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青川第一章 雾起青川渡冬日的晨雾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像上帝失手打翻的牛乳,
泼洒在青川古镇的每一个角落。林微站在青川渡的石阶上,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肩带。背包里装着外婆的旧相册,还有一封泛黄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青川渡,雾起时,遇故人。”外婆去世三个月后,
林微辞去了城市里的设计工作,循着这句遗言来到了这座藏在群山深处的古镇。
青川以雾闻名,尤其是冬日清晨,雾霭能厚到伸手不见五指,当地人说,这雾是青川的魂,
藏着古镇千年的故事。此刻,雾正浓得化不开,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雾水浸润,
泛着温润的光泽,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古镇在低声呢喃。
道旁的蓝花楹是青川独有的景致,即便到了深冬,依然枝叶葱茏,
绿茵茵的叶片上缀满了细密的雾珠,晶莹剔透。风一吹,雾珠簌簌落下,打在林微的发梢,
带来一丝冰凉的湿润。她抬手拂去,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柔软的暖意——不知何时,
一朵白色的山茶花落在了她的肩头,花瓣上还沾着雾水,像是被晨雾精心雕琢过的美玉。
“小心路滑。”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雾中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却像冬日的暖阳,
穿透了厚重的雾霭。林微抬头,只见一个身影从雾中缓缓走来,轮廓模糊,
只能看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他的脚步很轻,
仿佛怕惊扰了这雾中的宁静,走到林微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了她掉落的相册。
“谢谢。”林微接过相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
男人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只是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你是外地来的?”男人问,目光落在她背包上挂着的城市地铁卡上。
林微点头:“我来找外婆的老朋友,她信里说,青川渡雾起时,就能遇到。”男人闻言,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林微以为是错觉。“青川的雾,很会藏人。”他顿了顿,
指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屋檐,“前面有家‘雾里茶社’,不如先去避避雾,
等雾散了再找也不迟。”林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浓雾中,
一座黛瓦白墙的小楼隐约可见,屋檐下挂着一盏红灯笼,灯笼上的“茶”字在雾中晕开,
像水墨画里的一抹朱砂。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被那温暖的灯光吸引,
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男人没有多言,只是转身带路。
他的背影在雾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可靠感。林微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的身影被雾霭轻轻包裹,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入这白茫茫的世界。
蓝花楹的枝叶在他们头顶交错,形成一道天然的拱廊,雾珠落在枝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走到茶社门口,男人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木质的清香扑面而来。茶社里人不多,
几张八仙桌旁坐着零星几个客人,都在安静地品茶,偶尔有低声的交谈,
也被厚重的雾霭过滤得温柔了许多。老板娘是个中年妇人,穿着蓝布衫,梳着利落的发髻,
看到男人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阿琛,今天怎么这么早?”“带个朋友来避雾。
”被称作阿琛的男人回应着,给林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老板娘,来两杯碧潭飘雪。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去泡茶。林微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雾景,
青川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黛瓦白墙在雾霭中晕染开来,真的像极了一幅水墨画。
远处的青川山只露出半截山尖,仿佛漂浮在云海之上,
而近处的店铺招牌、挂在屋檐下的腊肉、晾晒的蓝印花布,都被雾水打湿,变得朦胧而柔美。
“青川的雾,是不是和你见过的都不一样?”阿琛坐在她对面,手中转动着一个紫砂茶杯,
目光落在窗外的蓝花楹上。林微点头:“从来没见过这么厚的雾,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包裹在纱帘里。”她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你一直住在青川吗?
有没有听过一个叫苏婉的女人?我外婆说,她是她最好的朋友。
”阿琛转动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眼底的情绪再次变得复杂:“苏婉……我小时候听过这个名字,她是青川有名的绣娘,
不过很多年前就离开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离开了?”林微心里一沉,
外婆的信里明明说雾起时能遇到故人,难道这么多年过去,苏婉阿姨已经不在青川了?
“也有人说,她没走,只是藏在了雾里。”阿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神秘,
“青川的雾很神奇,能藏住人,也能藏住故事。”老板娘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
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碧潭飘雪的茶香氤氲开来,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
白色的茉莉花瓣漂浮在水面,像落在湖面的雪花。“姑娘,第一次来青川吧?
