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渴了,去冰箱拿瓶水。”沈序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性感又迷人。
我的心脏却在那一瞬间,骤然停跳。冰箱!那台双开门的白色冰箱,此刻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蛰伏在客厅的角落,即将张开吞噬一切的巨口。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打开。
我的血液在刹那间冷到冰点,又在下一秒沸腾燃烧。“别!
”我几乎是尖叫着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沈序正伸向冰箱门的手顿住了。他回过头,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担忧。“晚晚,怎么了?
”他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我该怎么说?说里面没有水?还是说,
里面装着我刚刚肢解完的前男友?汗水浸湿了我的后背,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拦住他!“我……我来吧!”我冲过去,试图挤开他,
自己去开那扇地狱之门。可沈序却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
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浑身一颤。“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他皱起眉头,
将我的手包裹进他的大手里,轻轻揉搓着。“是不是不舒服?脸色这么白。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带着清冽好闻的气息。这是我爱了一年的男人。温柔,体贴,
英俊,完美得像一个梦。可这个梦,马上就要碎了。我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宝宝?”沈序的眼神更加担忧,
他伸手想探我的额头。“我……我没事。”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不能让他碰我。我的手上,几个小时前,还沾着另一个男人的血。
尽管我已经用消毒水洗了无数遍,指甲缝里都刷得发白,可那股血腥味,
仿佛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我的异常反应让沈序的眼神沉了沉。他没有再追问,
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目光深邃,像要把我看穿。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耳边全是轰鸣声。
就在我快要被这窒息的沉默逼疯时,沈-序突然笑了。他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语气宠溺。
“小笨蛋,是不是又偷偷在冰箱里藏了什么不让我吃的零食?”他以为我在心虚这个。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编。“嗯……买了个冰淇淋蛋糕,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可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
根本无法思考。沈序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是吗?那我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惊喜。
”他说着,再次转身,手毫不犹豫地搭上了冰箱的门把手。“不要!”我几乎是扑过去的,
整个人都快要挂在他身上。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微挑的眉梢,
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开始用力。完了。一切都完了。
绝望如同潮水,将我瞬间淹没。就在冰箱门即将被拉开一道缝隙的瞬间,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用尽全身力气,
猛地推了他一把。同时,我的脚腕诡异地一崴,整个人朝着旁边的餐桌倒了下去。
“哗啦——”桌上的玻璃水杯被我带倒,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晚晚!
”沈序的惊呼声在我耳边响起。他再也顾不上去开冰箱,一个箭步冲过来,紧张地将我扶起。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瘫软在他怀里,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有一片划过了我的脚踝,渗出细密的血珠。“流血了!”沈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我还白。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我,将我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就朝冰箱冲去。“你别动,
我去拿冰块给你敷一下!”我的瞳孔,再一次因为他这个动作而猛烈收缩。第2章不。
他又走向了那个冰箱。我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嗡嗡作响,身体却快过理智,
再次发出了嘶哑的喊声。“冰……冰块机坏了!”沈序的脚步停在冰箱前,只差一步。
他疑惑地回头看我。“坏了?我早上用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就是刚刚,
我听到它‘咔’的一声,就不出冰了。”我指着自己的脚踝,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声音带着哭腔。“好疼啊,沈序……”示弱,永远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尤其是在一个爱你的男人面前。果然,沈序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检查我的伤口,眉头紧锁。“还好,伤口不深。
”他抬头,目光里满是疼惜。“忍一下,我去拿医药箱。”看着他走向储物间的背影,
我终于脱力般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得救了。暂时。
沈序很快就回来了,他熟练地用棉签和碘伏为我清理伤口,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这是一个我只敢在梦里拥有的男人。可现在,我亲手将这个梦推进了深渊。“好了。
”他贴上最后一张创可贴,然后抬头,视线正好和我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苍白慌乱的脸。“晚晚,”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今天,
到底怎么了?”他不是傻子。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他靠近冰箱,反应如此激烈,
他不可能毫无察觉。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我……”我该怎么解释?
说我害怕惊喜被提前发现?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看着他审视的目光,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就在我准备随便编一个更离谱的谎言时,沈序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还是接了。“喂,张总。”是工作电话。我暗暗松了口气。
“对,方案我下午发您……什么?现在就要?好,好,我马上处理。”挂了电话,
沈序的脸上露出歉意。“宝宝,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书房处理一下。”“嗯,你去吧,
不用管我。”我求之不得。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又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乖乖等我,
处理完就来陪你。”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我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我瘫在沙发上,
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怎么办?尸体还在冰箱里。沈序随时可能再去开冰箱。
我不可能每次都用自残的方式来阻止他。必须想办法,把尸体处理掉。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叮”地亮了一下,是一条物业发来的信息。
尊敬的业主您好:为配合市政电路检修,
本小区将于明晚22:00至次日06:00进行停电,请您提前做好准备……停电?
