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法则

第 1章 答辩台上睡觉的人，拿了优秀毕业论文------------------------------------------，吹进计算机学院三号报告厅的时候，空气里全是肾上腺素和咖啡因混合的焦糊味。，台下的学生攥着 U 盘手心冒汗，台上的答辩老师揉着太阳穴，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下一个，林不动。”，没人应。，提高了音量：“林不动！人呢？没来的话按自动放弃处理！”。，一个穿着人字拖、大裤衩、皱巴巴灰色 T 恤的男生，慢悠悠地抬起了头。他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半睁半闭，嘴角还沾着一点薯片渣，手里攥着半瓶喝剩的冰可乐。，声音含糊不清：“到。”。。别人答辩都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倒好，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连脸都没洗。更离谱的是，他手里除了那半瓶可乐，什么都没有。 U 盘，没有笔记本，甚至连一张纸都没有。：“林不动，你的论文呢？你的 PPT 呢？”，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答辩台中央。他看了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五位老师，然后非常自然地，拉过答辩台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往后一靠，把双腿翘到了答辩台上。“没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报告厅里炸响。
台下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李教授气得手都抖了：“你说什么？没写？没写你来答辩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毕业论文不通过，你就拿不到毕业证！四年大学就白读了！”
林不动打了个哈欠，拧开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滑下去，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知道啊。” 他说，“但是写论文太麻烦了。”
“麻烦？” 李教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写论文是每个大学生的义务！是对你四年学习成果的检验！你怎么能嫌麻烦？”
“就是因为是检验，所以才麻烦。” 林不动放下可乐瓶，语气非常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李教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教了三十年书，改过多少篇毕业论文？”
李教授愣了一下：“大概…… 几千篇吧。”
“那你能记住多少篇？”
“……”
“一篇都记不住，对不对？” 林不动说，“不仅你记不住，我写了，我自己也记不住。十年之后，没有人会记得我写过什么毕业论文。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花三个月的时间，去写一篇没有人会看、也没有人会记得的东西？”
台下的哄笑声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不动，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李教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不动打断了。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笔极其不划算的买卖。” 林不动伸出一根手指，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得可怕，“写一篇一万字的毕业论文，平均需要 300 个小时。按照现在的时薪计算，这 300 个小时，我可以去送外卖，赚一万五千块钱。或者，我可以在家睡觉，获得 300 个小时的快乐。”
“而写论文，我能得到什么？一张毕业证。一张除了找工作之外，没有任何用处的纸。而且，就算我写了，你也只会花三分钟的时间，扫一眼摘要和结论，然后随便给个分数。”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毕业论文制度已经完全沦为了形式主义。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证明大学有在认真教学，学生有在认真学习。但实际上，百分之九十的论文都是抄的，剩下的百分之十，是花钱找人写的。”
“你们老师心里都清楚，但是你们不说。因为拆穿这个谎言，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你们还要继续改论文，继续答辩，继续维持这个毫无意义的仪式。”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写论文是导致大学生焦虑、抑郁、甚至自杀的主要原因之一。每年毕业季，都有学生因为论文写不出来而跳楼。为了一张毫无用处的纸，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值得吗？”
报告厅里鸦雀无声。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五位答辩老师面面相觑，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沉默，然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眼神发亮，像是第一次有人说出了他们心里想说的话。
林不动又喝了一口可乐，继续说道：“所以，我的结论是，写论文这件事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它不仅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损害身心健康。一个真正聪明的人，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他说完，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像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答辩，准备继续睡觉。
李教授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转头看向其他四位老师：“你们…… 怎么看？”
教软件工程的王教授推了推眼镜，干咳了一声：“那个…… 逻辑清晰，论证充分，观点新颖。我觉得…… 可以给个优秀。”
教人工智能的张教授点了点头：“同意。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有深度的答辩。比那些抄来的论文强多了。”
教数据库的刘教授：“我也同意。而且，他说得对，我确实从来记不住学生的论文。”
教计算机网络的赵教授：“附议。说实话，我也觉得写论文挺麻烦的。”
李教授看着四个同事，又看了看答辩台上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林不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笔，在评分表上写下了 “优秀” 两个字。
“全票通过。” 他说，“林不动，你的毕业论文，优秀。”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不动被掌声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台下：“完了？”
“完了。” 李教授说，“你可以下去了。明天记得来领毕业证和学位证。”
林不动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那半瓶可乐，慢悠悠地往台下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李教授喊了一句：“李教授，毕业证能帮我寄到家里吗？我懒得跑。”
全场再次爆笑。
李教授看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林不动走出报告厅，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掏出手机，点开了和王勤奋的聊天框。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发送了几条消息。
林不动：明天帮我领毕业证。
林不动：顺便帮我拍毕业照。
林不动：晚上的散伙饭也帮我去吃一下。
林不动：谢谢。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往宿舍走。
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着脚下的路。
没有人知道，这个答辩台上睡觉、拿了优秀毕业论文的懒人，即将用他那套惊世骇俗的懒人法则，颠覆整个世界。
而此刻的林不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回家，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