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亲子鉴定显示0%匹配那天,我让老婆净身出户。为了报复,
我断了那个儿子所有的医药费。半年没见,医院却疯了一样打来电话。“先生,
孩子必须立刻输血,全城只有您的血型完美匹配。”我冷笑:“全城几百万人,
找我这个绿毛龟干什么?”医生急了:“因为这是只有直系血亲才能拥有的隐性基因点位!
”我脑子“嗡”地一声。当初那份鉴定报告,是老婆闺蜜亲手交给我的。我挂断电话,
一脚油门踩到底,冲向医院……01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我什么都没听见。耳边只有医生那句话在疯狂回响。“直系血亲才能拥有的隐性基因点位!
”我的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副驾驶上,宋薇正举着小镜子,慢条斯理地补着口红。
她瞥了我一眼,声音娇嗲。“谁的电话呀?是不是许念那个贱人又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你号码,
来要钱了?”“京哥,我就说她那种女人,离了男人活不下去的,
当初就该让她把那个野种……”我没有理会她。方向盘在我手里猛地一转,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在密集的车流中强行掉头,朝着反方向冲去。
仪表盘的指针疯狂向上攀升,120。“啊——”宋薇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她手里的镜子和口红散落一地,整个人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周京!你疯了!
你想死吗?!”“为了一个野种,你不要命了?那份亲子鉴定可是铁证如山!”亲子鉴定。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半年前的画面。宋薇把那份报告递给我时,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当时我被怒火冲昏了头,没有在意这个细节。现在想来,全是破绽。“京哥,你清醒一点!
许念肯定是买通了医生,故意设局骗你的!”宋薇的声音还在我耳边聒噪。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毁了我们……”“吱——”我一脚急刹,车子猛地停在路中央。
巨大的惯性让宋薇一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额头瞬间红了一片。她还没来得及哭喊,
就对上了我的眼睛。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宋薇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滚下去。”我的声音很低。宋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泪涌了出来。
“京哥……我……我只是担心你……”她还想撒娇,伸手来拉我的衣袖。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解开她的安全带,打开车门。然后,我抓着她的胳膊,粗暴地把她从车里拖了出来。“周京!
你这个混蛋!”她被我扔在路边,高跟鞋都掉了一只,狼狈不堪。我懒得再看她一眼,
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后视镜里,
宋薇怨毒的咒骂声被甩在身后,她的脸在扭曲的尾气中,显得格外狰狞。我一边开车,
一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能结冰。“立刻封锁我去市一院的所有消息,任何人问起,
都说我在开会。”“还有,把半年前给我做亲子鉴定的那家中心,给我翻个底朝天!
”“我要知道,从样本送检到报告出来,每一个环节,经手的所有人!”挂断电话,
我的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焦躁,不安,还有一种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
如果,如果医生说的是真的。那我这半年,都对许念和那个孩子,做了些什么?
02我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市一医院的急诊大厅。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各种人的体味扑面而来,让我一阵反胃。嘈杂,混乱,拥挤。
哭喊声,呻吟声,家属焦急的脚步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这里的一切,
都与我平时出入的高档会所、顶级写字楼,格格不入。这里是人间。
是我亲手把许念推进来的,人间炼狱。我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心脏一下一下地抽痛。终于,
在急诊室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我看到了她。我看到了许念。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起了毛球的旧T恤,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得发白。
头发胡乱地在脑后扎成一团,几缕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全是汗。
她整个人跪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前,双手死死抓着医生的裤腿。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医生,求求你,别停乐乐的药……”“我这就去筹钱,我去卖血……我什么都愿意做,
求求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然后用重锤一下下地砸。这还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瓶盖都拧不开,
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红了眼眶的周太太吗?那个穿着高级定制,挽着我的手,
笑得温婉动人的许念,去哪儿了?“没钱就别治了!我们医院不是慈善堂!
”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过来,一脸不耐烦地想把许念拉开。“你跪在这里也没用,
后面还有病人等着呢!”护士用力一推,许念本就虚弱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般摔在了地上。
她的手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过,瞬间渗出了血丝。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挣扎着,
还想爬过去求那个医生。我再也看不下去。我冲了过去,一把扶起摔在地上的许念。
我的手碰到她胳膊的瞬间,她瘦得硌人的骨头让我心头一颤。许念缓缓抬起头。
当她看到我的脸时,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恐惧。她浑身都在发抖,
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恶鬼。“别……别碰我!”她尖叫着,猛地甩开我的手,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你来干什么?!”“钱我都不要了!
我一分钱都不要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她的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像一把把尖刀,插进我的心脏。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张小小的病床。
床上躺着的孩子,我的……儿子,乐乐。他的小脸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如果不是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还有波动的曲线,我会以为……“周先生?您总算来了!
”一个医生认出了我,急匆匆地跑过来。“快!孩子刚刚出现了二次休克,
血压已经测不到了!必须马上输血!”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许念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
疯了一样扑过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病床前。“你这个魔鬼!你休想靠近乐乐!
”“你是来拔管的吗?!你是来逼死他的吗?!”“我告诉你周京,除非我死!
否则谁也别想动我儿子一下!”她冲我歇斯底里地吼叫,眼睛里全是血丝。
医生和护士想去拉她,她却力气大得惊人,谁也拉不开。我一步步走过去,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想告诉她,我是来救孩子的。可我一靠近,她就猛地扑上来,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臂。
牙齿深深地嵌入我的肉里,剧痛传来。我却一动不动,任由她咬着。血顺着我的手臂流下来,
滴在地上。我红着眼睛,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冲着医生嘶吼。“我是来救他的!
