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是双胞胎。她温柔优雅，我叛逆张扬。上辈子，她嫁入豪门，抑郁自杀。
我嫁给暴发户，鸡飞狗跳。重生在婚礼前，我们对视一眼。姐，我们换。换。
这一次，我要亲手撕碎那个把她逼上绝路的男人。后来，他红着眼求我别走。我笑了。
沈先生，游戏结束了。第一章再睁眼，我和妹妹姜吟正跪在祠堂的蒲团上。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冷味。我偏过头，看见她苍白如纸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没有重生的惊慌，只有一片死寂的哀凉。上辈子，妹妹自杀的那一刻，
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心脏猛地刺痛，几乎晕厥。都说双胞胎有心电感应。我想，
我是在那一刻，感知到了她的死亡。而现在，她也感知到了我的。在我飙车赶往医院的路上，
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剧痛和黑暗吞噬了我。我们，死在了同一天。也重生在了同一天。
距离我们各自的婚礼，还有一周。啪。祠堂的门被推开，我爸背着手走进来，脸色铁青。
姜驰！你又干了什么好事！他身后，我妈扶着额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阿驰，
你怎么能把你妹妹的婚纱剪了？那可是Z家大师的收山之作！我低头，
看着手边一把小巧的银色剪刀。想起来了。上辈子这个时候，
我嫉妒妹妹能嫁给天之骄子沈哲聿，而我却要嫁给一个没文化的暴-发户周烬。一气之下，
我闯进她的衣帽间，剪碎了她价值千万的婚纱。我看向姜吟，她正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了上一世的惊恐和眼泪。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我懂了。她根本不想嫁。
那件华美的婚纱，于她而言，是囚笼的入口。我没说话，等着我爸的雷霆之怒。果然。
混账东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就是我们姜家的耻辱！这些话，我听了二十多年。上辈子，我为此痛苦、叛逆，
用尽一切方法想得到他的认可。现在，只觉得聒噪。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的灰。说完了？
我爸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姜吟面前，朝她伸出手。她抬头看我，清冷的眸子里映出我的脸。一模一样的脸，
截然不同的灵魂。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要不，我们换？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不是悲伤，是解脱。她握住我的手，
冰凉的指尖在我掌心写下了一个字。好。第二章我和姜吟的秘密交换，
进行得悄无声息。我们太像了。像到朝夕相处的父母都无法分辨。唯一的区别，是气质。
姜吟是空谷幽兰，我是烈焰玫瑰。但只要刻意模仿，便能以假乱真。当晚，
我穿着姜吟的真丝睡裙，坐在她房间那张柔软的公主床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哲聿发来的消息。吟吟，睡了吗？明天陪我去听一场古典音乐会，晚上有个慈善晚宴。
附件是晚宴的着装要求和宾客资料，你看一下，别失礼。隔着屏幕，
我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控制欲。这就是他对我妹妹做的事。用为你好的名义，
将她打造成一个完美的、符合他所有想象的木偶。上辈子，姜吟就是这样一步步失去自我，
最终走向毁灭。我扯了扯嘴角，回了两个字。不去。然后关机，睡觉。第二天，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刚下楼，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剪裁合体的西装，金丝边眼镜，
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斯文、矜贵，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感。正是沈哲聿。
他看到我，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穿着米老鼠的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地就下了楼。上辈子，姜吟在他面前，
永远是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的。吟吟，你……他皱了皱眉，那种审视的、不赞同的目光，
让我瞬间火大。我懒洋洋地走到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有事？
沈哲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去听音乐会吗？我给你发了消息。
我打了个哈欠。哦，忘了。吟吟。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去换衣服，司机在外面等。我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倒了杯水。沈哲聿。
我抬眼看他，一字一顿。你是在命令我吗？他愣住了。
大概是从未见过姜吟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习惯了她的顺从和温柔。我不是在命令你，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下来，又变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我只是觉得，
作为我的未婚妻，你应该……我应该怎样，需要你来教？我直接打断他，端起水杯，
走到他面前。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将一杯冷水，从他头顶，缓缓浇了下去。
水珠顺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滑落，打湿了昂贵的镜片和西装。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沈先生，给你提个醒。
别来规定我的人生。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的人生，也变得乱七八糟。
第三章沈哲聿顶着一脸的水走了。走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我妈追出去解释了半天，
回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姜驰！你疯了！那是沈家！你想毁了我们姜家吗！哦，
她把我当成了我。也对，这种事，只有姜驰才干得出来。我懒得解释，转身上楼。
你给我站住！我妈气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妈，你有没有想过，姜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妈一愣，什么怎么样？
