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晟朝最恋爱脑的废物太子,被废那晚亲手毒死了自己的白月光。
全天下都在庆贺我这祸害终于倒台。只有我知道——那具女尸手腕没有胎记。
死人不是我杀的。那我的白月光,现在正穿着凤袍坐在哪里,笑着看我死?
第一章 血婚慕容峮接到废太子诏书时,正将合卺酒递到沈青黛唇边。大红烛火噼啪炸响,
映得他指尖那枚翡翠扳指泛起诡异的光。殿外暴雨如注,雷声压过了远处隐约的兵甲碰撞声。
“殿下……”沈青黛身着嫁衣,容颜在烛光下美得不真实,“这酒,妾身有些怕。
”“怕什么?”慕容峮笑着捏她的脸,动作温柔,眼底却结着冰,“今日你我大婚,
便是父皇亲自来,这杯酒也得喝。”他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雨水裹着铁锈味扑进来。
禁军统领赵戟手持明黄卷轴,铠甲上的血还没干透:“太子慕容峮,
接旨——”慕容峮没回头,只盯着沈青黛:“喝了。”沈青黛颤抖着接过酒杯。
就在她仰头那一瞬,赵戟的声音撕裂喜乐:“太子私通敌国、豢养私兵、谋刺圣驾,
罪证确凿!即日起废为庶人,押入诏狱候审!”酒杯坠地,碎玉飞溅。沈青黛软软倒下去,
七窍流血。慕容峮低头看她,忽然笑了。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玉,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
然后将染血的玉片轻轻放在沈青黛心口。“真可惜。”他喃喃,“这嫁衣,
还是我亲自挑的料子。”四名禁军上前扣他。慕容峮顺从地伸手,
却在镣铐合拢前突然开口:“赵统领,我寝殿暗格里还有三坛醉仙酿,埋了十年。
趁今夜雨大,拿去喝了吧。”赵戟瞳孔一缩。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十年前,
赵戟还是东宫侍卫时,曾替慕容峮挡过毒箭。慕容峮彻夜守着他,说:“若你死了,
我埋十坛醉仙酿陪你。若你活了,我们存三坛,待大事成之日痛饮。”“殿下现在说这个,
不觉得太晚?”赵戟声音发硬。“不晚。”慕容峮被拖着往外走,回头冲他笑,
“酒里我加了点东西,喝之前记得热一热。凉酒伤胃。”雷声炸响。慕容峮被押出殿门时,
看见廊下站着一个人。紫袍玉带,清俊眉眼在灯笼下温润如玉——国师,晏无咎。
这位三年前横空出世、以通天之术赢得帝心的年轻人,此刻正撑着一把青竹伞,
静静看着这场闹剧。两人目光相接。晏无咎微微颔首,像在送别一位故友。
慕容峮却突然挣扎起来,冲着晏无咎嘶吼:“是你!是你设计害我!沈青黛是不是你的人?!
”禁军粗暴地将他摁跪在雨水里。晏无咎缓步走近,伞沿微抬,
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殿下,您醉了。”“我没醉!”慕容峮眼眶赤红,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那本《北境边防图》是你塞进我书房的!
那些往来书信是你伪造的!沈青黛她——”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他后颈。
慕容峮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在雨中旋转、模糊,
最后定格在晏无咎俯身凑近的唇语上:“殿下,棋局才刚开始。”“好好活着。
”---醒来时,腐臭味呛进鼻腔。慕容峮躺在诏狱最深处的草席上,手脚戴着五十斤重镣。
隔壁牢房传来断续呻吟,远处狱卒的咒骂和鞭响混作一团。“醒了?
”沙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慕容峮抬眼。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蜷在阴影里,
只剩一只眼睛发着幽幽的光:“你是第三个被扔进这‘死牢’的太子。前两个,一个疯了,
一个死了。你猜你能撑几天?”慕容峮没答话。他在感受后颈那根针的位置——不见了,
但残留着细微的麻痹感。晏无咎没想杀他,那针上是什么?“不说话?”老者怪笑,“也行,
反正过两天验明正身,你就该上刑场了。私通敌国是凌迟,三千六百刀,
得好手艺人操刀才能让你撑到最后一刀。”“我不会死。”慕容峮突然开口。
老者一愣:“你说什么?”“我说,”慕容峮慢慢坐起来,镣铐哗啦作响,
“最迟后天日落前,会有人来救我。届时这诏狱会乱,你想活命,就跟着我。”“疯子!