”“抽我的血!快抽我的血!”“我是他老子!”03我躺在输血床上,手臂冰凉。鲜红的,
温热的血液从我的身体里抽出,顺着长长的透明管子,缓缓流向另一张床上那个小小的身体。
我侧过头,就能看到乐乐安静的睡颜。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好像在做一个很痛苦的梦。
我的视线变得模糊。那一刻,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击穿了我所有的防线。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生命,正在和他的生命,重新连接在一起。
半年前,我亲口说他是“野种”。这两个字,此刻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地疼。手术室外,许念一个人缩在走廊的长椅上。她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我能听到她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
“宝宝不怕……妈妈在……”“宝宝一定要好好的……妈妈不能没有你……”每一句,
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心。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我熟悉的脸。是我的高中同学,陈默。他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色变得铁青,上来就给了我一拳。“周京!你他妈的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他揪着我的衣领,气得浑身发抖。“这孩子是你亲生的!你知不知道!
”他将一份详细的血液检测报告甩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刺痛的痕“迹。“Rhnull血型,传说中的黄金血!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
”“你再看看这个!CDT基因变异位点!这是你们周家祖上传下来的遗传标记!只有你有,
你儿子有!你他妈跟我说他不是你亲生的?!”我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报告。
上面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烙在我的眼睛里。
“那……那半年前的DNA报告……”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陈默冷笑一声,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0%的匹配度?你当做报告的人是傻子吗?
”“就算是随便找个路人来做比对,好歹也有个百分之零点几的基因相似度!
”“0%这种数据,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人为篡改!是假的!”“要么是你瞎了眼,
要么就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害你们一家!”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回忆起半年前,我把那份显示着“0%”的报告摔在许念脸上。她哭着求我,说不可能,
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再做一次鉴定。我是怎么做的?我给了她一巴掌。我骂她不知廉耻,
骂她给我戴了绿帽子。我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扔出了别墅,让她净身出户。我,
没有让她再见孩子一面。我这个混蛋!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病房的门被推开,
许念走了进来。她看到我还没走,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她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周总,谢谢你。”她的头低着,
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次输血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等乐乐病好了,我就带他走,
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求求你,别跟我抢他,他是我唯一的命了。
”我伸出手,想去扶她。她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去,避我如蛇蝎。
我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我想说,对不起。我想说,
乐乐也是我的命。可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三个字,太轻,太轻了。
轻得根本无法承载我万分之一的罪孽和悔恨。04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周总,查到了。”“半年前,
那家鉴定中心根本没有任何您和……小少爷的样本入库记录。”“也就是说,
您当初收到的那份报告,从头到尾,都是伪造的。”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谁干的?
”“是一名叫张莉的实习生,她收了五万块钱,用一份无关人员的报告模板,
篡改了名字和数据,然后打印了出来。”“监控显示,去取走那份假报告,
并且把钱给张莉的人……是宋薇小姐。”助理给我发来了一份加密邮件。点开,
是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视频里,宋薇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墨镜,
从那个实习生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然后摘下墨镜,
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恶毒的笑容。那个笑容,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我恨不得冲进屏幕里,亲手掐死这个女人。不,我更恨我自己。
我竟然为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亲手毁掉了我的家,伤害了我最爱的人。
我这个瞎了眼的蠢货!病房里,许念正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
仔仔细细地给乐乐擦着脸和手。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乐乐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许念,小嘴动了动,发出了蚊子哼一样的声音。
“妈妈……”“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爸爸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许念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瞬间决堤。她扑过去,哭着捂住了乐乐的嘴。“不是的,宝宝,
不是的……”“我们没有爸爸,乐乐只有妈妈就够了。”“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我站在门外,隔着一道玻璃,看着里面相拥痛哭的母子。我的心,
像是被一把钝刀,来来回回地割着。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抠出了血,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又嚣张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周京呢?
周京那个王八蛋跑哪儿去了?!”是宋薇。她竟然还敢来医院!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时跟她一起玩的“名媛”。一群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
像是来捉奸的正室。“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她一脚踹开。
宋薇一眼就看到了病床边的许念。她冲过去,指着许念的鼻子,破口大骂。“许念!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离婚了还阴魂不散,竟然利用一个野种来勾引周京!
”“我告诉你,周京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休想得逞……”许念下意识地将乐乐护在身后,
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瑟瑟发抖。宋薇看到她这副样子,更加得意。她扬起手,
一个巴掌就想朝许念的脸上扇过去。“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滚出医院!
”她的巴掌没能落下。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像铁钳一样,死死地钳住了她的手腕。
我从门后缓缓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因为我看到,
宋薇脸上的嚣张和得意,瞬间凝固,转为了惊恐。05“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格外刺耳。“啊——!”宋薇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她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被我生生折断了。
跟她一起来的那几个名媛,全都吓傻了,一个个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结结巴巴地开口。“周……周总,
您这是干什么呀……”“薇薇也是担心您,怕您被这个女人骗了……”我没有理会她。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宋薇的脸上。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宋薇整个人被我扇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狼狈地摔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水,
还带着两颗牙。“谁给你的胆子。”我的声音里不带一点温度。“动她?
”宋薇捂着瞬间肿起来的半边脸,头发散乱,嘴角流血,样子凄惨又可笑。她哭着,
还不死心地指着许念。“京哥!你为了这个骗子打我?!”“她生的那个孩子就是个野种!
你忘了吗?鉴定报告还在呢!”“野种?”我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拿出陈默给我的那份血液报告,连同助理发来的那段视频,直接砸在了宋薇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周京的亲生儿子!”“还有这个,
看看你自己这张恶毒的脸!”全场死寂。宋薇带来的那群名媛,一个个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