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殉葬前夜，我撕了嫁衣，反锁房门，睡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医。三个月后，我摸着肚子对满朝文武说：“这是先帝的遗腹子。”五年后，我蹲在廊下教小皇帝用筷子：“别学你爹，吃饭挑三拣四。”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当朝摄政王将我抵在墙角，声音低沉：“也别学你娘，利用完了人，转头就不认账。”
第一章
皇夫驾崩那晚，我刚吐完，跪在净房的地砖上，手捂着嘴，喉咙里还有苦涌上来。
月事迟了整整七天。
殿外钟声一声一声地响，间隔很长，像在数谁还剩几口气。掌事姑姑推门进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娘娘，太妃请所有娘娘去灵堂。"
我站起来，拢好衣襟，跟着走。
灵堂里已经跪满了人。皇夫共留下九位姬妾，有子的三个跪在最前面，哭得妆都花了，哭的不是人，是她们自己的好运气。剩下六个，有的已经软成一摊，有的还在磕头，额头都渗出血来。
太妃坐在上首，穿着玄色素服，头上只别了根银簪，脸上看不出悲喜。
掌印太监宣遗诏。
"……无所出姬妾，一律陪葬——"
哭声炸开。
有人冲上去抱住太妃的腿，被侍卫拖走，鞋子都蹬掉了。有人当场晕倒，软软地扑在地上，一声不吭。
我跪在原地没动。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清楚。
可我不想死。
前世，我也是这样跪着，磕到头破血流，哭到说不出话，最后被灌了一碗毒酒，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这一世，我重新活了过来，不打算再走一遍。
我开始在人群里找人。
找到了。
灵堂角落里，站着一个穿青色官服的年轻男人，手里捧着诊箱，垂着眼皮，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太医院的人，姓郁，名怀川，二十五岁，据说是太医院里最年轻的主事太医。
前世我死之前没见过他。那时候给我诊脉的是个老太医，姓袁，后来听说陪葬那天他告了病假，活下来了。
这一世，袁太医没来，来的是郁怀川。
为什么是他？
我来不及细想，太妃身边的掌事姑姑已经走到我跟前，笑得温柔："容昭仪，请回吧。"
我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一步。
一只手扶住我的胳膊。
"昭仪小心。"
温润的声音，像压在喉咙里的一口热茶，不烫，却很稳。
是郁怀川。
他就站在我旁边，伸手扶了我一下，侧过脸看我，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多谢。"我抽回胳膊，跟着姑姑走。
走出灵堂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视线已经低下去，又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我看见他的手指，在诊箱的扣子上轻轻叩了两下。
三更。
我躺在寝室里，睁眼看着房梁。
隔壁院子有哭声，断断续续的，是住我隔壁的谢美人，今年刚满十六，进府不到三个月，还没见过皇夫几面，就要跟着去死。
我没哭。前世已经哭干了。
我在想郁怀川。
想他扶我时手的温度，想他那两下有节奏的叩击，想他出现在灵堂角落里，没有任何人传召这件事。
太医院有规矩：姬妾问诊，须先报掌事，由掌事传召，诊脉时须有嬷嬷在侧。哪有太医自己跑来灵堂守着的？
他在等谁？
我翻身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边。
外面月色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白。守夜的小太监靠在廊柱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远处传来几声猫叫，是发情的野猫在屋顶上厮闹。
我盯着月亮想了很久。
门外脚步声响起，极轻，像踩在棉絮上。
我站着没动，盯着门。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三息之后，门上响起三声轻叩，不急不缓，像敲诊箱的节奏。
我走过去，把门拉开。
月光下站着郁怀川，还是那身青色官服，诊箱挂在腰侧，眉目温润，像水墨里晕开的一笔。
"昭仪。"他微微欠身，"臣来给昭仪请平安脉。"