”老者啐了一口,“进了这里还想出去?你知道看守这里的是谁?是‘鬼面营’!
圣上亲卫中的亲卫,个个能以一敌百!”慕容峮笑了。他笑得肩膀发抖,
镣铐撞得叮当乱响:“鬼面营……哈哈……好一个鬼面营。”笑声渐歇时,
他抬眼看向牢房上方那扇巴掌大的气窗。暴雨已停,一缕惨白月光漏进来。“老人家,
你听说过‘借尸还魂’吗?”老者浑身一僵。“我大婚前三天,”慕容峮声音轻得像梦呓,
“沈青黛左手腕被热水烫伤,我亲自给她上药。那时她手腕光洁如玉,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但今晚死在我怀里那具尸体,左手腕有一块朱砂色的胎记。”牢房里死寂。
许久,老者干涩地问:“……你什么意思?”“意思很简单。”慕容峮靠回墙壁,闭上眼睛,
“死的人不是沈青黛。我的白月光还活着,此刻正藏在某个地方,看着我被千夫所指。
”“而她背后的人,不会让我这么快死。”“我得活着,活着走到他们面前——”他睁开眼,
眸子里映着那缕月光,冷得骇人。“问问她,我亲手挑的那件嫁衣,穿着可还合身。
”第二章 狱中局第二天清晨,狱卒来送饭。馊掉的粥和发霉的饼被扔进来,溅起一片污水。
慕容峮没动,只是盯着送饭的年轻狱卒——那人左耳垂缺了一小块,像被什么咬掉的。
“看什么看!”狱卒踢了一脚牢门,“快吃!吃完好上路!
”慕容峮忽然开口:“你耳垂上的伤,是去年腊月被野狗咬的吧?
”狱卒脸色骤变:“你、你怎么……”“那条狗是不是黑白花色,右前腿有点跛?
”慕容峮继续问,“咬了你之后,它往西跑了三百步,撞进一户人家的后院。那户人家姓刘,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哐当!狱卒手里的木桶掉了。他像见鬼一样后退,
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谁?!”“我是将死之人。”慕容峮微笑,
“但临死前想做个交易。你帮我送个口信出去,
我告诉你那条狗的下落——以及它为什么专咬你。”狱卒脸色变幻不定。隔壁老者屏住呼吸。
“你、你要送什么口信?”狱卒压低声音,“先说好,太危险的我不干!”“不危险。
”慕容峮凑近栏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去东市‘老陈皮货铺’,
找柜台后那个手上缠佛珠的账房。对他说八个字:‘月缺难圆,酒尚温否’。
”狱卒犹豫:“就这?”“就这。”慕容峮退回去,“说完你就走,别问别停。回来后,
我告诉你那条狗的事。”狱卒咬咬牙,转身快步离开。老者等他走远,
才嘶声问:“你真知道狗的事?”“不知道。”慕容峮捡起发霉的饼,掰开,
从里面抠出一小片卷着的油纸,“但我认识那狱卒——他叫王二,家住城西桂花巷。
他娘得了怪病,需要黑斑野狗的脑髓做药引。去年他找遍全城,
最后在西郊刘姓猎户家找到一条符合的狗,但那狗凶得很,咬了他就跑。”油纸展开,
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赵戟昨夜暴毙,鬼面营换防,晏无咎今晨入宫。
”慕容峮指尖一颤。赵戟……死了?那个曾为他挡箭、发誓效忠的禁军统领,就这么没了?
他闭了闭眼,将油纸塞进嘴里咽下。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你、你吃纸干什么?
