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带回来的男朋友，笔试面试双第一，京大法学硕士，简历漂亮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我拍着女儿的头说，你老公将来进了咱局里，政审可得过你爸这关。本以为就是一句玩笑话。等我翻开他的档案，看到祖父那一栏的名字，握着材料的手止不住地抖。十八年前那桩工程受贿案，牵出来的东西远不止一个人的命运。而我女儿，正跟那个人的孙子谈着恋爱。
我叫贺建平，在市住建局当副局长，今年五十三岁。
干了大半辈子，没立过什么大功，但也没犯过什么大错。老婆林素琴在城南第三中学教语文，女儿贺瑶本科毕业后进了省城的文化馆，编制稳当。一家三口各有各的轨道，不交叉，不出格。
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签文件，老郑敲门进来。
他手里夹着一叠材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贺局，今年公开招考入围的五个人，政审材料您过一下。"
他把材料搁到我桌角上，没有马上走。
我瞥了他一眼。
"还有事？"
"有个情况得提前跟您说。"老郑压低了声音，"入围的人里有一个叫方沉渊，笔试面试双第一，京大法学硕士。这小伙子条件非常硬，但档案里的家庭信息有点特别。"
"怎么特别？"
"他爷爷是方崇山。"
我签字的手顿了一下。
方崇山。
这个名字在我们系统里不算新鲜。十八年前全市最轰动的工程受贿案主犯，时任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站长，在项目审批环节收受开发商贿赂，造成多处工程质量隐患。判了十二年。
我那会儿刚从省厅借调回来，案子的具体情况多少知道一些，比新闻报道里说的要复杂得多。
"按程序走。"我把笔搁在桌面上，"当事人没有违法违纪记录的，不因家属问题卡人。"
老郑点头。
"面谈还是您亲自来？"
"我来。你把时间排好。"
他走了之后，我翻开那叠材料。
第三份是方沉渊的。
照片上的年轻人五官端正，眉骨高，下颌线条利落。京大法学院本硕连读，校级一等奖学金拿过三次，在核心期刊发过两篇论文，参加过法律援助项目。
挑不出毛病。
我合上材料靠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天阴
我叫贺建平，在市住建局当副局长，今年五十三岁。
干了大半辈子，没立过什么大功，但也没犯过什么大错。老婆林素琴在城南第三中学教语文，女儿贺瑶本科毕业后进了省城的文化馆，编制稳当。一家三口各有各的轨道，不交叉，不出格。
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签文件，老郑敲门进来。
他手里夹着一叠材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贺局，今年公开招考入围的五个人，政审材料您过一下。"
他把材料搁到我桌角上，没有马上走。
我瞥了他一眼。
"还有事？"
"有个情况得提前跟您说。"老郑压低了声音，"入围的人里有一个叫方沉渊，笔试面试双第一，京大法学硕士。这小伙子条件非常硬，但档案里的家庭信息有点特别。"
"怎么特别？"
"他爷爷是方崇山。"
我签字的手顿了一下。
方崇山。
这个名字在我们系统里不算新鲜。十八年前全市最轰动的工程受贿案主犯，时任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站长，在项目审批环节收受开发商贿赂，造成多处工程质量隐患。判了十二年。
我那会儿刚从省厅借调回来，案子的具体情况多少知道一些，比新闻报道里说的要复杂得多。
"按程序走。"我把笔搁在桌面上，"当事人没有违法违纪记录的，不因家属问题卡人。"
老郑点头。
"面谈还是您亲自来？"
"我来。你把时间排好。"
他走了之后，我翻开那叠材料。
第三份是方沉渊的。
照片上的年轻人五官端正，眉骨高，下颌线条利落。京大法学院本硕连读，校级一等奖学金拿过三次，在核心期刊发过两篇论文，参加过法律援助项目。
挑不出毛病。
我合上材料靠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天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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