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绵长

八月初的安城，午后的阳光依旧如盛夏热烈。
东里区民政局门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快速驶过来，稳稳停下。
将路边几片半黄的叶子卷入车底。
浓烈的阳光照在漆黑的车身上，如同镜面般折射出刺目光芒。
驾驶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周慕泽线条犀利的侧脸。
黑超遮住深邃眉眼，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尤为突出。
指骨匀称的大手搭在车窗外，人却转头往副驾驶位投去漫不经心的一瞥。
“我答应联姻，有我的目的，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包括你。”
车里安静了一瞬，才又响起他冷沉的声音：“现在如果后悔，还来得及。”
副驾驶位上，锦桉双手攥紧包带，清澈的眸子平静，如同车窗外湛蓝如洗的天空。
她答应联姻，同样有目的。
“不后悔。”她口吻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墨镜上映出车厢里挂着的翠玉平安福，周慕泽冷硬的唇峰抿了抿：“我退过婚，也不介意？”
锦桉清澈的眸子闪过一抹惊讶。
这事今天中午吃饭时并未有人提起。
父亲锦盛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身为锦家人，联姻是家族责任，像周家这样的门第，可遇不可求，这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既然周家这么好，为什么不是锦柯？”锦桉口吻不带任何情绪。
锦柯是她继妹，比她小两岁。
“你是长女，没有姐姐未嫁先嫁妹妹的道理。”
既然联姻势在必行，不是周家也会是别家。
都一样没感情，义务而已。
想通这一点，锦桉瞬间觉得无所谓。
她口吻平静：“不介意。”
干净利落的回答，甚至不关心退婚原因。
周慕泽漆黑的眸子透过墨镜，扫过副驾驶那张明媚沉静的面孔：“我是个注重边界感的人。”
互不打扰，相敬如宾。
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也是。”她说。
短短几句交谈，一句都没踩周慕泽雷区，他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下车。
所有流程，周晋东已让人提前安排好。
从进去到出来，前后没超过半小时。
周慕泽拉开副驾驶车门，示意锦桉上车。
“结婚证都放你那。”
不重视的婚姻，自然也不会重视这本结婚证。
锦桉上车，两本大红的证书拿在手上。
前挡风玻璃透进的阳光，将崭新的大红色渲染的浓烈又刺目。
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流走，有些不真实。
她结婚了。
刚回国一周。
即将满二十四岁生日前夕。
驾驶位上，男人目不斜视开车，一缕阳光从他脸上划过，墨镜金属边框划过细微冷光。
周氏集团准掌门人，出身优渥，众星捧月，气场强大到令人无法忽视。
他是她法律层面的丈夫，也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今天中午，在安城高档酒楼豪华私人包间。
锦盛带着她，与周家父子第一次见面。
周晋东是周氏集团董事长，这几年有意放权，目前集团大部分工作由周慕泽在台前主持。
席间，锦盛极尽讨好之能事。
锦家之所以有今天的规模，全靠周氏。
作为周氏上游供应商，锦家的荣衰在周氏翻手之间。
周家提出联姻，对锦盛来说算得上泼天富贵。
他自然想极力促成，生怕周晋东改了主意。
锦桉长得像过世的妈妈文歆，五官精致，明媚大方。
周晋东对她很满意。
“锦总很会教育孩子，两个女儿都很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