”老者吓住了。“证据不能留。”慕容峮淡淡道,“老人家,你准备好。最迟今晚,
这里会出事。”“出事?出什么事?”慕容峮没回答。他在心里盘算:赵戟暴毙,
表面看是灭口,但死得太巧——晏无咎刚见过他,赵戟就死,这等于把嫌疑往晏无咎身上引。
可晏无咎那种人,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除非,赵戟的死另有蹊跷。
而鬼面营换防……父皇连最亲信的私兵都调动了,说明宫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晏无咎……”慕容峮喃喃,“你到底想要什么?”傍晚时分,王二回来了。他脸色惨白,
像受了极大惊吓,扔下晚饭就跑,连狗的事都忘了问。慕容峮注意到,
王二右手虎口多了一道新鲜的血痕——那是握刀太紧留下的。他刚才动过兵器,
或者……杀过人。晚饭依旧是馊粥,但粥碗底部粘着一片极薄的铜片。慕容峮背对牢门,
将铜片抠下。上面刻着两行字:“字已带到。账房答:‘月终圆,酒已沸,待君共饮’。
”“另:皮货铺今晨遭窃,账房重伤,佛珠散落满地。”慕容峮瞳孔收缩。
账房重伤……佛珠散落……那是他们之间最高级别的预警信号——据点暴露,人员伤亡,
计划有变。他捏紧铜片,边缘割破掌心,血渗出来。“晏无咎……”他几乎咬牙切齿,
“你连这条线都挖出来了……”三年前,慕容峮还是风光无限的太子时,
暗中培植了三股势力:赵戟的禁军、皮货铺的情报网、以及藏在江湖中的“暗河”。
这三条线互不知晓,只对他一人负责。如今赵戟死,皮货铺毁,只剩下“暗河”。
但“暗河”不能动。那是他最后的底牌,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启用。“得自救。
”慕容峮低声自语,“在晏无咎挖出‘暗河’之前……”深夜,诏狱突然喧哗起来。
火光晃动,脚步声杂乱。老者惊恐地缩到角落:“怎么了?怎么了?!”慕容峮静静坐着,
听着外面的动静——“走水了!丙字牢走水了!”“快救火!里面关着要犯!”“封锁出口!
别让人趁乱跑了!”时机到了。
慕容峮从草席下摸出那枚沾血的碎玉片——那是他从大婚现场偷偷藏下的。玉片边缘锋利,
他反手割破自己小臂,让血浸透衣袖。然后他开始咳嗽,越咳越凶,最后蜷缩在地,
浑身抽搐。“来人……来人啊……”他虚弱地喊,“我……我中毒了……”狱卒被惊动,
举着火把跑来:“怎么了?!
”“酒……合卺酒……”慕容峮口吐白沫实则是嚼烂的草根混着唾液,
“酒里有毒……我……我要见太医……”狱卒脸色大变。废太子若死在诏狱,他们全得陪葬。
“快去禀报!请太医!”混乱中,慕容峮透过指缝看向对面牢房的老者,
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跟紧我。”老者一咬牙,也学着抽搐起来:“我、我也中毒了!
这饭里有毒!”场面彻底失控。半柱香后,太医匆匆赶来。两名中毒的囚犯被抬出死牢,
送往诏狱内设的医馆。经过丙字牢时,火势正猛,浓烟滚滚。守卫大多被调去救火,
通道上只剩零星几人。慕容峮被放在担架上,盖着白布。他悄悄掀开一角,观察路线。
医馆在诏狱东南角,需穿过三道铁门。每道门都有守卫,但今夜人手不足……突然,
前方拐角传来对话声:“……国师吩咐,务必保住他性命。
”“可诏狱规矩……”“规矩是死的。”那声音冰冷,“圣上要留他活口,等着三司会审。
若他今夜死了,你我都得掉脑袋。”慕容峮浑身僵硬。那是晏无咎身边近侍,
影卫首领——燕七的声音。晏无咎竟然亲自派人来保他?为什么?担架继续前行,
经过拐角时,慕容峮看见燕七站在阴影里,一双鹰隼般的眼扫过担架,停留了三息。
两人目光在昏暗中相触。燕七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慕容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点头是示意?是警告?还是……某种默契?没时间细想。
担架进入医馆,太医开始诊脉。慕容峮闭眼装晕,听太医絮叨:“脉象紊乱,确有中毒迹象,
但毒性不烈……怪了,这毒像是半成品……”半成品。慕容峮脑中灵光一闪。
大婚那晚的合卺酒,是他亲自准备的。若有人下毒,只可能下在那坛酒里。但毒若是半成品,
说明下毒者要么匆忙失误,要么……“故意留我活口。”他心中寒意蔓延。太医开了药,
吩咐狱卒煎煮。趁这空隙,医馆内只剩一个打盹的杂役。慕容峮悄声坐起,看向墙角的老者。
老者也在看他,独眼里闪着光:“小子,你到底什么来路?”“将死之人的来路。
”慕容峮下床,赤脚踩在冰冷地面上,“老人家,想活命就跟我走。但这一走,
可就再没有回头路了。”“老夫三年前就该死了。”老者咧嘴,露出残缺的黄牙,
“多活这三年,是赚的。”慕容峮不再多言。他走到医馆后窗——那里临着诏狱外墙,
只有一丈距离。但窗外是五丈深的护狱河,河里养着食人鱼。“跳不过去的。”老者跟过来,
“除非有钩索。”慕容峮没说话,只是弯腰,从床板缝隙里抠出一小包油纸裹着的东西。
打开,里面是三枚乌黑的铁钉,和一卷极细的银丝。老者倒吸冷气:“你、你什么时候藏的?