”老板娘笑着说,“我们青川的雾,每年冬天都会来,一来就是半个月,雾最浓的时候,
连对面的房子都看不清,不过啊,雾里有好东西呢。”“什么好东西?”林微好奇地问。
“雾凇啊,还有雾茶。”老板娘指了指窗外的蓝花楹,“等太阳出来,雾散的时候,
你再看这些树,都会变成银白色,那就是雾凇,好看得很。还有雾茶,只有雾天采的茶叶,
泡出来才最香,带着雾水的清润。”林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混合着茉莉的清香在口中散开,带着一丝甘甜,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她看着窗外的雾,
忽然觉得,外婆让她来青川,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找苏婉阿姨,更是为了让她在这雾中,
找到某种遗失的东西。阿琛沉默地喝着茶,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外的雾中,像是在看什么,
又像是在想什么。林微注意到,他的公文包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质挂件,形状是一只飞鸟,
做工精致,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这个挂件真好看。”林微忍不住赞叹道。
阿琛低头看了一眼挂件,眼神柔和了许多:“这是我母亲留下的。
”“你母亲……”林微刚想问什么,窗外的雾突然变得更浓了,茶社的窗户被雾水模糊,
外面的世界彻底变成了一片白茫茫。老板娘惊呼一声:“哎呀,今天的雾怎么这么大?
怕是要到中午才能散了。”就在这时,茶社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老人闯了进来,身上沾着厚厚的雾水,头发和眉毛都凝结了一层白霜。
“阿梅,给我来碗热汤面!”老人嗓门洪亮,打破了茶社的宁静。
老板娘连忙应着:“张大爷,您慢点,外面雾大,小心滑倒。”张大爷在邻桌坐下,
目光扫过林微和阿琛,当看到阿琛时,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阿琛啊,
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没什么,处理点家里的事。”阿琛的语气淡淡的,
似乎不太想多谈。张大爷也不介意,转头看向林微,眼睛一亮:“姑娘,外地来的吧?
是不是来旅游的?我跟你说,青川的雾可是天下一绝,
还有我们青川的腊肉、米酒、手工刺绣,都是好东西……”张大爷打开了话匣子,
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青川的风土人情,林微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阿琛则坐在一旁,
安静地喝茶,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的雾中,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林微看着阿琛的侧脸,
在灯光和雾影的交织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感。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一定藏着很多故事,就像青川的雾一样,神秘而深邃。
雾越来越浓,茶社里的灯光在雾中晕开,形成一个个温暖的光晕。林微喝着茶,
听着张大爷的讲述,感受着青川古镇的宁静与祥和,心里那份因外婆去世而产生的阴霾,
似乎也被这雾水悄悄冲淡了一些。她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晨雾,不仅会让她遇到故人,
还会揭开一段尘封了二十年的往事,而她与阿琛的相遇,也注定会在这雾锁青川的日子里,
谱写出一段温柔而曲折的故事。第二章 雾中故人影青川的雾果然如张大爷所说,
直到中午才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蓝花楹的枝叶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雾凇,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像是被撒上了一层碎钻。林微和阿琛走出茶社,古镇的轮廓在阳光下渐渐清晰起来。
青川渡的河水清澈见底,河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远处的乌篷船在水中缓缓划过,
船桨搅动着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两岸的店铺陆续开门,老板娘们坐在门口晒太阳,
手里纳着鞋底,偶尔和路过的行人打招呼,语气亲切而温暖。“我带你去青川老街看看吧,
苏婉当年的绣坊就在那里。”阿琛突然开口说,目光落在河对岸的一条石板路上。
林微惊喜地抬头:“真的吗?那太好了!”阿琛点了点头,率先朝老街走去。
林微跟在他身后,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前行。老街的房子大多是明清时期的建筑,黛瓦白墙,
飞檐翘角,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路边的店铺里摆放着各种手工艺品,
有手工刺绣、竹编、木雕,还有当地特色的小吃,香气扑鼻。“苏婉的绣坊叫‘婉居’,
当年在青川很有名气,她绣的蜀绣栩栩如生,很多人专门从外地赶来买她的绣品。
”阿琛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我小时候,母亲经常带我去婉居,苏婉阿姨会给我糖吃,
