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辈子的妈妈

我高考失利只考上民办大专，表妹却免考保送国外名校。
听到这个消息，我那骄傲了一辈子的教授妈妈气到吐血。
她看着我的眼神是那样失望和后悔。
“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当初你姑姑偷换孩子的时候，我就不该醒！”
“要是清茹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我刚出生时，姑姑也生下了表妹。
姑姑趁我妈产后力竭，买通护士把我和表妹调换。
我的哭声吵醒了妈妈，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狼，不顾产后撕裂夺回了我。
可现在妈妈却说，她后悔了。
我抓着皱巴的录取通知书，抑郁症发作，从阳台一跃而下。
再醒来，我回到了护士调换孩子的这一天。
我安静地没有哭。
因为，这是妈妈想要的。
可后来，妈妈却抱着我骨瘦如柴的身体，后悔到泪流满面。
只想听我再叫她一声妈妈。

第一章 上辈子·跳楼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天很热，蝉在窗外叫得像疯了一样。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盯了很久。
四百八十三分。我查了一遍，又查了一遍，还是四百八十三。
二本线都不够。
表妹司清茹的录取通知书是上午到的，特快专递，红色的信封，烫金的字。姑姑在楼下喊了一嗓子，整栋楼都听见了——“清茹保送京大了！国外的那个项目！”
我站在阳台上，看见姑姑拉着司清茹的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妈从屋里走出去，站在楼道口，仰着头看着她们。
“知瑜，你外甥女争气吧？”
姑姑的声音很大
“不像你家那个，天天就知道关在房间里画画。画画能画出什么名堂？能画出个京大来？”
妈妈没说话。
她转身回了屋，经过我房间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走了。
没有看我，没有问我考了多少分，什么都没说。
晚饭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成绩出来了吧？多少？”
“四百八十三。”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几粒米饭从筷头掉下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
她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忍着什么。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没有骂我，没有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