!”“进来第一天。”慕容峮将银丝系在铁钉尾部,后退两步,
猛地掷出一枚——铁钉破窗而出,精准地扎进对面墙缝。他拽了拽,银丝绷紧。
“这银丝承重有限,一次只能过一人。”慕容峮看向老者,“您先。
”老者愣住:“你让我先走?你不怕我过去后割断丝线?”“您若想害我,刚才就可以喊人。
”慕容峮将银丝一端系在窗框上,“快,只有半盏茶时间。”老者深深看他一眼,爬上窗台,
抓住银丝,笨拙地往对岸挪。慕容峮守在窗边,心跳如鼓。时间流逝。老者终于抵达对岸,
松开银丝。铁钉还扎在墙缝里。慕容峮正要翻窗,医馆门突然被推开——燕七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昏迷的狱卒。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慕容峮浑身肌肉绷紧,准备拼命。
但燕七只是侧身让开,低声说:“西北角守卫已调开,有匹马在巷口。
马鞍袋里有路引和银钱。”“……为什么帮我?”慕容峮哑声问。“国师说,”燕七垂下眼,
“您还有用。”说完,他转身离开,仿佛从未来过。慕容峮站在窗前,夜风灌进来,
吹得他遍体生寒。晏无咎在玩一场他看不懂的棋。而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棋盘上的子。
“不管了。”他咬牙,翻身上窗,“先活着出去,才能弄明白这局棋!”银丝晃动,
他滑向对岸。就在即将抵达时,诏狱塔楼突然响起刺耳的警钟——“囚犯越狱!!全狱戒严!
!!”第三章 亡命慕容峮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力。老者在墙根下等他,
独眼里映着塔楼上的火光。“现在怎么走?”老者声音发紧。慕容峮没回答,
拽着他往西北角冲。果然如燕七所说,那里的守卫空无一人,栅栏门虚掩着。
穿过三道窄巷后,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拴在槐树下,马鞍袋鼓囊囊的。“上马!
”两人共乘一骑,黑马如箭离弦,窜进深夜的街巷。身后传来追兵的呼喝和犬吠。
慕容峮伏低身体,策马狂奔。老者在他身后死死抓着马鞍,几次差点颠下去。“小子!
你到底惹了什么人?!”老者吼道,“这阵仗不像抓普通逃犯!”“闭嘴抓紧!
”慕容峮拐进一条暗巷,马匹擦着墙壁掠过,火星四溅。
他脑中飞速运转:燕七为什么要帮他?那句“您还有用”到底是什么意思?
晏无咎布了这么大的局,难道真的只是要扳倒一个太子?不对。如果只是为了废太子,
慕容峮现在已经是个死人。诏狱里有无数种方法让他“病故”或“自尽”,
何必大费周章保他性命,又给他逃跑的机会?除非……慕容峮猛地勒马。
前方巷口被火把照得通明。二十余名鬼面营士兵列阵以待,手中劲弩齐刷刷对准他。
为首者缓缓摘下鬼面盔。一张熟悉的脸——赵戟。老者倒吸一口冷气:“他、他不是死了吗?
!”慕容峮盯着那张脸,忽然笑了:“赵统领,装死这出戏,演得可还尽兴?
”赵戟面无表情:“殿下,下马投降,可免皮肉之苦。”“免皮肉之苦,然后呢?
”慕容峮纹丝不动,“押回诏狱,等三司会审,再判个凌迟?赵戟,我待你不薄。
”“各为其主。”赵戟声音冷硬,“殿下,别让属下难做。”慕容峮笑了声,突然策马前冲!
“放箭!”弩箭破空而来。慕容峮猛地扯起马鞍后的披风——那竟是一面特制的铁网,
箭矢撞上,叮当落地。黑马嘶鸣,如鬼魅般撞进敌阵。赵戟拔刀迎上。两刃相击,火星迸射。
“你到底是谁的人?!”慕容峮压低声音,在刀光中问。赵戟不答,刀势却缓了一分。
就这一分,够了。慕容峮袖中滑出那枚染血的碎玉片,在赵戟手腕一划——不深,
但正好割断筋腱。赵戟闷哼一声,刀脱手。“欠你的,还了。”慕容峮策马从他身侧掠过,
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十年前那箭,今日这刀,两清。”他冲出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