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2点19分，我老婆给我发消息：“老公我胃不舒服。”
手机屏幕亮在黑暗里，刺得我眯眼。
两个小时前，她发的是：“宋总把房间升级了，行政套房，条件挺好的，10点就睡了，你也早休息。”
我盯着两条消息看了三分钟。
然后往上翻，找到她傍晚六点发来的定位——滨江路的君澜大酒店，18层行政套房。她说公司安排的，宋总住隔壁，方便明天一早谈合同。
方便。
我扯了扯嘴角，点开微信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宋总顾晗上司”的名字。
截图。
发送。
附上一句话：“顾晗两年前体检查出丙肝抗体阳性，复查报告我这儿有，宋总，您不会不清楚吧？”
发送成功。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手很稳，一滴没洒。
钟在墙上走，滴答滴答，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手机开始震。
第一次，我没接。
第二次，屏幕亮了又灭。
第三次，震动在木茶几上嗡嗡作响。
我拿起来，看着“宋总”两个字跳了三下，按了静音。
微信消息弹出来。
宋总：“秦放你什么意思？！”
宋总：“大半夜发这种东西，你是不是有问题？”
宋总：“顾晗就在我旁边，我们刚改完提案！”
我回：“哦。”
宋总：“你他妈神经病吧！”
我回：“正常人才会担心吧，宋总。”
那边停了将近一分钟。
宋总发来一段语音，点开，是压低的声音，背景很安静：“秦放，我跟你解释，今晚临时出了个问题，甲方要改技术方案，顾晗是项目主管，必须在场。我们在会议室忙到现在，刚回房间。你别多想。”
我打字：“会议室在几楼？”
他没回。
我又发：“行政套房的客厅，确实够宽敞，能当会议室用。”
宋总：“你非要这么理解，我有什么办法！顾晗，你自己跟你老公说！”
过了两分钟，顾晗的消息来了。
顾晗：“秦放你干什么？我在工作！”
顾晗：“宋总被你弄得很不高兴！”
顾晗：“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跑了一整天，明天还要早起谈合同，你非要这时候找事？”
我看着这几行字，突然笑出了声。
幼稚。
凌晨两点，已婚女下属和男上司单独在酒店，丈夫问一句，叫幼稚。
我回：“那你好好休息。”
顾晗：“行了，少折腾。我睡了，头疼。”
我：“嗯。”
放下手机，我打开电脑，登录备份盘。
文件夹里有个加密压缩包，密码是我们登记的日期。解压，里面是一段录音，时间戳是上周四。
点开。
顾晗的声音，带着笑，背景有咖啡馆的声音：“……宋总跟我说了，这次合同拿下来，营销总监稳了，年薪直接翻，还能管华东区整个团队。秦放？他就那样，设计师嘛，接项目接项目，一年挣不了多少，就是脾气还行，不爱说话，闷得很，没意思。”
闺蜜的声音：“那你跟宋总……”
顾晗：“嘘，瞎说什么。就是领导赏识，懂吗？”
闺蜜：“我懂我懂，但你得注意，别让秦放察觉了。”
顾晗：“他能察觉什么？他每天除了画图就是画图，我几点到家他都不一定抬头。再说了，不就是出个差、吃个饭，又没真干什么。他能把我怎么样？”
录音结束。
我关掉文件，看了眼时间，凌晨2点51分。
微信又亮了。
宋总：“秦放，我们聊聊。你这样乱发消息，对顾晗名声不好。她正在关键期，别毁她。”
我回：“明天公司见。”
宋总：“你到底要怎样？！”
我：“我想睡觉了。宋总也早点休息，毕竟……身体是本钱。”
发完直接关机。
卧室床头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她笑得很好看，头靠在我肩上。
两年前拍的。
那时候她刚进这家广告公司，还是个普通客户经理，每天回来跟我吐槽甲方难搞，说还是我这种做自由设计的省心。
后来她业绩越来越好，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
再后来她开始说：“秦放，
凌晨2点19分，我老婆给我发消息：“老公我胃不舒服。”