明晚十点。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停电意味着冰箱会停止工作。
尸体很快就会因为温度升高而散发出味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危机,但同时,
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可以趁着停电的混乱,将尸体运出去。夜色和黑暗,
将是我最好的掩护。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型。我需要一些工具。
结实的黑色垃圾袋,大号的行李箱,还有……一把锯子。光是想到那个词,
我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但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序还在书房,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我必须抓紧时间。我从沙发上爬起来,
忍着脚踝的疼痛,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换好鞋,拿上钱包和钥匙。
就在我手刚搭上门把的瞬间,书房的门,突然开了。沈序站在门口,看着一身外出的我,
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要去哪?”第3章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怎么出来了?
“我……我想下去买点创可贴,家里的好像不够了。”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生怕被他看出我的心虚。沈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
将我牢牢困住,让我喘不过气。“医药箱里不是还有一整盒吗?”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我的心湖上,激起千层浪。他发现了。他肯定发现了。
我刚刚处理伤口的时候,根本没注意还剩多少创可贴。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后背的冷汗又一次浸湿了衣服。“是……是吗?我没注意……”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几乎细不可闻。“晚晚。”沈序朝我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看着我。
”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宠溺,
只剩下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完了。他开始怀疑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我没有……”“没有?
”他冷笑一声,伸手指向那台白色的冰箱,“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开冰箱?
别告诉我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惊喜蛋糕。”他的语气咄咄逼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
精准地扎进我的要害。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防盗门,退无可退。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他,我杀了人?告诉他,那个曾经对我百般凌辱、纠缠不休的恶魔,
正安静地躺在我家的冰箱里?不,不能说。沈序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有多么肮脏和不堪。我不能失去他。
“对不起……”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沈序,对不起……你别问了,
求求你……”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发抖。看到我这个样子,
沈序眼里的锐利似乎软化了一些。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好了,不哭了。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不问了,好不好?
”我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泪水却流得更凶了。过了很久,
我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沈序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看着他。“还出去吗?”我摇了摇头。
现在这个情况,我根本不敢出门。“那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嗯?”他牵着我的手,
把我送回卧室,还体贴地为我盖上了被子。“睡一觉就好了,别胡思乱想。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我能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我立刻睁开了眼睛。睡?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沈序虽然暂时被我安抚住了,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冰箱里的那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引爆。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客厅里很安静,
只能隐约听到书房里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他回去工作了。机会!我立刻拿起手机,
打开购物软件,
将黑色加厚垃圾袋、尼龙绳、强力胶带、橡胶手套……还有一把最大功率的充电式手持电锯,
全都加入了购物车。地址我不敢填家里,选了离家一公里外的一个快递驿站。做完这一切,
我才稍微松了口气。工具明天就能到。明天晚上停电后,我就动手。只要把顾言处理掉,
一切就都会回到正轨。我和沈序,还能像以前一样。我正这样安慰着自己,
外面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是沈序!我吓得赶紧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我能感觉到他走到了床边,似乎在凝视着我。
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想干什么?难道他发现我在用手机了?
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动了。我听到一阵轻微的悉率声,
似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然后,是一阵极轻微的、像是金属碰撞的“咔哒”声。
他在干什么?我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道缝。下一秒,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沈序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正将一把小小的、银色的钥匙,
插进了卧室门的锁孔里。然后,他轻轻一转。“咔哒。”他竟然……从外面把门反锁了。
第4章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锁门了。他把我锁在了卧室里。为什么?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我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
然后是客厅里传来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那个我最恐惧的声音。不!我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冲到门口,疯狂地转动门把手。“咔哒,咔哒。”门锁纹丝不动。“沈序!沈序你开门!
”我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沈序!你听我解释!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冰箱压缩机工作的嗡嗡声,此刻听起来却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看到了冰箱里那个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身体。
看到了那个属于顾言的,死不瞑目的头颅。他会怎么想?他会认为我是一个杀人分尸的疯子,
一个蛇蝎心肠的怪物。他会报警。警察很快就会来,用冰冷的手铐带走我。我的人生,
彻底完了。“不……不要……”我无力地瘫倒在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眼泪决堤而出。
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摆脱那个恶魔,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我有什么错?“砰!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死寂。
连冰箱的嗡嗡声都消失了。怎么回事?我止住哭泣,耳朵紧紧贴在门上,
试图捕捉外面的任何一点动静。可是,什么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沈序呢?
他看到冰箱里的东西后,做了什么?那声巨响是什么?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他是不是被吓晕了?还是……他出了什么意外?不,不会的。我用力地摇了摇头,
试图甩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沈序?”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颤抖。依旧没有回应。
一种比被发现杀人还要强烈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我必须出去!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开始在房间里疯狂地寻找可以开锁的东西。发卡,别针,
铁丝……我的手因为紧张而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将细小的发卡插进锁孔。“冷静,
苏晚,你必须冷静!”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现在慌乱没有任何用处。
我闭上眼睛,回想着以前在电影里看过的开锁片段。对准,插入,轻轻转动……“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天籁。开了!我欣喜若狂,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客厅里的景象,
让我瞬间呆立当场。沈序倒在地上,就在冰箱旁边。他的身下,一滩血迹正在迅速蔓延开来。
而那台白色的双开门冰箱,门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尸体呢?顾言的尸体,不见了!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我冲到沈序身边,
颤抖着手探向他的脖颈。还有脉搏。很微弱。我赶紧查看他的伤口,
发现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血窟窿,像是被什么钝器砸的。是谁?是谁袭击了他?又是谁,
带走了冰箱里的尸体?我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线索。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半开的窗户上。
窗帘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窗台上,有几个模糊的泥脚印。有人从窗户爬进来了!
