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谋士：我靠人情打天下

废物------------------------------------------。。，然后哄的一声炸开了。，膝盖硌得疼，他没动。，又看了眼他，那表情像在看一块没人要的烂泥——不是生气，是懒得生气。“灵脉堵塞，灵气无法凝聚。”。“废了。哈！”，笑得挺大，笑完还清了清嗓子，像是觉得不过瘾，又补了一句：“这种货色也能混进来？”。，裂缝里有只蚂蚁，驮着什么东西在爬，爬得很慢，慢得他想替它急。，他听见了，但像隔着一层棉花。。
三天了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直接被宣判废物了。
他想笑，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有点荒唐——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在看蚂蚁。
“听说是有长老走关系塞进来的。”
“哈，走后门走到姥姥家去了。”
“李长老这下脸丢尽了吧。”
李长老。
那是原主的靠山，远房叔叔，走后门把他塞进昆仑宗的。测灵碑一没亮，当场翻脸，当众宣布断绝关系，理由是"不愿为废物浪费资源"。
切割得真他妈快。
罗翔在心里吐了口唾沫。
不是为原主，是为自己——穿越过来三天，还在消化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矩，就直接被人当众踩了一脚。
真他妈操蛋。
“行了，起来吧。”
灰袍长老的声音干巴巴的，像嚼过的甘蔗渣。
罗翔慢慢站起来。蹲太久了，腿麻了，脚一沾地像踩在棉花上，眼前黑了一下。
他撑了撑膝盖，才站稳。
“隐士峰还缺一个杂役弟子，你去吧。”
“每月初一、十五去外门厨房领口粮，其他时间别乱跑。”
“弟子遵命。”
灰袍长老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个少年会哭，会求情，会大喊不公平，但对方就这么应了，声音平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去吧。”
罗翔转身，朝殿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有人嘀咕了一句：“这废物，连哭都不会哭。”
他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继续走了。
测灵殿的门在身后合上，阳光一下子劈过来，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让阳光晒了一会儿。
隐士峰。
原主的记忆里那是个绝境，被发配到那儿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但绝境也有绝境的好处——没人注意废物，也没人费心思对付废物。
他抬起脚，顺着山道往北走。
路越走越烂。
青石板变成了泥地，泥地里长着杂草，草叶蹭在小腿上有点扎。他蹲下来挽了挽裤腿，挽完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两个时辰，他看见了隐士峰的山门。
匾额歪歪斜斜挂着，漆皮一块块往下掉，跟长了癣似的。门轴上全是锈，推开的时候"嘎吱"一声，刺耳得他脑仁疼。
一股霉味混着土腥味扑过来，他打了个喷嚏，鼻涕蹭在袖子上了——没手帕，凑合吧。
里面比外面还破。
石板裂得一道一道的，两边灵草全枯了，蔫头耷脑杵在那儿。假山歪在水池里，水早干了，池底积着厚厚的落叶，有几片烂成泥了，颜色跟屎似的。
远处半山腰，有座小木屋，屋顶冒着烟。
他顺山路往上走。
草有点高，走起来沙沙响，草丛里有虫子叫，叫得挺欢，听着瘆人，像小孩哭。
走到木屋跟前，他停下来。
门口坐着个老头，花白头发，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穿着件灰扑扑的袍子，手里攥着把扫帚，正慢悠悠地扫院子。
沙沙沙，沙沙沙。
扫帚磕到块石头，老头骂了一声：“他娘的。”
然后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挠完接着扫。
罗翔站在门外，没急着进去。
他盯着老人的背影。
老人扫地的姿势很随意，但那双眼睛——老人抬起眼皮，往他这边扫了一眼。
就一眼，快得像刀子划过水面。
罗翔后背一紧。
"新来的？"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本地口音，像嗓子眼里糊了层灰。
“弟子罗翔，见过前辈。”
"叫啥前辈。"老人摆摆手，“老头子，老张，老不死的，都行。这峰上没规矩。”
他站起来，腰有点佝偻，膝盖响了一声，咔吧。
“跟我认认地方。”
“能待就待，待不住就走。”
“别死在这峰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埋人麻烦。”
老人带他在峰上转了一圈。
峰比他想的大，也比他想的破。
主殿在峰顶，三层的老建筑，门口长满青苔，门窗紧闭，门板上的灰厚得能写字。
"这地方以前是谁的？"罗翔随口问。
老人的脚步骤然停了一下。
就一下，短得几乎看不出来。
"不知道。"老人的声音淡淡的，“死了的大人物多了，名字都烂在土里了。”
“你管他以前是谁干嘛。”
他弯腰把扫帚从石头缝里拽出来，骂骂咧咧的：“他娘的，又卡住了……”
罗翔没接话。
他注意到老人握扫帚的那只手——青筋粗得跟蚯蚓似的，指节又大又糙，不像读过书的，倒像杀过猪的。
但那眼神又不像杀猪的。
他没再多问。
转完一圈，天擦黑了。
老人指了指半山腰的柴房：“你住那儿。馒头在锅里，自己热着吃。”
“明儿卯时来找我。”
“迟到的话——”
老人没把话说完，转身就走了。
罗翔站在原地，看着老人走进木屋，门板"吱呀"一声合上了。
他回头望向柴房。
窗户纸破了好几处，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他走进去，点起蜡烛。
一股潮味。
床板硬邦邦的，褥子上有块污渍，黄不黄绿不绿的，不知道是什么。
他把包袱放下，从底层翻出那本破册子。
“人情账本，记你所知，知你所记。”
他吹了口气，册子亮了，翻到第二页。
上面画着个人形，旁边写着三个字：守峰老人。
人形胸口有个红点，旁边有行小字：
“心脉受损，寿元不足。此人眼中有锐光，非寻常人。唯真诚可近。”
他盯着那行字。
真诚？
他想起老人挠后脑勺骂"他娘的"的样子，想起那双刀子一样的眼睛，想起"埋人麻烦"四个字。
说不通。
他把册子塞到枕头底下，躺下了。
被子潮乎乎的，一盖上去就有股霉味钻进鼻子。
窗外野猫叫了，一声接一声，像小孩哭。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测灵殿、哄笑声、老人的眼神、那个红点，全搅在一起，像被水泡烂的棉絮，乱得扯不清。
他索性不想了，闭上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