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源之主

开局被挖骨，体内的老祖惊了句------------------------------------------，风急如刀。。，不是被打了一拳，不是摔了一跤，而是有人把手伸进你的胸腔，抓住你的骨头，往外拽。，看见三只黑手。，一只按住他的身体，第三只——伸进了他的胸口。那只手的主人是个穿黑袍的男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找到了。”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混沌源骨，就在这小子体内。快挖。”另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萧家的人很快会追来。”，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他想喊，但那只黑手捂住了他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他能看到自己的肋骨，还有肋骨之间那块发光的骨头——那是他的源骨，与他血肉相连了六年的混沌源骨。，用力一拽。“咔嚓——”，像拔萝卜，又像撕布。萧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那块骨头在黑袍人手中散发着混沌色的光芒，还在跳动，像一颗被挖出来的心脏。“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疼了。那种疼，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他的骨髓里搅。“老七，这小子还活着，要不要补一刀？”按住萧源嘴的那个黑衣人问。
“不必。”被称作“老七”的人端详着手中的源骨，语气淡漠得像在评价一件货物，“源骨已取，他活不过今夜。六岁的娃娃，胸口开了个洞，拿什么活？”
“也是。”那黑衣人松开了手，站起来。
三人转身要走。
萧源趴在血泊中，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不是因为伤口愈合，而是血快流干了。他的嘴唇发紫，手指僵硬，瞳孔开始涣散。
但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想起三天前，父亲萧战送他来磐石村时的场景。
“源儿，萧家遭逢大难，为父必须护送族人转移。你留在磐石村，等我回来接你。”
“爹，我不怕，我要跟你一起走！”
“听话。”萧战蹲下身，握着他幼小的肩膀，“你体内的混沌源骨还未觉醒，若是被那些人发现，他们会挖了你的骨。磐石村偏远，又有古阵庇护，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爹什么时候来接我？”
“很快。”
父亲骗了他。
萧源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最近那个黑衣人的脚踝。他的手指陷进对方的皮肉里，指甲都翻了，鲜血从指尖渗出。
那黑衣人低头看他，像看一只蚂蚁。
“松手。”
萧源不松。他抬起头，眼睛血红，一字一顿地说：
“今日断骨之仇……来日我必灭你满门……你的骨头……我要一根根拆下来……喂狗。”
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口出狂言？”
他一脚踢开萧源。萧源在地上滚了两圈，胸口又开始冒血。他的视线模糊了，但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把那三个人的身影刻进了脑子里。
老七。
他的骨头，在老七手里。
三人撕裂虚空，消失无踪。
萧源躺在血泊中，感觉生命在流逝。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暗淡。他想起父亲，想起磐石村的村民，想起那只还没长大的小黄狗。
要死了吗？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到脖子上的一枚木佩——那是父亲临别时挂上去的，说是萧家祖传之物。木佩触手温润，隐约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木佩的瞬间，它突然发烫了。
不是普通的烫，是那种能把皮肤烫伤的烫。萧源的手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木佩像是黏在了他的掌心，一股翠绿的光芒从木佩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钻入体内。
那道光芒所过之处，濒死的经脉重新焕发生机。被挖去源骨的伤口处，新肉开始生长，血管开始连接。萧源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把他从鬼门关往回拽。
然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混沌源骨？被挖了？”
萧源猛地睁开眼，看见一道青色的虚影从木佩中飘了出来。那是一个白发老者，半透明，周身缠绕着藤蔓虚影，像一株行走的古藤。他的眉毛很长，垂到脸颊两侧，眼神锐利得像鹰。
“你……你是谁？”萧源的声音已经弱得像蚊蝇。
“老夫青冥。”老者低头看着他胸口的血洞，眉头紧皱，“混沌源体，源骨被挖，本该当场毙命。你小子居然还能说话？有点意思。”
萧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快死了。