手机屏幕亮在黑暗里，刺得我眯眼。
两个小时前，她发的是：“宋总把房间升级了，行政套房，条件挺好的，10点就睡了，你也早休息。”
我盯着两条消息看了三分钟。
然后往上翻，找到她傍晚六点发来的定位——滨江路的君澜大酒店，18层行政套房。她说公司安排的，宋总住隔壁，方便明天一早谈合同。
方便。
我扯了扯嘴角，点开微信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宋总顾晗上司”的名字。
截图。
发送。
附上一句话：“顾晗两年前体检查出丙肝抗体阳性，复查报告我这儿有，宋总，您不会不清楚吧？”
发送成功。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手很稳，一滴没洒。
钟在墙上走，滴答滴答，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手机开始震。
第一次，我没接。
第二次，屏幕亮了又灭。
第三次，震动在木茶几上嗡嗡作响。
我拿起来，看着“宋总”两个字跳了三下，按了静音。
微信消息弹出来。
宋总：“秦放你什么意思？！”
宋总：“大半夜发这种东西，你是不是有问题？”
宋总：“顾晗就在我旁边，我们刚改完提案！”
我回：“哦。”
宋总：“你他妈神经病吧！”
我回：“正常人才会担心吧，宋总。”
那边停了将近一分钟。
宋总发来一段语音，点开，是压低的声音，背景很安静：“秦放，我跟你解释，今晚临时出了个问题，甲方要改技术方案，顾晗是项目主管，必须在场。我们在会议室忙到现在，刚回房间。你别多想。”
我打字：“会议室在几楼？”
他没回。
我又发：“行政套房的客厅，确实够宽敞，能当会议室用。”
宋总：“你非要这么理解，我有什么办法！顾晗，你自己跟你老公说！”
过了两分钟，顾晗的消息来了。
顾晗：“秦放你干什么？我在工作！”
顾晗：“宋总被你弄得很不高兴！”
顾晗：“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跑了一整天，明天还要早起谈合同，你非要这时候找事？”
我看着这几行字，突然笑出了声。
幼稚。
凌晨两点，已婚女下属和男上司单独在酒店，丈夫问一句，叫幼稚。
我回：“那你好好休息。”
顾晗：“行了，少折腾。我睡了，头疼。”
我：“嗯。”
放下手机，我打开电脑，登录备份盘。
文件夹里有个加密压缩包，密码是我们登记的日期。解压，里面是一段录音，时间戳是上周四。
点开。
顾晗的声音，带着笑，背景有咖啡馆的声音：“……宋总跟我说了，这次合同拿下来，营销总监稳了，年薪直接翻，还能管华东区整个团队。秦放？他就那样，设计师嘛，接项目接项目，一年挣不了多少，就是脾气还行，不爱说话，闷得很，没意思。”
闺蜜的声音：“那你跟宋总……”
顾晗：“嘘，瞎说什么。就是领导赏识，懂吗？”
闺蜜：“我懂我懂，但你得注意，别让秦放察觉了。”
顾晗：“他能察觉什么？他每天除了画图就是画图，我几点到家他都不一定抬头。再说了，不就是出个差、吃个饭，又没真干什么。他能把我怎么样？”
录音结束。
我关掉文件，看了眼时间，凌晨2点51分。
微信又亮了。
宋总：“秦放，我们聊聊。你这样乱发消息，对顾晗名声不好。她正在关键期，别毁她。”
我回：“明天公司见。”
宋总：“你到底要怎样？！”
我：“我想睡觉了。宋总也早点休息，毕竟……身体是本钱。”
发完直接关机。
卧室床头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她笑得很好看，头靠在我肩上。
两年前拍的。
那时候她刚进这家广告公司，还是个普通客户经理，每天回来跟我吐槽甲方难搞，说还是我这种做自由设计的省心。
后来她业绩越来越好，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
再后来她开始说：“秦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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