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灵传

开局变鞋！恶臭书生要命------------------------------------------“脸”。，我现在根本没有脸，只有感觉。，低到只能看见地上两只乱爬的黑蚂蚁。周遭充斥着一股发霉的皮革味和说不上的土腥气。我试图抬手挥开鼻尖的灰尘，却发现自己连手脚都不复存在。？，在意识深处亮起一块半透明的面板。生气修炼系统绑定成功。当前宿主状态：凡器（破布鞋）。升级途径：必须通过穿戴者产生接触，吸收其健康、活力、气运衍生的“生气”作为唯一能源。警告：检测到宿主带有“重度洁癖”灵魂烙印。若接触脚臭、汗脚、脏脚等污染源，将触发厌恶反噬，吸收效率暴跌百分之九十，并伴随灵魂穿刺痛苦。。“尼玛，有没有搞错，我特么是一双破鞋？”。我明明记得前天还在实验室加班，刚把超对称粒子模型推演到关键节点，一激动，猝死了。现在你告诉我猝死后重生了，重生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鬼的地方，成了一双摆在角落里的破布鞋？还要被人穿在脚上？我堂堂国家高级科技人才，还有大好前途，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我还是处男，重点是我有重度洁癖…系统，你不如让我去死算了，不要拦着我！！！……～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掌柜的，你这牌匾都快掉下来了，还有没有鞋卖？”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书生跨过门槛，手里捏着两枚铜板，目光在满地杂物中挑剔的搜寻。
鞋铺老板从柜台后面直起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臭秀才，说话真不好听！我这铺子准备当出去，这还有些余贮尘履。你脚上那双草鞋都磨出三个洞了，要不要置办一双？不然秋后进京赶考非得走到脚趾头烂掉不可。”
书生脸色一红，局促的把右脚往后缩了缩。
“二十文。学生盘缠有限。”
老板翻了个白眼，从角落的杂物堆里一把扯住我的鞋帮，将我倒提起来。
“这可是千层底的料子！你摸摸这纳的鞋底，多厚实！原价少说也要八十文。看在你是读书人的份上，三十文。”
我被倒吊在半空中，老板满是油垢的手指死死捏着我的鞋跟。胃里泛起一阵虚拟的酸水。
“别用你那油手碰我！”我在意识里疯狂呐喊，但这具麻布身躯发不出半点声音。
书生凑上前，两根指头搭在我的鞋尖上捏了两下。
“这走线都有些毛糙了，布料也发黄。二十五文。掌柜的若是不肯，学生那也只能光脚去陵州府了。”
老板盯着书生手里那几枚可怜巴巴的铜钱，一把将我拍在满是灰尘的木柜台上。
“拿走拿走！真当老子愿意伺候你们这些穷酸文人。赶紧穿上滚蛋，别耽误我锁门。”
书生面露喜色，将铜板一枚枚排在柜台上。
他在长凳上坐下，双手去解脚上那双烂草鞋的麻绳。
也就是在这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顺着空气一丝一缕的钻进我的感知领域。
那味道就像是发酵了半个月的死鱼，混合着酸烂的白菜帮子。
书生脱下了草鞋。
他的脚趾缝里全是黑色的泥垢，大拇指的指甲又长又黄，边缘还翻卷着死皮。一只苍蝇绕着他的脚踝飞了两圈，竟然晕头转向的撞在了门框上。
“这脚……多长时间没洗了？”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书生拿起我，对准了他那只散发着致命毒气的右脚。
“尺寸倒是刚刚好。”
“滚开！别碰我！别进来！”
我在意识海里掀起滔天巨浪，拼命想要收缩鞋口的布料。
晚了。
那只粗糙、温热、沾满酸臭汗液和陈年老泥的脚掌，硬生生挤进了我的身体。
黄褐色的脚趾尖顶在我的鞋头，脚掌心那层厚厚的老茧死死压在我的鞋垫上。
警报！警报！
检测到极度劣质生气（腐败级脚臭）。
厌恶反噬已触发！
吸收效率下降百分之九十！
系统面板瞬间被刺眼的红光填满。
紧接着，就像有成百上千根烧红的钢针，疯狂扎进我的灵魂深处。剧痛让我仿佛被人扔进了绞肉机里反复碾压。
这不仅仅是嗅觉上的折磨，更是灵魂层面的凌迟。
书生站起身，原地跺了两下脚。
“嗯，还算软和。”