这个人袭击了沈序,然后带走了尸体。为什么?难道是顾言的同伙?
顾言生前是个放高利贷的,仇家遍地,有人找上门来寻仇,顺便处理掉他的尸体,
这似乎说得通。但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沈序,心乱如麻。
当务之急,是救他!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正要按下120,
一个念头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不能叫救护车。救护车来了,警察也一定会来。警察来了,
看到屋里的血迹和打斗痕迹,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我杀人的事,还是会暴露。
我不能冒这个险。我咬了咬牙,收起手机,然后用尽全身力气,
将一米八几的沈序拖到了沙发上。我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从医药箱里找出纱布和消毒水,
笨拙地为他处理伤口。血很快就止住了。看着他苍白的脸,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把我锁起来,是想自己面对这一切吗?他拉开冰箱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
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恐惧,还是……想保护我?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沈序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张队”。警察?我的心猛地一沉。沈序认识警察?电话还在执着地响着。我鬼使神差地,
按下了接听键。“喂?沈序?”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目标人物顾言,有线索了吗?”第5章目标人物……顾言?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电话那头的“张队”在说什么?沈序在找顾言?这是怎么回事?“喂?沈序?你在听吗?
信号不好?”电话里的男声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生怕被对方察觉。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沈序,我的枕边人,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
他竟然和警察有联系,而且他的目标,是我杀死的顾言!这一切是巧合吗?
还是说……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中升起,让我如坠冰窟。沈序接近我,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早就知道我和顾言的关系,他待在我身边,
就是为了调查顾言!难怪……难怪他会对我这么好,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原来都是假的。
温柔是假的,体贴是假的,爱……也是假的。巨大的背叛感和屈辱感瞬间将我淹没。
眼泪再一次模糊了我的视线。“信号这么差?算了,我给你发短信。
”电话那头的“张队”似乎失去了耐心,啪地挂断了电话。很快,手机“叮”地一声,
进来一条短信。顾言涉嫌特大金融诈骗及多起暴力催收案件,社会危害性极大。
我们收到线报,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你女友苏晚家附近。务必尽快找到他,另外,
注意保护好苏晚,她很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受害者?我看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不是受害者。我是凶手。而那个所谓的“卧底警察”沈序,
此刻正昏迷不醒地躺在我家的沙发上,被我这个“需要被保护”的弱女子砸破了头。不,
不对。袭击沈序的不是我。是那个从窗户爬进来,带走尸体的人。我的思绪乱成一团麻。
现在的情况是:一,沈序是警方的卧底或者线人,他接近我是为了调查顾言。二,
一个神秘人潜入我家,打伤了沈序,并且偷走了顾言的尸体。三,
沈序和警方都不知道顾言已经死了。我看着沙发上昏迷的沈序,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该怎么办?把他交出去?告诉警察,他被神秘人袭击了?不行。
那样我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受伤,也无法解释神秘人为什么要潜入我家。警察只要一查,
所有事情都会败露。唯一的办法,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等沈序醒来,
就说他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撞到了头。至于那具消失的尸体……就让它永远消失吧。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我打定主意,开始清理现场。
我用拖把仔细地擦掉了地上的血迹,将带血的纱布和棉签冲进下水道,
又把那台敞着门的冰箱关好。做完这一切,我累得几乎虚脱。我坐在沙发边,
看着沈序依旧苍白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个男人,欺骗了我。可他也是为了抓捕罪犯。
而且,从短信内容来看,他似乎真的很担心我的安危。我到底该恨他,还是该……原谅他?
就在这时,沈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要醒了。我立刻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挤出一丝担忧和焦急。“沈序?你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赶紧扶住他。“你别动,你刚才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撞到了头。
”我飞快地编造了一个谎言。我家是复式,有一个小小的室内楼梯。沈序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是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都摔得失忆了!”我夸张地说道,试图掩盖我的心虚,“吓死我了,流了好多血。
”沈序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努力回想。我紧张地盯着他,
生怕他想起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看着我。“晚晚。”“嗯?”“对不起。
”他突然说。我愣住了。“对不起什么?”“我不该怀疑你,更不该……把你锁在房间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我只是……太担心你了。”看来,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打开了冰箱,也不记得那个神秘的袭击者。我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挤出一个懂事的笑容,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我们之间,
隔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我站起身,
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不用了。”沈序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烫,力气也很大。
“晚晚,我有话想对你说。”他的表情很严肃,和平时判若两人。我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你说。”沈序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分手吧。”第6章分手?
这两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我头顶炸开。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们分手。”沈序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为什么?因为他摔坏了脑子?还是说……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冰箱里的东西,他觉得我恶心,所以要跟我分手?“为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是因为……我今天太反常了吗?我跟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