还会教我认绣线的颜色。”“你母亲和苏婉阿姨也认识?”林微好奇地问。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就像你外婆和苏婉阿姨一样。”阿琛的声音低沉下来,“不过后来,
苏婉阿姨突然离开了青川,婉居也关了门,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林微心里一紧:“她为什么要离开?”阿琛摇了摇头:“没人知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有人说她去了国外,有人说她嫁了人,还有人说,她是因为一件事,不得不离开。”说话间,
他们来到了老街的尽头,一座破败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落的大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
上面刻着“婉居”两个字,字迹娟秀,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采。大门虚掩着,
门上的漆皮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的木头纹理。“这就是婉居。”阿琛停下脚步,
目光复杂地望着这座院落。林微走上前,轻轻推开大门,“吱呀”一声,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老街里显得格外清晰。院落里长满了杂草,墙角的爬山虎已经枯萎,
只剩下干枯的藤蔓缠绕在墙上。正屋的窗户纸已经破损,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空荡荡的,
只剩下几张破旧的桌椅。“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林微有些失落,她原本以为,
能在这里找到一些关于苏婉阿姨的线索。“苏婉阿姨离开后,婉居就一直空着,没人打理,
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阿琛走进院落,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像是在寻找什么,“我母亲每年都会来这里打扫一次,直到她三年前去世。
”林微愣住了:“你母亲……她是不是叫陈岚?”阿琛猛地转头看她,
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字?”林微从背包里拿出外婆的旧相册,
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张合影。照片上有三个年轻女子,笑容灿烂,
站在婉居的院子里,背景是盛开的蓝花楹。左边的女子是年轻时的外婆,
中间的女子穿着绣花旗袍,眉眼温婉,应该就是苏婉,而右边的女子,
眉眼间竟然和阿琛有几分相似。“这是外婆和苏婉阿姨、陈岚阿姨的合影,外婆说,
她们三个是青川最好的朋友。”林微轻声说,“外婆还说,当年她离开青川去城市打拼,
是陈岚阿姨和苏婉阿姨送她到青川渡的,那天也下着大雾。”阿琛接过相册,
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女子,眼眶微微泛红:“这是我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她很少提起在青川的往事,只是偶尔会看着这张照片发呆。”他顿了顿,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林微,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或许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阿琛带着林微走出老街,沿着青川山的小路往上走。山路两旁长满了松柏,
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松针的清香。林微跟在阿琛身后,踩着厚厚的落叶,
听着脚下发出的“沙沙”声,心里充满了期待与忐忑。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他们来到了一座山顶的小木屋前。木屋的屋顶覆盖着一层薄雪,
周围环绕着几棵高大的蓝花楹,枝叶上的雾凇还没有融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木屋的门是虚掩着的,阿琛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木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
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和一些旧物件。
桌子上放着一个紫砂茶壶和两个茶杯,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绣绷,
上面绷着一幅未完成的蜀绣,绣的是青川渡的雾景,栩栩如生,
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绣绷上走出来。“这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她说在这里能看到整个青川的雾景。”阿琛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个铁盒子,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里面装着一些信件和日记,或许里面有关于苏婉阿姨的线索。
”林微看着阿琛打开铁盒子,里面整齐地放着一叠信件和一本牛皮封面的日记。
信件的信封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日记的封面也磨损严重,