他满意的点点头，抓起包袱走出鞋铺。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书生每走一步，他脚底的汗水就往我的麻缕缝隙里渗入一分。酸腐的气息将我整个包裹。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目光死死盯住系统面板右下角一个灰色的选项。
气运剥夺（强吸模式）：可无视生气质量，强行榨干宿主足底的气运与生机以抵消反噬痛楚。注：此举将导致宿主霉运缠身、平衡失调。
“吸！给我往死里吸！”
我毫不犹豫的激活了这个选项。
面板上的进度条开始疯狂闪烁。
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灰色气流，从书生的脚底板被强行抽离，倒灌进我的身体。灵魂深处的刺痛感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
书生正摇头晃脑的背诵着诗文，脚步突然一顿。
“哎哟！”
平整的青石板路上，他右脚的足弓处莫名其妙的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的往前扑去。
下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嘶——这路面怎么如此坑洼？”
书生揉着下巴爬起来，拍打长衫上的灰尘。他低头看了看路面。
路面平滑如镜，连块碎石子都没有。
他疑惑的皱起眉头，再次迈开腿。
第一步，正常。
第二步，正常。
第三步落下时，我将刚刚吸满的一丝气运瞬间转化为反向推力，聚集在鞋底的防滑纹路上。
书生只觉得脚底踩上了一块抹了油的冰面。
“刺啦”一声。
他右腿猛地往前一滑，整个人在半空中劈了个极为惨烈的叉。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从裤裆处裂开了一条半尺长的口子。
“啊～痛哉！！”
书生捂着裤裆，痛得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卖炊饼的郎夫挑着担子经过，咧开嘴笑出了声。
“这位相公，大白天的在这练什么杂耍呢？”
书生羞愤交加，脸涨得通红。
他挣扎着爬到路边，一屁股坐在草丛里。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他死死盯着脚上的布鞋，一把将其扯了下来。
“定是那奸商卖给我的鞋不吉利！刚穿上就触霉头！”
他气急败坏的扬起手臂，将我狠狠抛向半空。
风声在耳边呼啸。
我看着书生那只散发着酸臭的脚离我越来越远，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扔得好！老子宁愿在草丛里烂掉，也绝不再受这生化武器的毒害！”
啪嗒。
我落进了路边茂密的野草丛中，周围是淡淡的泥土和青草香。
灵魂深处的刺痛终于完全停止。
我大口大口呼吸着没有脚臭味的空气，面板上的劣质生气进度条停在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刻度上。
“只要在这躺个十天半个月，等这股味散了，我一定要找个干干净净的脚底板……”
我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头顶的阳光突然被一大片阴影遮挡。
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一只肥硕如猪蹄般的手拨开野草，五根粗短的手指上戴着三个金灿灿的晃眼大戒指。
那只手一把捏住我的鞋头，将我从草丛里拎了出来。
“哟呵，这谁家败家子扔的？看着还是七成新呢。”
沙哑浑浊的嗓音在上方响起。
我抬起视线。
一张油光满面、肥肉堆叠的脸出现在视野里。这人挺着大肚腩，肥腻的脸上的布满着汗水。
他拎着我，目光打量着鞋底的走线。
“这千层底纳得结实，正好老子脚上这双磨破了。捡个大便宜，今晚又能多点一盘酱牛肉了。”
我看着他那双被汗水完全浸透、甚至还往外渗着黄色汗渍的旧布鞋，一股比之前更强烈的绝望瞬间淹没了我。
“你不要过来呀……”
他在街边的石墩上坐下，开始解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