“救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青冥老祖看着他，沉默了三息。
“老夫在这破玉佩里困了三千年，缺一具肉身。你是混沌源体，勉强够格。”他伸出手，翠绿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救你可以，但你得答应老夫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混沌初火，帮老夫重塑肉身。”
“混沌初火是什么？”
“现在没时间解释。”青冥老祖的声音变得急促，“你就说答不答应。不答应，你现在就死。答应了，还有一线生机。”
萧源没有犹豫。
“答应。”
“不问问混沌初火在哪？不问问有多危险？”
“不问了。”萧源的嘴唇发紫，瞳孔开始涣散，“答应了，还有活路。不答应，现在就死。我没得选。”
青冥老祖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笑了。
“够狠。老夫喜欢。”
翠绿的光丝钻入萧源体内，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那光芒像是一股温热的泉水，所过之处，断掉的经脉一根根接上，碎裂的骨骼一块块愈合。最后，所有光丝汇聚在胸口——源骨曾经生长的那块骨床处，凝聚成一团翠绿的光团，填补了空洞。
萧源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炸开。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肉生长，皮肤覆盖。不到十息，胸口的大洞就消失了，只剩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这是……”他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老夫用本源之力帮你续了命。”青冥老祖的声音变得疲惫，虚影也暗淡了几分，“但这是暂时的。那团绿光只能撑三个月。三个月内，你必须找到第一道源火吞噬，用源火的力量代替被挖的源骨。否则，你会死。”
“源火是什么？”
“天地初开时的本源火焰。只有混沌源体才能吞噬。”青冥老祖顿了顿，“老夫感应到，这磐石村地底深处，就藏着一道源火。品阶不高，但够你用了。”
萧源的眼睛亮了。
“我现在就去。”
“急什么？”青冥老祖哼了一声，“你现在这身板，下去就是送死。源火有灵智，会反抗。你一个连窍穴都没开的小鬼，拿什么跟它斗？”
“那我怎么办？”
“修炼。”青冥老祖说，“老夫用最后的力量帮你改造了骨床，你的修炼速度会比常人快数倍。三个月内，把肉身练到极限，再去吞噬源火。”
萧源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能杀人吗？”
“能。”青冥老祖看了他一眼，“但这股力量只能用一次。十息之内，你可以爆发出超越淬体境的力量。十息之后，你会比现在更虚弱。这是老夫留给你的保命底牌，别浪费了。”
萧源站起来，转身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夜风吹过，他的衣服上还沾着血，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既然你们挖了我的骨，那这天地间的源火，我萧源就全收下了。”
青冥老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萧源。”
“萧源……”老祖重复了一遍，“萧家的人？”
“是。”
“萧家……当年也算显赫。”青冥老祖沉默了片刻，“老夫提醒你一句。那几个黑衣人能找到你，不是巧合。你萧家内部，有内鬼。”
萧源的瞳孔猛地收缩
“内鬼？”
“而且不止一个。”青冥老祖的声音越来越弱，“老夫要睡了……记住，找到混沌初火……还有，小心你身边的人……”
翠绿的光芒消散，老祖的虚影缩回了木佩中。木佩表面的光泽也暗淡了下去，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枯木。
萧源握着木佩，站在荒原上。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疤痕，又看了看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内鬼。
不止一个。
他想起父亲送他来磐石村时的表情——那种不舍，那种担忧，还有一种他当时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他懂了。
那是绝望。
父亲知道萧家有内鬼，知道那些人会追来，知道这一别可能是永别。
萧源深吸一口气，把木佩塞回怀里。
“爹，你放心。”他对着虚空说，“我会活着。我会变强。我会找到混沌初火。我会把萧家的内鬼一个个揪出来。”
“还有那个老七。他的骨头，我预定了。”
远处，狼嚎声此起彼伏。
萧源转身，朝着磐石村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走一步胸口都会隐隐作痛。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得像一把刀。
从今夜起，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保护的萧源。
他是要亲手把仇人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的萧源。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道影子很瘦小，但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