吟吟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我笑了。是啊，一个被抽掉所有情绪和思想的木偶，当然好。
好控制。我没再说话，径直回了房间。锁上门，我给姜吟发了条消息。搞定。
他应该暂时不会来烦你了。很快，姜吟回了过来。姐姐，谢谢你。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拥抱的表情。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大概是捧着手机，
既感激又有些不安。我回她：小事。那个周烬，你见得怎么样？周烬，
就是上辈子那个和我结婚的暴-发户。人很糙，没什么文化，但讲义气，也没什么坏心眼。
就是和我实在处不来，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最后，我们成了彼此最讨厌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姜吟才回消息。周先生……人挺好的。他带我去吃了路边摊，
还带我去了电玩城。我第一次知道，游戏原来这么好玩。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路边摊，电玩城。这些都是沈哲聿绝对不会允许姜吟接触的东西。他会觉得那不高级
、不体面。看来，把姜吟换到周烬身边，是对的。至少，她能体验一下，作为一个人
，而不是一个名媛的快乐。我：喜欢就好。自己当心。姜吟：姐姐你也是。
沈哲聿那个人……很可怕。你不要硬碰硬。可怕？我冷笑一声。上辈子，
他把我的宝贝妹妹逼到自杀。这辈子，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第四章沈哲聿消停了两天。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个巨大的包裹。打开一看，
里面是十几套衣服，全是香奈儿、迪奥当季的新款。风格清一色的素雅、端庄。
附带一张卡片，是沈哲聿龙飞凤凤舞的字迹。吟吟，那天是我冲动了。
这些衣服很衬你的气质，选一套，我晚上来接你。
我看着那一排排被精心搭配好的衣服、手袋、高跟鞋，只觉得一阵反胃。他又来了。
这种不动声色的控制，比直接的命令更令人窒мули。他不是在道歉，
他是在用更温和的方式，把我重新塞回他设定好的模子里。我拿出手机，
对着那堆衣服拍了张照。然后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有人送了一堆破布，有喜欢的姐妹吗？
免费送，上门自取。定位：姜家别墅。这条朋友圈一发，瞬间炸了。
我微信里加的都是些名媛阔太，哪有不认识这些牌子的。！！！这不是C家限量款吗？
吟吟你不要给我啊！D家这条裙子我等了三个月都没排到！求送！
姜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不到半小时，姜家门口就停了好几辆豪车。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涌了进来，叽叽喳喳地开始瓜分那堆破布。
我妈都快气晕过去了。姜吟！你到底在干什么！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儿，
不是姜驰，而是她引以为傲的姜吟。我靠在楼梯扶手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没什么啊。处理垃圾而已。正说着，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沈哲聿来了。他显然是看到了我那条朋友圈。
当他看到客厅里那群疯抢衣服的女人，和他送来的、如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昂贵时装时，
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姜吟。他几乎是咬着牙叫出我的名字。我朝他挥了挥手，笑得灿烂。沈先生，
来得正好。你看，大家都很喜欢你送的礼物呢。替她们，谢谢你啊。
第五章沈哲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是铁青。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客厅里那群女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噤声，
抱着抢到手的衣服，悄悄溜走了。我妈站在一边，急得直搓手，想上来劝，又不敢。姜吟，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哲聿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得像刀。
我想干什么？我歪了歪头，故作天真，我只是觉得，你的品味，太差了。你……
沈哲聿，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我穿什么衣服，喜欢什么风格，是我的自由。
我不是你的洋娃娃，不需要你来帮我打扮。你要是那么喜欢给人当造型师，
可以去开个工作室，别来烦我。他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尤其是被一向温顺的姜吟。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但他终究是沈哲聿。
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天之骄子。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竟然还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好，好，吟吟，是我错了。我不该干涉你的喜好。
只要你开心就好。他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
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他了呢。真够虚伪的。行啊，我点点头，那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待着，
你可以走了吗？沈哲聿的嘴角抽了抽。晚上还有个晚宴……我说了，不去。
吟吟，那是我妈特意为你办的接风宴，沈家所有亲戚都会到场。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和一丝不易察 ઉ的威胁，你如果不去，我妈会不高兴的。
沈家老太太，沈哲聿的母亲。上辈子，就是这个老太太，用最严苛的豪门规矩，
一点点磨灭了姜吟身上所有的灵气。她总说：我们沈家的媳妇，必须是完美的。现在，
轮到我去会会她了。我勾起唇角。好啊。我去。第六章沈家的晚宴，
设在半山腰的家族庄园里。金碧辉煌，宾客云集。我挽着沈哲聿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有惊艳，有嫉妒，有审视。我今天穿了一件正红色的吊带长裙，
深V，高开叉，露着大半个背。头发烫成大波浪，配上烈焰红唇。美得张扬，且攻击性十足。
沈哲聿的脸色从我上车的那一刻起，就没好过。他低声在我耳边说：吟吟，
你为什么非要穿成这样？不好看吗？我冲他眨眨眼。他噎了一下，……好看。但是，
太招摇了。我妈喜欢低调端庄的。我笑了。哦，她喜欢她的，我穿我的，
