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的贫困生陆泽，跪在我的病床前。
求我把匹配上的肾，捐给我患尿毒症的"闺蜜"。
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我看着这个靠我才能读完大学的男人。
他哭红了眼："姐，你那么好，肯定会救她的，对不对？"
"你让她先走，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等她好了，我就娶她，我们一起孝敬您。"
我笑了。
手术同意书签下的那一刻，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王律师，我死后，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我这颗肾的十三年折旧与增值，全部折算成债务。"
"继承人，陆泽。"
"告诉他，这是我送他的新婚礼物。"
"我要他，用一辈子来还。"
1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陆泽冲进来的时候，鞋都没换。
他膝盖直接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姐！"
我放下手里的病历本，看了他一眼。
白色病号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手腕上还挂着输液管。
陆泽抬起头，眼眶通红，鼻尖也是红的。
"姐，薇姐的配型结果出来了。"
我没说话。
他膝行两步，抓住我床边的栏杆。
"就你一个人配上了，全血库就你配上了。"
"你救救她吧。"
我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我知道这事儿太过分了，我没资格求你——"
"那你还跪着？"
他愣了一下。
嘴唇抖了抖，没起来。
"姐，她快不行了。"
"上周透析完，她整个人瘦了一圈。"
"医生说再找不到肾源，最多撑三个月。"
我把水杯放回去，杯底磕在柜面上。
"陆泽，你资助协议上每个月的生活费，是谁打的？"
他一顿。
"你大三那年要考研，补习班的钱，是谁出的？"
他不说话了。
"你去年发表论文，版面费一万二，你找谁要的？"
他的手从床栏上松开，垂了下去。
"我知道……姐，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看着他，"你知道一颗肾值多少钱？你知道捐了之后我后半辈子要怎么过？"
"你都帮我算过了吗？"
他又哭了。
二十三岁的大男人，跪在地上哭。
"姐，你那么好，肯定会救她的，对不对？"
我没接话。
"你让她先活下去，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
"等她好了……我就娶她。"
"我们一起孝敬您。"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全是恳求。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六年前，他站在我律所楼下，拿着一张贫困证明，穿着一双露脚趾的帆布鞋。
现在他跪在我面前，要我把肾挖出来给别的女人。
还说要娶那个女人。
还说一起孝敬我。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先起来。"
"姐——"
"我说先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两块红印子。
我拿起床头的手机，翻到通讯录，划了几下。
"我考虑一下。"
"你先出去。"
他擦着眼泪退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手机翻到另一个页面。
上面是今天早上的检查报告。
我的右肾，已经萎缩到正常体积的三分之二。
如果把左肾捐出去，留给我的就是一个半废的右肾。
医生早上查房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沈律师，你的情况不适合做活体捐献。"
我把报告关掉，按灭了屏幕。
2
六年前。
我刚拿下执业资格证，在一家律所做实习律师。
工资不高，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那年律所搞了个公益项目，一对一资助贫困学生。
我被分到了一个档案。
档案上写着：陆泽，十七岁，父亡母病，成绩年级第一。
附了一张照片，穿着校服的男孩站在一堵掉皮的墙前面。
照片上的人很瘦，但腰板挺得很直。
我去了他学校。
见面那天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手里捏着一封手写的感谢信。
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划的。
"沈姐，谢谢你。"
那是他叫我的第一声。
后来他考上了大学，我的资助也从每月一千五涨到了每月三千。
学费，书本费，生活费，考证费，我
求我把匹配上的肾，捐给我患尿毒症的"闺蜜"。
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我看着这个靠我才能读完大学的男人。
他哭红了眼："姐，你那么好，肯定会救她的，对不对？"
"你让她先走，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等她好了，我就娶她，我们一起孝敬您。"
我笑了。
手术同意书签下的那一刻，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王律师，我死后，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我这颗肾的十三年折旧与增值，全部折算成债务。"
"继承人，陆泽。"
"告诉他，这是我送他的新婚礼物。"
"我要他，用一辈子来还。"
1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陆泽冲进来的时候，鞋都没换。
他膝盖直接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姐！"
我放下手里的病历本，看了他一眼。
白色病号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手腕上还挂着输液管。
陆泽抬起头，眼眶通红，鼻尖也是红的。
"姐，薇姐的配型结果出来了。"
我没说话。
他膝行两步，抓住我床边的栏杆。
"就你一个人配上了，全血库就你配上了。"
"你救救她吧。"
我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我知道这事儿太过分了，我没资格求你——"
"那你还跪着？"
他愣了一下。
嘴唇抖了抖，没起来。
"姐，她快不行了。"
"上周透析完，她整个人瘦了一圈。"
"医生说再找不到肾源，最多撑三个月。"
我把水杯放回去，杯底磕在柜面上。
"陆泽，你资助协议上每个月的生活费，是谁打的？"
他一顿。
"你大三那年要考研，补习班的钱，是谁出的？"
他不说话了。
"你去年发表论文，版面费一万二，你找谁要的？"
他的手从床栏上松开，垂了下去。
"我知道……姐，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看着他，"你知道一颗肾值多少钱？你知道捐了之后我后半辈子要怎么过？"
"你都帮我算过了吗？"
他又哭了。
二十三岁的大男人，跪在地上哭。
"姐，你那么好，肯定会救她的，对不对？"
我没接话。
"你让她先活下去，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
"等她好了……我就娶她。"
"我们一起孝敬您。"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全是恳求。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六年前，他站在我律所楼下，拿着一张贫困证明，穿着一双露脚趾的帆布鞋。
现在他跪在我面前，要我把肾挖出来给别的女人。
还说要娶那个女人。
还说一起孝敬我。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先起来。"
"姐——"
"我说先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两块红印子。
我拿起床头的手机，翻到通讯录，划了几下。
"我考虑一下。"
"你先出去。"
他擦着眼泪退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手机翻到另一个页面。
上面是今天早上的检查报告。
我的右肾，已经萎缩到正常体积的三分之二。
如果把左肾捐出去，留给我的就是一个半废的右肾。
医生早上查房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沈律师，你的情况不适合做活体捐献。"
我把报告关掉，按灭了屏幕。
2
六年前。
我刚拿下执业资格证，在一家律所做实习律师。
工资不高，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那年律所搞了个公益项目，一对一资助贫困学生。
我被分到了一个档案。
档案上写着：陆泽，十七岁，父亡母病，成绩年级第一。
附了一张照片，穿着校服的男孩站在一堵掉皮的墙前面。
照片上的人很瘦，但腰板挺得很直。
我去了他学校。
见面那天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手里捏着一封手写的感谢信。
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划的。
"沈姐，谢谢你。"
那是他叫我的第一声。
后来他考上了大学，我的资助也从每月一千五涨到了每月三千。
学费，书本费，生活费，考证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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