主题的艺术和杀人手法结合得这么紧密？”陈默没有说话，
他反复看着林风的画作，尤其是那幅《烬》。画中的红色花朵，花瓣的晕染方式，
与苏曼案现场血迹的扩散轨迹几乎一模一样。他忽然注意到，
《烬》的角落有一个微小的签名，
签名的笔触与周明远案现场墙上那朵红罂粟的笔触如出一辙。“不是模仿犯，
”陈默缓缓开口，“凶手就是林风。他的不在场证明，可能是伪造的。
”第三章 童年阴影为了查清林风的底细，陈默找到了林风的远房表姐，
也是他唯一还有联系的亲戚——王兰。王兰在郊区开了一家小超市，提起林风，
她的脸上满是同情。“小风这孩子，从小就命苦。”王兰叹了口气，“他爸是个烂酒鬼，
喝醉了就打他，打得特别狠，有时候甚至用皮带抽，用酒瓶砸。小风那时候特别自闭，
不说话，就躲在角落里画画，画的都是红色的东西，血一样的颜色。他说只有画画的时候，
才能忘记疼。”“他父母离婚后，母亲就再也没联系过他吗？”陈默问。“没有，
他母亲改嫁去了外地，从来没来看过他。”王兰摇摇头，“小风16岁那年，
他爸喝醉了掉进河里淹死了，他就一个人生活，靠画画挣钱，日子过得很不容易。
后来他出了名，也变得越来越孤僻，很少跟人来往，我有时候想请他吃顿饭，他都推脱说忙。
”陈默追问：“你知道他手腕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吗？”“那是他小时候留下的。
”王兰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一次他爸喝醉了，拿着剪刀要剪他的画，小风护着画，
手腕被剪刀划了一道大口子，流了好多血，现在还能看到疤。从那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