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被换亲后，我嫁糙汉被宠疯

换亲？我成全你！------------------------------------------，冬。，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光秃秃的枣树枝梢，发出呜呜的哨音。，气氛却比外面的天还要冷。，坐着两家人。左边是姜家父母和两个女儿，右边是媒婆王婶和霍家的大嫂。桌上摆着几颗干瘪的苹果，谁也没动，气氛凝重。“妈，我不嫁！我真的不嫁！”，一声凄厉的哭嚎打破了死寂。，她穿着崭新的碎花棉袄，眼睛哭得红肿，死死拽着母亲刘桂花的袖子，“我昨晚做梦了，梦见霍廷深是个克妻的命，嫁过去不到三年就得守寡！妈，你不能害我啊！”，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飘向坐在角落里的大女儿姜喜。，袖口磨出了毛边，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脸色透着营养不良的蜡黄。，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仿佛周围的风暴与她无关。“喜丫头，你怎么说？”刘桂花终于开口，虽是询问语气却很硬，“你妹胆子小，做了噩梦吓坏了。霍家那边条件是多差了点，廷深腿又不利索，但你是姐姐，得让着妹妹。要不……这亲事，你替了吧。”。，斜着眼瞥向姜喜，阴阳怪气地说：“姜大娘，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可是说好的，二姐嫁廷深，大姐嫁李家那个读书人。现在临时换亲，传出去多难听？不过嘛……"，有些不满意地扫过姜喜破旧的棉衣，“要是姜家大姐愿意，我们霍家也不是不能接受。大姐虽然不如二姐漂亮。但谁不知道姜家大姐是个懂事的，还过的去。”。
姜喜心中不喜，却没有丝毫表现在脸上。
她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瓷底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叮”声。
姜喜微微抬起头，那双眸子清澈得像冬日的泉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
就在刚才姜婉哭诉的时候，姜喜就注意到，妹妹虽然嘴上说着害怕，可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窗外的小路上，正走来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李志强。
那是原本属于她的未婚夫，县城供销社李科长的儿子。
妹妹的小心思，姜喜一眼看明白了，但心里软了一下——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
亲妈刘桂花的偏心，姜喜也明白，可这又不是突然临时才有的。
她略一思索，顿时下定了决心。
既然你们想换，那就换！
只是，这亏不能白吃。
姜喜站起身，身形虽瘦，背却挺得笔直。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刘桂花脸上。
“妈，换亲可以。”
姜喜字字清晰：“但我有三个条件。”
刘桂花一愣，没想到平时闷葫芦一样的大女儿敢提条件：“什么条件？你别太过分，你妹都哭成这样了！”
姜喜忽略了她们的道德绑架，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原本李家给的彩礼，是我的。既然妹妹要嫁李家，可以，人归妹妹，彩礼钱，一分不少全归我。”
姜婉脸色大变，刚要挣扎但被亲妈抢了先。
“什么？”刘桂花猛地站起来，吼道，“彩礼是给家里的！用来给你弟盖房子娶媳妇，凭什么给你？！”
“凭这是我拿我一生换的。”姜喜打断她，语气平淡却锋利，“妹妹嫌霍家穷怕守寡，那我嫁过去就是跳火坑。这火坑钱，我得拿着傍身。不然，这亲事免谈。大不了我去公社告你们包办婚姻，到时候谁也别想嫁。”
一九八零年，新婚姻法刚颁布不久，包办婚姻是敏感词。
刘桂花被噎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使劲瞪眼看着老公姜头胜，指望他出来说话。
姜头胜从头到尾都在抽闷烟，一声不吭，现在也是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
媒婆王婶见状，赶紧打圆场：“哎呀，大姐这话也在理。毕竟换亲嘛，补偿点是应该的。姜大娘，你看……"
刘桂花回过神来，咬了咬牙，想到李志强国籍好，以后能帮衬家里，便狠狠心：“行！李家的彩礼三百块，归你！但从此以后，你从姜家嫁出去，就跟姜家没关系了，以后别想回来要一分钱！”
“成交。”姜喜干脆利落，仿佛卖的不是自己，毫无情绪波澜。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要分家。霍家穷，我不指望婆家帮衬，但娘家也别想伸手。今天这婚书一换，我和姜家再无瓜葛。以后我过得好不好，不劳你们操心，你们也别来霍家指手画脚。”
姜头胜闻言抬头看了大女儿一眼，满是震惊、意外，十分复杂。
姜婉终于忍不住插嘴，声音尖细：“姐，你怎么这么冷血？爸妈养你这么大，分家说得过去吗？！”
姜喜转头看向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妹妹说得对。既然养恩这么大，那不如你把彩礼给爸妈，你嫁霍家，我嫁李家？反正都是为家里牺牲，你这么孝顺，一定愿意吧？”
姜婉脸色瞬间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可不想要霍家那个破落院子。
