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的牛奶

出差回来，在冰箱里发现一瓶纯牛奶。
30天保质期，过期十五天。
而我老公牛奶过敏。
当我提着牛奶，坐在林萧面前时，他眼皮都没抬。
“你出差前一天我买的，谁知道你没喝？！”
我没作声，默默把牛奶放在一旁。
当晚，林萧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宝宝。“下次牛奶别买这个牌子，喝了一个月腻死人。”
“你也别跟她挤一张床，楼上隔音不好，我可听得清！”
目光从他的手机上移开，我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
又不动声色坐回电脑前，拟了份离婚协议。
第二天，我把牛奶放在家门口，下面塞了张纸条。
“林萧的宝宝，我老公说，你的牛奶落我家了。”
“今晚我不在，你可以下来取了！”
………
我把拟好的协议放在早餐的盘子下面。
拿了件衣服，驱车来到心理治疗室。
作为业内顶尖的心理咨询师，我和林萧都有洞察事情的敏锐力。
看到纸条的第一时间，他冷脸怒斥我。
“你是不是有病？”
“我说了牛奶是买给你的，你疑神疑鬼把牛奶放在门口，是特意想让别人看笑话？”
显然，他没去吃早餐，反倒先去找那瓶牛奶。
以至于没看到我留下的离婚协议。
心里像钻了一根刺。
我平静地拉住手刹。
说，“林萧，我都看见了，那瓶牛奶是你买给楼上女邻居的，她还不让你跟我挤一张床。”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做了什么，大方承认没那么难。”
我说的直接，让林萧一时哑然。
指节握紧手机的咯吱声，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半晌他开口。
“你查我？”
“陈澜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我是跟你结婚了，不是卖给你了……”
“我没查。”
我贸然打断，“是消息自己弹出来，我恰好看到而已。”
空气又静默三秒…“是……我承认，可我还不是怕你误会？”
“孟梅有抑郁症，每周都要做心理疏导，她上门求助，我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
“倒是你，什么话是病人的情绪宣泄都忘了，还在这阴阳怪气！”
他声音带着压迫，让我浑身发冷。
这么多年，他一直恪守职业底线，再亲近的人也只能在工作室接待。
而孟梅是第一个能随意出入我家，还能让他亲自买牛奶的人。
说她只是做心理疏导，傻子都不信。
“离婚协议我放在桌子上了，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你说什么？”林萧暴跳如雷。
“因为这么点事你要跟我离婚？陈澜，你别小题大做行吗？”
雨一滴一滴拍打在车窗上，我忽而想起五年前。
为了林萧放弃学医，一头扎进晦涩难懂的心理学，从零开始。
有人劝我，千万不要为了任何人，而放弃自己，尤其是男人。
我笑着否定，“他跟别人不一样。”
后来我们出国深造，挤在月租三百块的地下室。
就着一盏小灯，他握着我的手。
“陈澜，你现在陪我吃的苦，将来一定会变成糖。”
“这辈子，我只爱你。”
为了这句承诺，我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他不爱奔波。
出差、进修、学习的苦差全是我去。
难缠的病患，也全是我扛。
最难熬的日子过来了，人心却变了。
在治疗室枯坐一晚，第二天回家，林萧已经走了。
冰箱里却塞满了纯牛奶。
而且每一瓶都贴了便利贴。
“你好陈澜姐，我是你楼上新搬来的租户，对不起哦，我和林医生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做治疗时习惯喝纯牛奶，他就顺手帮我买了。”
“也谢谢你昨晚给我腾地方，你一定不会介意，我把下个月的牛奶都囤在冰箱里吧？”
这些话看得我心头火起，她炫耀她来的理所当然，更在向我宣示主权。
我直接冲进卧室。床铺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当我推开浴室的门时，两只交叠的手印，正一大一小，扣在一起。
我转头将牛奶全都倒进了厕所。
林萧回来前，他点的外卖先一步被送到。
是一款精致的慕斯蛋糕。
便利贴上还写着：五周年纪念日快乐。
结婚五年，我们已经三年没过过周年纪念了。
“这是蛋糕店最新款，低糖不发胖，不会耽误你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