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的契约城市被浓墨般的夜浸透时，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苏晚抱着怀里的病历单，指尖冻得发颤，站在盛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旋转门前，浑身都湿透了。
白色的连衣裙紧贴着单薄的身子，勾勒出青涩又惹眼的曲线，
引得进出的西装革履的男人们频频侧目。她等了三个小时，从艳阳高照等到暴雨倾盆，
终于等到那个众星捧月般的男人。盛霆舟一出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冷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眼神里淬着冰，扫过苏晚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盛总。”苏晚的声音细若蚊蚋，
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她上前一步，将怀里的病历单递过去，“我妹妹需要手术费，
三百万，我……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三天前，她在医院走廊里撞见这个男人。
他被仇家追杀，手臂中弹，是她咬着牙帮他处理了伤口，也是那时，她听见他对助理说，
要找一个干净的女人，应付家里的催婚。盛霆舟的目光落在病历单上那串冰冷的数字上，
又扫过苏晚那张苍白却清丽的脸。十七岁的年纪，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却偏偏露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鹿。“条件？”他嗤笑一声，
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知道我的条件是什么？
”苏晚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攥着病历单的手指泛白：“做你的妻子，一年，
不干涉你的任何生活，一年后，你放我走，给我三百万。”盛霆舟挑眉，似乎觉得有趣。
他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苏晚完全笼罩，
属于他的冷冽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他抬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算轻，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苏晚，是吗？”他念出她的名字，像是在玩味，
“记住，签了契约，你就是盛太太，在外要扮演好温顺听话的角色，
在内……”他的目光掠过她单薄的肩头，语气凉薄，“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
别妄想不该有的东西。”暴雨还在敲打着玻璃幕墙，苏晚看着男人眼底的漠然，
用力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哑声开口：“我签。”半小时后，
盛霆舟的私人律师拿来了拟好的契约。苏晚几乎没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盛霆舟接过契约，看了一眼那娟秀的字迹，随手递给助理，
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到苏晚身上。“穿上，别脏了我的眼。”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苏晚裹着带着男人体温的西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场以金钱和利益为开端的婚姻，会将她推向怎样的深渊。
2 金丝雀的牢笼盛霆舟将苏晚安置在市中心的一栋复式公寓里。公寓很大，
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处处透着疏离的精致，却没有一丝烟火气。苏晚站在客厅中央，
像个误入奢华宫殿的灰姑娘，手足无措。“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盛霆舟靠在玄关处，
慢条斯理地解着领带，“佣人会按时来做饭打扫，你的任务就是，待在这里，别给我惹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不准联系任何人，
包括你那个在医院的妹妹。”苏晚的脸色一白：“为什么？我要知道她的情况……”“钱，
我会按时打给医院。”盛霆舟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苏晚，你要搞清楚，
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一切，都由我掌控。”苏晚攥紧了衣角，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她不能反抗，妹妹还在等着救命钱。接下来的日子，苏晚成了这栋公寓里的金丝雀。
盛霆舟很少回来，偶尔回来，也只是在书房待到深夜，从不和她多说一句话。
他们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连一顿饭都没有一起吃过。苏晚白天会坐在飘窗上看书，
或者对着画板画画。她从小就喜欢画画，只是家境贫寒，从没受过专业的训练。
画笔成了她唯一的慰藉，她画窗外的云，画楼下的树，画妹妹笑起来的样子，
唯独不敢画那个男人。直到那天，盛霆舟提前回来了。他大概是刚从酒局回来，
身上带着浓重的酒味，脚步有些虚浮。他没有回书房，而是径直走向了客厅，
目光落在了苏晚摊在茶几上的画稿上。苏晚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去收，
却被盛霆舟拦住了。他拿起一张画稿，上面画的是公寓楼下的梧桐，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
洒下斑驳的光影，温暖得不像话。盛霆舟的目光落在画稿的角落，
那里有一行小字：“等妹妹好起来，我们一起看夕阳。”他的指尖拂过那行字，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苏晚紧张得心跳都快停了，低着头，不敢看他。“画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酒意的沙哑。“嗯。”苏晚的声音细若蚊蚋。
盛霆舟没再说话，只是把画稿放回原处，转身进了浴室。苏晚松了口气，
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盛霆舟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底，
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他活了二十八年，见过无数名贵的画作，却从未有一幅，像这样，
带着干净的暖意，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心。3 意外的温柔苏晚的生日那天，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十七岁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只有窗外冰冷的雨声。
她坐在飘窗上，抱着膝盖，看着手机里妹妹的照片，眼眶红红的。盛霆舟今晚回来了，
而且比平时早了很多。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缩在飘窗上的小身影，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他的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苏晚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盛霆舟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眉头蹙了蹙：“哭什么？”苏晚连忙低下头，擦掉眼泪，
摇了摇头：“没什么。”盛霆舟没再追问，只是转身进了厨房。苏晚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这个男人进厨房。没过多久，盛霆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走了出来，
面卧着一个荷包蛋，香气扑鼻。他把碗放在苏晚面前的小茶几上，
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吃了。”苏晚怔怔地看着那碗面，又抬头看向盛霆舟。
男人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依旧疏离，可手里的面碗，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今天……”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是我的生日。”盛霆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怎么会知道？是助理告诉他的，说今天是苏晚的十七岁生日。苏晚拿起筷子，
小口小口地吃着面。面条很劲道，荷包蛋煎得刚刚好，咸淡适中。她吃得很慢，
眼泪却一滴一滴地掉进碗里。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她煮长寿面。
盛霆舟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吃。看着她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看着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的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扔在茶几上：“给你的。
”苏晚停下筷子，看向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里面是一条项链，
吊坠是一朵小小的白玉兰，通透温润。“戴上。”盛霆舟的语气不容置疑。苏晚拿起项链，
笨手笨脚地想戴，却怎么也扣不上扣子。盛霆舟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从她手里拿过项链。
他站在她身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苏晚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男人的指尖很凉，却很稳，轻轻绕过她的颈间，
将项链的扣子扣好。白玉兰的吊坠贴在她的锁骨处，带着微凉的触感。“挺好看的。
”盛霆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苏晚的脸瞬间红透了，
从脸颊到耳根，像是染上了晚霞的颜色。她不敢回头，只能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盛霆舟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苏晚摸着颈间的项链，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碗面，
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晚，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的牢笼，好像有了一丝暖意。
4 公开的盛太太盛霆舟要带苏晚出席一个晚宴。这个消息，让苏晚足足愣了半个小时。
她以为，她会一直待在那个公寓里，直到一年的契约期满。“盛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不能一直藏着。”盛霆舟看着她，语气平淡，“今晚的晚宴，有很多商界的大人物，
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笑一笑，少说话。”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却紧张得不行。
盛霆舟的助理送来了礼服，是一件香槟色的长裙，裙摆缀满了细碎的钻石，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苏晚换上礼服，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陌生的自己，有些恍惚。
盛霆舟看到她时，目光微微一顿。香槟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颈间的白玉兰项链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十七岁的少女，褪去了一身的青涩，
露出了惊鸿一瞥的明艳。“走吧。”盛霆舟移开目光，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盛霆舟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挽着苏晚的手，走进宴会厅，引来无数目光。苏晚的手心全是汗，
紧紧地攥着盛霆舟的手臂，脚步有些发飘。“别怕。”盛霆舟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有我在。”苏晚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有人上来敬酒，笑着打趣：“盛总，
这位就是盛太太吧？真是年轻漂亮。”盛霆舟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嗯，内人苏晚。
”内人。这个称呼，像一颗小石子，在苏晚的心里漾起一圈涟漪。晚宴进行到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