三更半夜，太医独自来，没有掌事传召，没有嬷嬷陪同。
这话说出去，够我们两个死十回。
我侧身让开："进来。"
他迈步进来，反手把门带上，插好门闩。动作行云流水，像演练过无数遍。
两个人对视，谁都没说
第一章
皇夫驾崩那晚，我刚吐完，跪在净房的地砖上，手捂着嘴，喉咙里还有苦涌上来。
月事迟了整整七天。
殿外钟声一声一声地响，间隔很长，像在数谁还剩几口气。掌事姑姑推门进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娘娘，太妃请所有娘娘去灵堂。"
我站起来，拢好衣襟，跟着走。
灵堂里已经跪满了人。皇夫共留下九位姬妾，有子的三个跪在最前面，哭得妆都花了，哭的不是人，是她们自己的好运气。剩下六个，有的已经软成一摊，有的还在磕头，额头都渗出血来。
太妃坐在上首，穿着玄色素服，头上只别了根银簪，脸上看不出悲喜。
掌印太监宣遗诏。
"……无所出姬妾，一律陪葬——"
哭声炸开。
有人冲上去抱住太妃的腿，被侍卫拖走，鞋子都蹬掉了。有人当场晕倒，软软地扑在地上，一声不吭。
我跪在原地没动。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清楚。
可我不想死。
前世，我也是这样跪着，磕到头破血流，哭到说不出话，最后被灌了一碗毒酒，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这一世，我重新活了过来，不打算再走一遍。
我开始在人群里找人。
找到了。
灵堂角落里，站着一个穿青色官服的年轻男人，手里捧着诊箱，垂着眼皮，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太医院的人，姓郁，名怀川，二十五岁，据说是太医院里最年轻的主事太医。
前世我死之前没见过他。那时候给我诊脉的是个老太医，姓袁，后来听说陪葬那天他告了病假，活下来了。
这一世，袁太医没来，来的是郁怀川。
为什么是他？
我来不及细想，太妃身边的掌事姑姑已经走到我跟前，笑得温柔："容昭仪，请回吧。"
我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一步。
一只手扶住我的胳膊。
"昭仪小心。"
温润的声音，像压在喉咙里的一口热茶，不烫，却很稳。
是郁怀川。
他就站在我旁边，伸手扶了我一下，侧过脸看我，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多谢。"我抽回胳膊，跟着姑姑走。
走出灵堂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视线已经低下去，又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我看见他的手指，在诊箱的扣子上轻轻叩了两下。
三更。
我躺在寝室里，睁眼看着房梁。
隔壁院子有哭声，断断续续的，是住我隔壁的谢美人，今年刚满十六，进府不到三个月，还没见过皇夫几面，就要跟着去死。
我没哭。前世已经哭干了。
我在想郁怀川。
想他扶我时手的温度，想他那两下有节奏的叩击，想他出现在灵堂角落里，没有任何人传召这件事。
太医院有规矩：姬妾问诊，须先报掌事，由掌事传召，诊脉时须有嬷嬷在侧。哪有太医自己跑来灵堂守着的？
他在等谁？
我翻身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边。
外面月色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白。守夜的小太监靠在廊柱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远处传来几声猫叫，是发情的野猫在屋顶上厮闹。
我盯着月亮想了很久。
门外脚步声响起，极轻，像踩在棉絮上。
我站着没动，盯着门。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三息之后，门上响起三声轻叩，不急不缓，像敲诊箱的节奏。
我走过去，把门拉开。
月光下站着郁怀川，还是那身青色官服，诊箱挂在腰侧，眉目温润，像水墨里晕开的一笔。
"昭仪。"他微微欠身，"臣来给昭仪请平安脉。"
三更半夜，太医独自来，没有掌事传召，没有嬷嬷陪同。
这话说出去，够我们两个死十回。
我侧身让开："进来。"
他迈步进来，反手把门带上，插好门闩。动作行云流水，像演练过无数遍。
两个人对视，谁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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