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良人，半生荒唐

替丈夫顶罪的第三年，我拿着公社的介绍信回到了红星大队。
这一次，我没有为了丈夫赵建国偏心寡嫂李秀兰而绝食抗议。
就连大白天推开门，亲眼看见他和寡嫂李秀兰在我的红双喜陪嫁被上滚成一团，我也毫无反应。
村里人都说赵建国仁义，把早死大哥的寡嫂当亲姐姐照顾。
人人都以为我这个劳改犯终于认命了，准备咽下这口窝囊气。
可我却跪在婆婆面前。
“娘，请您看在我替家里去吃了三年苦的份上，让我带着丫丫回娘家。”
婆婆听到孙女的名字，三角眼闪烁了片刻。
“秀萍啊，秀兰也是可怜人，你大哥没留下个种，建国也只是看她孤苦，想借她的肚子给大房留个香火，总不能真让你大哥绝户了啊……”
“我知道，只是我心意已决。”
“罢了，反正丫丫是个赔钱货，你想带个拖油瓶随你。”
我迫不及待地想去接三年未见的女儿。
却在推开那扇破木门的下一秒，整个人如坠冰窟，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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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猪草切得再碎点！要是敢偷懒，今晚连半个野菜团子都没你的份。”
尖锐的咒骂声从漏风的破木门后传出。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寡嫂李秀兰的声音。
猛地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泔水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柴房里。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正跪在结冰的泥地里。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单衣。
那双原本应该白嫩的小手，此刻布满了冻疮。
“丫丫……”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哑气音。
女孩迟缓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我。
手里却死死攥着一个东西。
那是半个已经破烂发黑的旧沙包。
是我三年前去劳改农场前，连夜用碎布头给她缝的。
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将那具冰冷僵硬的小身体紧紧裹住。
“娘回来了……丫丫不怕，娘回来了。”
怀里的小人儿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隔了好半晌，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
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娘！娘你别走！丫丫听话，丫丫干活。”
“丫丫不吃白饭，别打丫丫。”
她拼命把那双流血的手往身后藏。
生怕弄脏了我的衣服。
这一刻，我没有歇斯底里地痛哭。
极度的悲痛反倒让我生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赵建国披着那件崭新的军大衣，一边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皱着眉头走进来。
李秀兰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
“大呼小叫什么？刚回来就不能消停点。”
赵建国满脸不耐烦地掏出一根大前门香烟，叼在嘴里。
“村里哪个娃娃不干活？就你金贵，看一眼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丫丫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李秀兰在一旁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
“秀萍啊，你别怪建国。家里工分不够吃，丫丫虽然小，也能挣半个工分呢。”
“我这也是为了锻炼她，免得以后嫁人了被婆家嫌弃。”
她嘴上说着心疼，眼底却闪烁着掩盖不住的得意。
我慢慢站起身。
把丫丫护在身后。
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对狗男女。
三年的劳改，我在采石场砸断了三根肋骨，吐了无数次血。
就是为了能提前半年出来，看看我的女儿。
可我用命换来的，是丈夫和寡嫂在我的婚床上苟且。
是我的亲生骨肉被当成畜生一样虐待。
“赵建国。”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找大队长来，开介绍信，我要分户。”
赵建国点烟的手猛地一顿。
他眯起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宋秀萍，你脑子在劳改场关坏了吧？”
“分户？你一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你拿什么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闹什么脾气。不就是刚才看见我和大嫂……”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
“大嫂那是为了给大房留后。我这是重情重义。”
“你赶紧带着丫丫回屋做饭，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我没理会他的恶心言论，只是冷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