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瑜

初入校园的我们------------------------------------------“哎呀！还走不走了？”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的催促。“走走走，马上就来！”叶启铭连忙应声应答，快步走出家门。，留着中长发的少年正低头收拾行李。奶奶缓步走过来，轻声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有没有落下什么？都带齐了。”叶渝淡淡回话。，一边絮絮叮嘱：“米米，到了学校要好好吃饭，也不知食堂的饭菜油水够不够。在学校多开口说话，多交几个朋友，哪天有空就带家里来，奶奶给他们做好吃的。”，老人温和地笑了，叶渝唇角也轻轻弯了弯，轻声嘱咐：“我知道了，您一个人在家也要按时吃药，照顾好自己。”，摸出一个绣着红梅的布小袋，从中抽出一叠零钱，不由分说塞进叶渝手里，压低声音：“拿着，别让你爸瞧见。”：“奶奶，您自己留着花，您不是最爱赶集凑热闹了吗。奶奶手里有钱，你只管收下，不用惦记我。”见叶渝还要推辞，奶奶当即板起脸，摆出一副要生气的模样。叶渝拗不过老人家的心意，只好暂且收下。，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接送的车子到了。叶渝拎起行李准备动身，奶奶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喊住他：“米米，等等！”，拎出好几袋装好的肉丸，塞进他手里：“路上饿了就吃，我记得，你最爱吃奶奶炸的肉丸。要不要奶奶帮你拎东西？”奶奶伸手想去接行李。“不用，我自己可以。”叶渝稳稳接过行李，趁着奶奶转身的空档，悄悄将那叠钱轻轻放回了桌面。，奶奶紧随其后追了出来，可等她赶到路口时，叶渝已经坐上了车。，示意老人早些回去，最后抬手比出一个再见的手势。奶奶只好缓缓抬手回应。车子缓缓驶远，老人独自站在路口，望着车影渐渐消失，背影单薄，落满了无尽的落寞与牵挂。
车内一路颠簸，抵达学校。
“你怎么才来？”叶俊川一边避开往来拥挤的人群，快步走到叶渝身旁，手臂十分自然地搭在他的肩头。
“能不能稍微笑一笑？这么好看的脸，天天冷着也太可惜了。”
叶渝扯出一抹敷衍的假笑，伸手淡淡推开他的手。
叶俊川看得浑身一僵，连忙摆手：“行行行，你还是恢复原样吧，怪吓人的。”
他很快恢复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对了，分班结果早就发了，你查到在几班没？我分在七班。”
叶渝低声回道：“二班。”
“可惜了。”叶俊川啧了一声，满脸惋惜，“这下没法复刻初中时我们三人并肩的传奇了。也不知道叶文君被分到了哪里，开学到现在一次没见着，这下没人跟我抢风头，以后就该我独美咯。”
他自顾自沉浸在幻想里，呆呆站着出神。
“口水要流下来了。”叶渝淡淡开口，迈步往前走。
叶俊川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发现被捉弄后，当场拔高声音：“叶渝！你也太坏了，居然骗我！喂，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中午吃不吃饭？这学期你是校外租房还是住校啊？等等我！”
叶渝被他吵得有些无奈，脚步不自觉加快。
盛夏的蝉鸣聒噪热烈，渐渐盖过周遭嘈杂的人声，操场慢慢归于安静，只剩教学楼的走廊里，还残留着零星细碎的说话声。
“你们班居然在五楼，可把我好找。”叶俊川跟上来，气喘吁吁，“我们班就在四楼，刚好在你们楼下，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五楼的。”
“是吗？”叶渝目光微抬，“那你不妨去看看楼梯口那间屋子。”
叶俊川好奇地凑过去张望，抬眼就对上一屋子老师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尴尬瞬间拉满。他僵硬地扯出笑容，拘谨问好：“老师们好，老师们辛苦了。”
说完便一溜烟跑回叶渝身边。
“我的天，你们教室隔壁就是办公室，还好我没在五楼，不然天天被老师盯着。”叶俊川拍着胸口后怕，忍不住吐槽，“平时看着安安静静，心眼可不少，故意不告诉我那是办公室，纯纯坑我。”
话音一转，他又坏笑着打趣：“对了，你们班要是有好看的同学，记得帮哥们要个联系方式。”
“你不是初中就有对象？”叶渝淡淡反问。
“我哪来的对象？”叶俊川一愣。
“初中开学典礼，是谁站在讲台上，当众喊着喜欢人家的？”
“那都是年少不懂事，小孩子瞎胡闹罢了。”叶俊川慌忙辩解。
“不懂爱？”叶渝挑眉，“我可记得，你初中时候的烂桃花可不少。”
“陈年旧事不许提。”叶俊川收敛了嬉闹，神色难得认真下来，语气放轻，“不说这些了，跟我说实话，你家里……还好吗？”
叶渝眼底淡了几分，语气平淡无波：“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好了，别聊了，晚自习快开始了，你也该回班级了。”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你要的微信，我帮你留意。”
“要什么？”叶俊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联系方式。”
叶俊川闻言低低轻笑，静静看着叶渝走进二班教室，才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放慢脚步，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五楼的方向，片刻后，才收回目光，脚步重新变得坚定，缓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