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发小合作开猪场的第一年，净利润到手888万。
回村大办流水席时，他甩给我两头刚杀的年猪。
当着我爸妈的面，他说：“你除了在后院搅合几下猪食，什么都没干，能分两头猪就偷着乐吧。”
我却笑着蹲下去，当着满村看热闹的人，签字、收猪、拍照。
我说：“行，我认。”
村里人都笑话我：“这娃算废了，跟块泡发的水豆腐似的，一捏就碎，连婆娘偷汉子的绿王八都比他硬气。”
“啧啧啧，叫花子都不吃嗟来之食，他倒好，两头猪就把他打发了，没出息的孬种。”。
我不吭声。
三个月后，发小气急败坏的找上门，无能狂怒。
“你他妈偷我猪饲料？！”
……
发小回村了。
村长开了祠堂，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点上了手腕粗的龙香，把发小的名字当着全村人的面，写进了族谱。
他穿着印满logo的大牌皮衣，胳膊下夹着一个LV老花皮包，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晃得人眼晕，刚刚开进村里的那辆路虎揽胜，更成了村里老少围观的焦点。
他春风得意地站在祖宗牌位前，满面红光。
“各位乡亲父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我宣布！”
“我周荣，今天光宗耀祖了！一百桌的流水席已经在祠堂外面的晒谷场摆好了，大家跟我走，今天不醉不归！”
一百桌流水席连成一片，劣质的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好日子》。
“再跟大家报个喜，我办的‘荣发养猪场’，今年，赚了这个数！”
周荣左手拿着一瓶飞天茅台，右手比了个枪，用力前后晃动。
“八百八十八万！”
“轰——”
整个晒谷场瞬间沸腾了。
“荣仔牛啊！老鼻子出息了！”
“咱们村百年难出这么个大老板啊！”
“一年赚近一千万，额滴个乖乖！这睡觉的枕头都得是金子做的吧？”
我爸挺直了腰杆，手已经放在了酒杯上，准备等周荣敬酒的时候喝个痛快。
我坐在一旁，也露出了一个与有荣焉的笑。
听着村里人的吹捧，周荣越发飘了。
等敬完全村后，他终于来到了我这桌。
显摆的心在此刻也达到了顶峰。
“当然，养猪场能有今天，也得感谢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陈鑫一开始的支持。”
“唰”地一下，全村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周荣打了个响指，几个膀大腰粗的屠户推着一辆木板车走了过来，“砰”地一声停在了席面正中央。
木板车上，赫然躺着两头刚宰杀好的、褪得白白净净的大肥猪，每头少说也有三百多斤。
生猪肉的腥气，在满场酒肉香中格外突兀。
“鑫仔最初把自家那块宅基地和三十万老婆本拿出来，算是天使投资人。”
“但他不懂产业链。
建厂房、跑销路、打点检疫局、请大老板吃饭……全是我周荣一个人喝到胃出血扛下来的。”
他拿着话筒，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这一年，我是吃不好睡不香，天天在外面当孙子！鑫仔呢？就在后院搅合几下猪食，喂猪。今天开了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我们亲兄弟明算账。”
他用脚尖踢了踢那辆木板车，用鼻孔看我。
“鑫仔，你除了在后院搅合几下猪食，什么都没干，能分两头猪就偷着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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