有什么关系？沈哲聿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很快，一个穿着暗紫色旗袍，
戴着满绿翡翠的妇人朝我们走来。她保养得极好，脸上没什么皱纹，
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和刻薄。她就是沈哲聿的母亲，林佩。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吟吟，你这穿的是什么？语气里的不悦，毫不掩饰。我还没开口，
沈哲聿就抢着说：妈，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吟吟穿着好看。好看？
林佩冷笑一声，我们沈家的儿媳，需要靠这种暴露的衣服来博眼球吗？简直不成体统！
她声音不小，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看到沈哲聿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要面子。而我，今天就是要让他把面子丢尽。
我松开挽着他的手，走到林佩面前。伯母。我微微一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您是觉得我这件衣服不好看，还是觉得我这个人，给您丢脸了？林佩一滞，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反问。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女孩子家，
应该……应该怎样？我追问，应该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起来，笑不露齿，行不摆裙，
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一样，摆在橱窗里供人观赏，才算『体统』吗？你！
林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伯母，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我环视四周，
看着那些看好戏的宾客，扬声道：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我觉得美，这就够了。
至于别人怎么看，那不重要。毕竟，想让我看得起的人，也没几个。这话一出，
全场死寂。沈哲聿的脸，已经彻底黑了。第七章晚宴不欢而散。回程的车里，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沈哲聿一言不发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我知道，
他快到极限了。果然，车开到半路，他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无人的山道边。姜吟！
他转过头，第一次在我面前，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让整个沈家，都成了笑话！我解开安全带，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呢？什么所以？他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毁了晚宴，
得罪了我妈，你觉得我们还能结婚吗？哦，我恍然大悟，结不了就不结呗。
正好，我也没多想嫁给你。沈哲聿彻底愣住了。他大概以为，能嫁给他，
是全天下女人的梦想。姜吟也不例外。他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我的眼神，比山间的夜风还要冷。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神经质。我懂了。你是在用这种方式，
吸引我的注意，对不对？你觉得我以前对你太疏离，所以你故意叛逆，故意惹我生气。
吟吟，你成功了。他朝我伸出手，想来摸我的脸。你这几天，
确实让我觉得……很不一样。很新鲜。我被他这番自以为是的普信言论，
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啪！我一巴掌挥开他的手，力道大得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红印。
沈哲聿，你是不是有病？我再说一遍，离我远点。我对你，对你们沈家，
没有半点兴趣。说完，我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深夜的山道，空无一人，冷风嗖嗖地吹。
沈哲聿也跟着下了车，从身后抓住我的手腕。你去哪？不用你管。姜吟！
他加重了力道，把我拽了回来，别闹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一个人很危险！
放手！我用力挣扎，他却抓得更紧。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射了过来。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我们身边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周烬。
他嘴里叼着根烟，看到我和沈哲聿，挑了挑眉。哟。这不是沈总吗？大半夜的，
跟我未婚妻在这儿拉拉扯扯，不合适吧？第八章周烬的出现，
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沈哲聿看到他，松开了我的手，恢复了那副矜贵的样子，
只是脸色依旧难看。周总。他冷冷地开口，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间的事，不劳你费心。
你未婚妻？周烬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他推开车门下来，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
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把我拉到他身后。沈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叫姜驰，是我的未婚妻。沈哲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周烬。你说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周烬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怎么会知道……周烬没理他，反而低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玩够了？
不跟你姐换回来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知道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沈哲聿也反应了过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种被愚弄的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