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新闻播报前，我坐在化妆间看台本。
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我的手顿住了。
是一条陆屿川的花边新闻。
陆屿川将陆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无条件赠予黎念。
黎念，是陆屿川的干妹妹。
可他对黎念的关心程度，早就越界。
我忍着酸涩的心情播报完今日的新闻，不出意料地接到了陆屿川的电话。
“宁柠，这是对黎念的补偿。”
“她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眼睛有些湿润。
曾经我在他面前哭过闹过，甚至提过离婚。
最后，是陆屿川抱着我发誓不会再跟黎念见面了。
可是这才过去五个月不到。
“应该的，顺便把她接到我们家住吧。”
“她的孩子，不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吗?”
1
陆屿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不生气？”
他的声音有些意外，像是在试探什么。
我靠在化妆间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还带着妆的自己。
“你很希望我生气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我太了解陆屿川了。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定已经有了应对我愤怒的说辞。
甚至可能做好了吵架的准备。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那好”，便挂断了电话。
我们也曾有过一个孩子。
那时候我刚查出怀孕，兴冲冲地陆氏找他。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想看看他初为人父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兴奋。
可是陆氏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看一场好戏。
陆屿川追在黎念身后，从电梯口追到大门口。
拽着她的手腕，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
黎念甩开他的手，他就再追上去。
我从没见他那样过。
他追黎念的时候，眼里全是慌张和卑微。
我站在大厅门口，手里的保温盒突然变得很沉。
我以为我对他是重要的，原来他心里的一直是另一个人。
然后陆屿川追过来，肩膀撞上了我的。
保温盒摔在地上，里面的汤溅了我一身。
我整个人往后倒，后腰撞上了大理石花盆的棱角。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蔓延开来，像有一只手在里面绞。
我低头看见浅色裤子上洇开一片深红，越来越大，越来越刺目。
陆屿川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他会慌张，会冲过来抱住我。
可他只是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继续朝黎念跑远的方向追去。
是前台叫的救护车。
我醒过来的时候，陆屿川已经在我身边了。
腹部空荡荡的，像有什么被人硬生生剜走了。
我下意识去摸，触到纱布，指尖开始发抖。
“孩子呢？”
陆屿川没说话，眼眶先红了。
医生进来后，我才知道孩子没了。
子宫受损，以后几乎不可能再怀孕。
几乎不可能。
我听见自己发出一种声音，不像哭，更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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