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心莲世家当唯一小白花

我要和离------------------------------------------，檀香袅袅，气氛却冷得像冰窖。，脊背挺得笔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要和离。”。，手中盘的佛珠顿时停住；在旁边坐着正在翻书的父亲，礼部尚书谢秉章听到也是手中一顿，才慢慢又翻到下一页；在父亲的下首位坐着的端庄女子乃是父亲的正妻薛氏，薛氏端茶的手纹丝不动；旁边坐着的大哥还保持着翘着腿喝茶的姿势，只是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自然没有看到堂上各异的反应，未听到有人出声只得深吸一口气把憋了半年多的委屈一股脑往外倒：“婆母待我如仇人，克扣月例银子，惦记我的嫁妆这些我便也忍了，但是他于成婚前便养了外室，如今还想让那女子所生的孩子进门记在我名下……我忍够了。前几天甚至与婆母当着我的面夸那外室女贤惠，还说——谢氏，没有和离女。”父亲头都没抬，只是冷冷几个字就打断了谢明昭的话。，她没想到她等到的竟是这句话。，世家重规矩，她早该想到的，父亲出自谢氏，官至礼部尚书，她早该想到的。，只要父亲开口，她就能求家族为她做主，哪怕只是让夫家收敛一点……，结果下一秒——一道温柔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笑得像三月的春风，柔风拂面端庄贤淑：“昭昭啊，不能和离，但你可以丧夫啊。……？”。。
“母亲？！”
“而且，惦记你的嫁妆一事，为何你便忍了？”嫡母薛氏有些难以理解自己的这个庶女。
谢明昭愣住了。
她以为嫡母会继续丧夫那个话题，没想到嫡母话锋一转，直直扎在她刚才那句嫁妆上。
“我……”谢明昭一时有点纠结，“我以为是我不够贤惠，惹婆母不快，惹傅家不快，想着忍一忍，等她们看到我的好……”
嫡母薛氏端着茶盏的手终于动了——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等她们看到你的好？”薛氏的声音依旧端庄，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昭昭，我问你，你的月例银子是多少？”
谢明昭茫然：“每月……二十两。”
“嫁妆单子你可看过？”
“看过。”
“里头有几间铺子？几处田庄？压箱银多少？”
谢明昭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薛氏笑了，笑得端庄得体，让谢明昭头皮发麻：“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家底，别人惦记起来，你当然只能忍。”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谢明昭的生母柳氏——父亲的宠妾，终于开口了。
她没有看谢明昭，而是看着自己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声音柔得像一缕烟：“老爷，说起来也是妾身的不是。妾身当年在府里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只顾着教她别主动害人，忘了教她怎么防着别人害你。”
她抬起眼，看向谢明昭，眼角眉梢都是温柔：“昭昭啊，你忍半年，人家夸那外室女一句贤惠，你的嫁妆就少一间铺子。你再忍半年，你的正室之位说不定也要忍没了。”
谢明昭脸色发白。
大哥谢明轩终于把翘着的腿放下来，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难得正经地看着她：“妹，我问你，他婚前就养外室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明昭低声：“我……成亲后听下人说的。”
“下人说的。”大哥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妹，你那夫家，连下人都敢在你面前嚼这种舌根了？”
谢明昭一怔。
大哥靠回椅背，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这不是告诉你他养外室，这是告诉你——你在傅家，没人把你当回事。”
谢明昭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委屈，是说不清的羞愧。
父亲谢秉章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一眼，只是翻着那本一直没翻完的书。直到这时，他才抬起眼皮，看了谢明昭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但他说出口的话，却让谢明昭浑身一震：
“我谢家的女儿，嫁妆被人惦记，月例被人克扣，下人敢在她面前搬弄是非——她自己忍了半年，回来第一句话，是‘我要和离’。”
他把书合上，放在案几上，声音不辨喜怒：“你知不知道，你应该什么时候回来？”
谢明昭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祖母谢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又开始拨动，一颗一颗，不紧不慢。
“第一个月。”祖母的声音苍老而平和，“就该回来。”
嫡母薛氏接话，语气依旧端庄：“你回来，不用告状，只需让家里知道傅家克扣你月例，觊觎你嫁妆。后面的事，自然有人替你办。”
姨娘柳氏温柔地笑：“等你下次回去，你那婆母就会知道，什么叫体面人做的不体面事。”
大哥耸肩：“可惜你忍了半年，现在再办这事，就落了下乘——人家会说，谢家女儿忍了半年才发作，肯定是她在傅家犯了什么大错，心虚了才倒打一耙。”
谢明昭跪在那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以为的“贤惠忍耐”，在这个家里，叫“愚蠢”。
祖母的佛珠停了。
“昭昭。”她喊了一声。
谢明昭抬头，对上祖母那双看似浑浊、实则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眼睛。
“谢家的女儿，可以不聪明，但不能蠢。”祖母的语气不重，却像一记闷锤砸在谢明昭心上，“你这次回来，不是做对了什么才回来的。你是蠢够了，才想起来回来。”
谢明昭咬紧下唇，指甲陷进掌心。
“不过——”祖母话锋一转，拨了一颗佛珠，“蠢不要紧，谢家的女儿，有蠢的资格。”
她看向谢秉章：“老大，这事你怎么说？”
谢秉章重新拿起那本书，语气淡淡：“嫁妆少了，让账房去。月例，让管家去。下人在她面前搬弄是非——让傅家自己清理门户。”
他翻了一页书，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至于那个外室和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