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凤冠砸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
殷荞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大红嫁衣，金线绣的凤凰，美得不像是真的。
今天是她的婚礼。
上一世，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从十四岁等到十七岁，从天真等到绝望。
殷荞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
刀刃上映出她的脸，二十岁，眼角有细纹，嘴唇干裂，不像新娘子，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
她确实是爬出来的。
上一世，她死在了这座府邸的后院。被人灌了毒酒，七窍流血，死了三天才被发现。凶手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婆母，是她的庶妹。
没有人为她收尸。
她的尸体被草席一裹，扔进了乱葬岗。
醒来的时候，她回到了三年前。回到她嫁给裴衍之的那天。
“夫人，该盖盖头了。”丫鬟碧桃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红盖头。
殷荞没动。
“夫人？”
“碧桃。”殷荞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跟着我几年了？”
碧桃愣了一下：“五年了，夫人。”
“五年。”殷荞转过身，看着碧桃的脸，“那你告诉我，你替周氏在我饭菜里下毒，下了几年？”
碧桃的脸色瞬间煞白。
“夫……夫人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听不懂？”殷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去年冬天，我喝了你的汤，病了一个月。前年秋天，我吃了你端来的点心，吐了三天。大前年——”
“夫人！”碧桃扑通跪下，“奴婢是被逼的！是夫人……是周氏逼奴婢的！她说如果奴婢不听她的，就把奴婢卖到窑子里去！”
殷荞看着碧桃哭，没有心软。
上一世，碧桃跪在她面前也是这样哭的。她心软了，原谅了。然后碧桃继续下毒，毒了三年，直到她死。
“起来。”殷荞说，“我不杀你。”
碧桃抬起头，满脸泪痕。
“你去告诉周氏，就说——”殷荞笑了一下，“就说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二章
花轿从殷府出发，吹吹打打，一路往裴府去。
殷荞坐在轿子里，掀开轿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街道。
京城，朱雀街，她死过一次的地方。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知道轿子里坐着的这个女人，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停轿。”
轿子停了。碧桃在外面问：
凤冠砸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
殷荞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大红嫁衣，金线绣的凤凰，美得不像是真的。
今天是她的婚礼。
上一世，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从十四岁等到十七岁，从天真等到绝望。
殷荞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
刀刃上映出她的脸，二十岁，眼角有细纹，嘴唇干裂，不像新娘子，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
她确实是爬出来的。
上一世，她死在了这座府邸的后院。被人灌了毒酒，七窍流血，死了三天才被发现。凶手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婆母，是她的庶妹。
没有人为她收尸。
她的尸体被草席一裹，扔进了乱葬岗。
醒来的时候，她回到了三年前。回到她嫁给裴衍之的那天。
“夫人，该盖盖头了。”丫鬟碧桃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红盖头。
殷荞没动。
“夫人？”
“碧桃。”殷荞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跟着我几年了？”
碧桃愣了一下：“五年了，夫人。”
“五年。”殷荞转过身，看着碧桃的脸，“那你告诉我，你替周氏在我饭菜里下毒，下了几年？”
碧桃的脸色瞬间煞白。
“夫……夫人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听不懂？”殷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去年冬天，我喝了你的汤，病了一个月。前年秋天，我吃了你端来的点心，吐了三天。大前年——”
“夫人！”碧桃扑通跪下，“奴婢是被逼的！是夫人……是周氏逼奴婢的！她说如果奴婢不听她的，就把奴婢卖到窑子里去！”
殷荞看着碧桃哭，没有心软。
上一世，碧桃跪在她面前也是这样哭的。她心软了，原谅了。然后碧桃继续下毒，毒了三年，直到她死。
“起来。”殷荞说，“我不杀你。”
碧桃抬起头，满脸泪痕。
“你去告诉周氏，就说——”殷荞笑了一下，“就说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二章
花轿从殷府出发，吹吹打打，一路往裴府去。
殷荞坐在轿子里，掀开轿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街道。
京城，朱雀街，她死过一次的地方。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知道轿子里坐着的这个女人，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停轿。”
轿子停了。碧桃在外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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