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礼，新郎是你，丈夫是他

婚礼前夜，有人给我寄了一个地址。
是我和沈京辞选定的那间婚房。
我以为是他瞒着我在布置惊喜。
可推开门时，却看见他正抱着一个女人在落地窗前厮混。
男人松开手后，不紧不慢地替怀里的人理好长发。
他点燃一根烟，笑得讽刺：
“没别的，就是演腻了，想让你提前适应，省得婚后还得装深情。”
他吐出一口烟圈，补了一句：
“放心，沈太太的位子永远是你的。”
“你爸公司现在全靠我撑着，离了我，你全家都得去大街上要饭！”
“明天一切照旧，只是……”
“名分给你，这房子的女主人得是她。”
他以为我至少会哭着求他别这样……
可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转身离开。
第二天，沈京辞在红毯尽头意气风发地等我。
我直接挽着他死对头的手走过去，扬了扬手中的结婚证：
“名分给你，婚房男主人——换他当了。”
01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把门关上，外面风大。”
沈京辞的声音隔着薄薄的烟雾传过来，冷得像窗外深秋的雨。
他甚至没有回头，修长的手指在钟蔓光裸的脊背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可他嘴里吐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沈京辞，这是我们的婚房。”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平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想象中的痛彻心扉，只有一种厚重的荒谬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也说了，是‘婚房’。”
他终于转过身，半敞的衬衫领口还留着暧昧的红痕。
他嘲讽地勾起唇角，缓步走到我面前，将一口烟圈吐在我脸上。
“纪漾，名分我给你，沈太太该有的体面我也给你。但人的欲望是关不住的，懂吗？”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我的脸，被我侧头躲过。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别在这儿跟我摆你那副大小姐的清高架子。你爸那个建材公司现在烂成了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他嗤笑一声，走回落地窗前，从背后搂住钟蔓。
“后天那笔八千万的资金要是进不了账，纪正海就得去跳楼。除了我，海城谁敢接这个烂摊子？”
钟蔓顺势靠在他怀里，回过头，朝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姐姐，其实京辞哥心里是有你的。他说你太闷了，像个木头，他才想找个人调剂一下。你放心，我不争那个名分，我只要他的人。”
她声音软糯，却字字诛心。
我看着这个跟我好了七年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股近乎施舍的傲慢。
“沈京辞，你真的觉得，我离了你就不行？”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啊，纪漾。你要是真有本事，明天婚礼你就别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只要你敢踏出这道门，纪家那几百号员工的死活，可就跟我没关系了。”
他搂着钟蔓坐回沙发上，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然。
“滚吧。明天早上八点，婚车准时到你家门口。记得穿那件我选的婚纱，我不喜欢变数。”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带上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
门缝合拢的瞬间，我听到钟蔓在里面娇笑着问：“京辞哥，万一她真的不来怎么办？”
沈京辞的声音笃定而轻蔑：
“她不敢。”
02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婚纱上，细碎的钻光晃得人眼疼。
我妈推门进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漾漾，要不……咱们再求求京辞？你爸说，刚才沈家的助理打电话来，说对赌协议的细节还要再改，这分明是在拿捏咱们。”
我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戴上珍珠耳坠。
“妈，不用求他。协议不用改了。”
我妈愣住了，有些无措地搓着手。
“不改？那资金……”
“资金会有的。但不是从沈京辞手里出。”
我站起身，拖着长达一米的裙摆，一步步走出卧室。
楼下，沈家的车队已经排成了长龙。
方旭作为沈京辞最铁的哥们，正意气风发地站在头车旁，指挥着伴郎团。
见我出来，他先是惊艳了一瞬，随即有些轻浮地吹了个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