“行了！”刘桂花喝止了姜婉，恨恨说道，“就依你！分家就分家！省得以后是个麻烦！”
姜喜点点头，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我要霍廷深亲自来接亲。既然要过日子，我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态度。如果他连亲都不敢接，这婚也没必要结。”
霍家大嫂王翠花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廷深腿脚不好，这大冷天的……"
“腿不好可以走慢点，也可以推车。”姜喜寸步不让，“连这点诚意都没有，以后我进了门，怕是连饭都吃不饱。霍家大嫂，你回去传个话，明天早上八点，我要见到人。见不到，这婚取消。”
霍家大嫂被姜喜那股子冷厉劲儿镇住了，竟没有反驳，讪讪地应了下来。
王婶也趁机说了些场面暖暖场，事情很快定下，两家人随即散去。
姜婉走之前，经过姜喜身边，压低声音说：“姐，你别得意。霍廷深就是个残废，成分还不好。等你进了那个火坑，哭都来不及！志强哥说了，以后他是要吃公家饭的，你只能是个农村婆娘！”
姜喜回了个无所谓的笑容，看着姜婉离去的背影，轻轻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农村婆娘？
她脑海里浮现出霍廷深的模样。
那个男人虽然沉默寡言，腿脚微跛，但眼神深邃，手掌宽大粗糙，指节有力。上次偶然见面，他为了护住被狗追的小孩，单手就能掐住狗脖子。
好像，也差不到哪里去——除了有些残疾。
至于李志强……姜喜瞥了一眼窗外那个正对着姜婉献殷勤的中山装背影，瘦弱，浮夸，眼神飘忽。
是福是祸，以后再看吧。
人生没有重来，但选择权在自己手里。
刘桂花见人都走了，心疼地摸着桌面上的三百块彩礼钱，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真是个讨债鬼！三百块啊，就这么没了……"
姜喜没理会她，利索地收好钱，转身回到自己那间只有几平米的小偏房。
关上门，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木箱，打开层层包裹的布包，里面是她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其实不多，只有十几块，还有几本被翻得卷边的医书。
那是去世的爷爷留给她的。
爷爷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生前教了她不少本事。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就是她的底气。
姜喜坐在床边，开始整理自己的嫁妆。
其实没什么可整理的。两套旧衣服，两床被褥，还有那十几块钱，和刚拿的三百块。
但她并不慌。
只要人活着，手勤快，脑子活，饿不死。
再差，还能比继续呆在这个家里更差吗？
窗外，天色渐暗。寒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棂。
姜喜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轻轻扎在自己手上的合谷穴上。疼痛让她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
明天，就是新生活的开始了。
霍廷深……
她在嘴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管他是龙是虎，既然成了她的丈夫，她就绝不会让自己过的苦。
她姜喜，要在这八零年代，闯出一片天来。
这时，门外传来刘桂花的声音：“喜丫头！出来做饭！你都要嫁人了，最后一顿晚饭不得伺候好你爹妈？”
姜喜轻叹了口气，拔掉银针，收起医书，眼神瞬间恢复了平静。
这是她在姜家的最后一晚。
也是她姜喜，真正掌控自己人生的第一夜。
……
深夜，霍家。
破败的土坯房里，一盏煤油灯忽明忽暗。
霍廷深坐在炕头，手里擦着一把旧猎枪。他穿着黑色的中山装，裤腿挽起，露出小腿上一道狰狞的伤疤。
大嫂王翠花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廷深，成了。”王翠花脸上带着笑，“姜家那边同意亲事了。不过……"
霍廷深动作一顿，抬眸，那双眸子黑得像深潭：“不过什么？”
“不过那姜家大姐提了条件。”王翠花不满地说，“要五十块彩礼，还要你明天亲自去接亲。她说要是见不到你，婚就取消。啧啧，这还没进门呢，就这么厉害，以后还得了？”
霍廷深放下猎枪，手指轻轻摩挲着枪柄上的纹路。
“五十块，给她。”
“啥？”王翠花瞪大眼睛，“那可是你所有的积蓄了！你留着腿治病不行吗？”
“给她。”霍廷深声音低沉，“她想要钱，我给。她想要诚意，我给。”
他站起身，虽然腿微跛，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明天早上七点，我去接她。辛苦大嫂了。”
霍廷深走到窗边，望着姜家方向的夜空。
那个女人……他在村口见过几次。总是低着头，不说话，但眼神里有一股子韧劲。
听说她懂医术，爷爷在世时，村里不少人受过她的恩惠。但姜家似乎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另外两个孩子。
这样的女人，不该被埋没在姜家那个泥潭里。
既然她要五十块彩礼，既然她敢提条件。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驯服谁。
“大嫂，辛苦你准备点好吃的。明天我接媳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