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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药谷最没用的药女。
别的人参精炼一炉丹能救十条命，我炼一炉丹，连隔壁的兔子吃了都躺了三天。谷主说我再炼下去药谷就要被病人上门追债了，让我去后山采草药。
我采了三年，认得的草药不超过十种。不是因为我不认真，是因为我每次上山都被欺负。狐妖抢我的篓子，蛇精推我下坡，连松鼠都朝我扔松果。我抱着头蹲着，等它们扔够了才爬起来。
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一件事，是去年冬天在溪边捡到一个快死的男人。那天下大雪，我去溪边洗手，看见上游漂下来一团黑乎乎的，卡在石头缝里。我用树枝戳了戳，是个人。浑身是伤，龙角断了一截，鳞片掉了大半，泡在冰水里，血把溪水染红了。
我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我把他拖上岸。他真沉。我拖了一路，拖到我的小木屋时天已经黑了。我把他放床上，点起油灯。他长得真好看，满身是伤也好看。我打了热水给他擦血。伤口很深，有些地方能看见骨头。我不会治伤，就挑看着顺眼的草药往上敷。
他昏迷了三天，我守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发高烧，一直在说胡话。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听见他反复喊一个名字。不是我的名字。我给他换了盆凉水敷额头，他安静了。安静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话，这次我听清了。他说：“别走。”我不知道他在对谁说，但我说：“我不走。”
第四天早上他醒了。他睁开眼睛看了我很久，第一句话不是“谢谢”，也不是“这是哪儿”。他说：“你是谁？”
我说我叫阿苓，药谷的药女。他说他叫敖珩，西海的龙王。我不信。哪有龙王混成这样的？
他也没解释，就那么住了下来。我的小木屋很小，只有一张床。我让他睡床，我睡地上。他不肯。我说你身上有伤。他没再推。但每天晚上他都趁我睡着把我从地上抱到椅子上，再给我披上他的外袍。第二天我醒来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就知道他又干了。
他的伤好得很快。那些草药不管对不对症，他都能吸收。有一次我用错了药，他伤口发炎了。我急得要命，他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第二天果然好了。
“你真的不是龙王？”我问。“我
我是药谷最没用的药女。
别的人参精炼一炉丹能救十条命，我炼一炉丹，连隔壁的兔子吃了都躺了三天。谷主说我再炼下去药谷就要被病人上门追债了，让我去后山采草药。
我采了三年，认得的草药不超过十种。不是因为我不认真，是因为我每次上山都被欺负。狐妖抢我的篓子，蛇精推我下坡，连松鼠都朝我扔松果。我抱着头蹲着，等它们扔够了才爬起来。
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一件事，是去年冬天在溪边捡到一个快死的男人。那天下大雪，我去溪边洗手，看见上游漂下来一团黑乎乎的，卡在石头缝里。我用树枝戳了戳，是个人。浑身是伤，龙角断了一截，鳞片掉了大半，泡在冰水里，血把溪水染红了。
我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我把他拖上岸。他真沉。我拖了一路，拖到我的小木屋时天已经黑了。我把他放床上，点起油灯。他长得真好看，满身是伤也好看。我打了热水给他擦血。伤口很深，有些地方能看见骨头。我不会治伤，就挑看着顺眼的草药往上敷。
他昏迷了三天，我守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发高烧，一直在说胡话。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听见他反复喊一个名字。不是我的名字。我给他换了盆凉水敷额头，他安静了。安静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话，这次我听清了。他说：“别走。”我不知道他在对谁说，但我说：“我不走。”
第四天早上他醒了。他睁开眼睛看了我很久，第一句话不是“谢谢”，也不是“这是哪儿”。他说：“你是谁？”
我说我叫阿苓，药谷的药女。他说他叫敖珩，西海的龙王。我不信。哪有龙王混成这样的？
他也没解释，就那么住了下来。我的小木屋很小，只有一张床。我让他睡床，我睡地上。他不肯。我说你身上有伤。他没再推。但每天晚上他都趁我睡着把我从地上抱到椅子上，再给我披上他的外袍。第二天我醒来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就知道他又干了。
他的伤好得很快。那些草药不管对不对症，他都能吸收。有一次我用错了药，他伤口发炎了。我急得要命，他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第二天果然好了。
“你真的不是龙王？”我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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