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开在盛夏

“周时砚！不是说好五一不排我班吗？怎么又是我连值五天？”
我看着排班表，压着火气。
周时砚头也没抬：“你是我老婆，你不值班，别人会怎么说我？徇私知道吗？”
自从他升了实验室主任。
我的假期永远在值班。
“可五一不仅是全家出游，5月3日更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机票、酒店我都订好了！”
“砚哥，马尔代夫的票我抢到了，咱们……”
程若琳晃着手机，喜笑颜开地推门而入。
目光扫过我，愣了一下：“呀，嫂子也在啊。”
周时砚抬起头，语气自然。
“你做的攻略没白费，若琳可以跟我一起。”
“回来给你带纪念礼物。”
原来周时砚不是忘记了，只是不想和我一起。
我转身拿出手机，取消了全家游的所有订单。
程若琳走到我的工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嫂子你把攻略发我吧，砚哥说你做得特别详细，连哪家餐厅的哪道菜好吃都标注了。”
“嫂子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砚哥的。”
那个替字，她说得特别重。
我打开文件夹。
当着她的面，点下删除键。
“抱歉，手滑，删了。”
“你……”
我抬起头，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程助理，你挡着我光了。”
程若琳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处理完当天数据，我早早地下班回家。
刚在沙发坐下。
微信家族群的消息提示音就响个不停。
婆婆连发三条语音。
“妍希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取消订单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时砚是主任，你要理解他难处。”
“妍希，妈一直觉得你是个懂事的。”
婆婆的语音，让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周时砚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就像除夕，婆婆当着全家亲戚的面说我没给周家添个孩子。
他只是沉默吃饭，从头到尾没有为我说过一个字。
就在这时，群消息提醒。
周时砚邀请程若琳进入群聊。
程若琳进群之后，他立刻说话了。
若琳，辛苦你了，爸妈交给你我放心。
我大脑一片空白，死死地捏着手机。
紧接着，程若琳就发了一串消息。
叔叔阿姨，你们别怪嫂子，她只是心情不好。
你们别急，把身份信息发我，我来重新下单。
砚哥说了，这次一定让大家开开心心的。
……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拨通周时砚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没有立刻说话。
想听周时砚解释。
但听筒那边却传来，程若琳撒娇的语气。
“砚哥，你帮我看看这个，哎呀，别动，痒……”
周时砚的声音带上笑意。
“别闹。”
不知他是无意接通了电话，还是他根本不在意我听到。
“明明是你先闹的，嫂子打电话来了？”
“嗯。”
“别让嫂子等急了。”
周时砚这才开口：“什么事？”
我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听筒又传来程若琳的声音。
“嫂子，砚哥在帮我挑裙子呢。”
“你说蓝色好看还是白色好看？”
我挂断了电话，举着手机，一动不动。
胸口闷得有些发慌。
他的爱没有消失。
只是转移了。
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把结婚纪念日准备穿的裙子取出来。
扔进垃圾桶。
拨通律师电话。
“王律，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