显然已经被翻阅过无数次。阿琛拿起一封信,
递给林微:“这是苏婉阿姨写给我母亲的最后一封信,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冬天,
和你外婆信里提到的时间差不多。”林微接过信件,小心翼翼地打开。信纸已经变得脆弱,
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有力,带着一丝仓促:“岚,我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青川的雾很美,但也很伤人,它藏住了太多的秘密,
也藏住了太多的遗憾。我走后,婉居就交给你打理了,还有那盆你最喜欢的山茶花,
记得按时浇水。原谅我不能当面和你告别,我怕我会舍不得。另外,帮我照顾好林微的外婆,
告诉她,我会永远记得我们在青川渡的约定。——婉”林微看完信,心里五味杂陈。
苏婉阿姨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信里提到的“秘密”和“遗憾”是什么?还有她和外婆的约定,
又是什么约定?“我母亲一直没有明白这封信的意思,直到她去世前,才告诉我,
当年苏婉阿姨离开青川,可能和一个男人有关。”阿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那个男人是个画家,二十年前来到青川写生,住在青川渡的客栈里,
后来和苏婉阿姨相爱了。但苏婉阿姨的家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因为那个画家没有稳定的工作,而且还是外地人。”“那后来呢?”林微急切地问。“后来,
那个画家突然不见了,有人说他回了老家,也有人说他在雾中迷路,掉进了青川渡的河里。
”阿琛叹了口气,“苏婉阿姨就是在那之后不久离开的,我母亲说,她离开的那天,
青川也下着大雾,和今天一样浓。”林微拿起桌上的日记,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陈岚的名字。日记里记录了她和苏婉、林微外婆年轻时的生活,
她们一起在青川渡散步,一起在婉居绣花,一起在山顶的小木屋看雾景,
字里行间充满了欢声笑语。翻到二十年前的那一页,
日记的字迹变得潦草而凌乱:“今天雾很大,婉不见了,留下了一封信。我去青川渡找她,
只看到了她落在河边的绣花针。那个画家也不见了,客栈的老板说,他昨晚就退房了。
婉一定是去找他了,希望他们能幸福。岚,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我们回来……”后面的日记大多是陈岚对苏婉的思念,还有她对那个画家的怨恨。
林微看着日记,仿佛看到了当年三个年轻女子的情谊,也感受到了她们分别时的痛苦与无奈。
“外婆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个画家。”林微轻声说,“她只是说,苏婉阿姨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们约定,等老了,就一起回青川,在婉居养老。”阿琛沉默了片刻,
说:“或许你外婆是不想提起伤心事。那个画家叫顾宸,我母亲的日记里提到过他的名字。
我查过,顾宸后来成了有名的画家,他的作品大多以雾为主题,画的都是青川的景色。
”“真的吗?”林微眼睛一亮,“那苏婉阿姨会不会和他在一起?”“不知道。
”阿琛摇了摇头,“顾宸五年前去世了,他的作品现在在拍卖会上能拍出很高的价格。
我曾经试图联系他的家人,但他们都不愿意透露关于苏婉阿姨的任何信息。
”林微看着窗外的雾景,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阿琛,我们去顾宸的故居看看吧,
或许那里能找到苏婉阿姨的线索。”阿琛犹豫了一下,
点了点头:“顾宸的故居在青川山的另一边,离这里不远,不过路很难走,
而且那里常年大雾弥漫,很少有人去。”“没关系,只要能找到苏婉阿姨,
再难走的路我也愿意去。”林微坚定地说。阿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林微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是因为她是外婆的外孙女,
或许是因为她和苏婉阿姨一样,有着执着而纯粹的性格。“那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吧,
雾大的时候,那里的景色更美,也更容易找到线索。”阿琛说,目光落在林微手中的日记上,
“我母亲的日记里还提到,顾宸在青川山的深处建了一座画室,
他和苏婉阿姨经常在那里约会,或许我们能在那里找到一些东西。”夕阳西下,
余晖洒在青川古镇的屋顶上,给古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林微和阿琛沿着山路往下走,
雾又开始慢慢聚拢,将他们的身影轻轻包裹。蓝花楹的枝叶在风中摇曳,像是在为他们送别,
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回到青川渡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古镇的灯笼都亮了起来,
红色的光晕在雾中晕开,温暖而朦胧。林微站在青川渡的石阶上,望着河面上的乌篷船,
心里充满了期待。她不知道明天在顾宸的故居会遇到什么,但她相信,
这场雾会指引她找到答案,找到那个藏在雾中的故人。阿琛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他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青川的雾,是缘分的见证,
雾起时相遇的人,注定会有一段不解之缘。”他不知道自己和林微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