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黑塔女士与来自崩坏的旅人

崩坏终末，星轨坠落------------------------------------------。。——血沫子落在冰面上冻成了暗红冰珠子。。。那光还在扩活的似的涨起来整片天都紫缩下去露出灰白云层。第二次崩坏的终局就这么在这片冻土上烧着。。！右翼防线失守了！。——犹大发射器全哑了火一整排齐刷刷歪在那像被什么巨兽踩过操作的女武神小队散了有人跑有人倒雪地上拖出一道道暗红的痕迹。。。。战斗服左胸撕开老大一道口子底下皮肤冻得发紫右手能量刀剩百分之十二输出刀刃上的光暗得快看不见了。逆熵的外围战士这种规模的决战里能干的事本来就少。。。——能量刀切进去阻力很大像砍进厚橡胶里咬着牙把刀柄往下压贝希摩斯惨叫一声跪了下去跟腱断了。
旁边有个女武神倒在地上动不了装甲破损严重半个身子埋雪里陈砚拽住她战术腰带往掩体后面拖比他想的重得多拖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塞进了碎石堆后面的凹坑。
南边二号坐标有运输机！
把人推出去转身挡回来路前面。
刀刃的光更暗了撑不了多久。
然后天亮了。
不是正常的天亮云层正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缝纯白色的光从缝里泼下来像谁在天上打翻了一桶水银光落到的地方冰层直接气化大地翻涌连空气都在扭曲。
西琳。
第二律者到了顶峰。
白光扫过来的时候陈砚正好抬头看见——远处几个来不及撤的战友被光吞掉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人就散成了光点光点飘了两秒灭了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胃里一阵抽搐。
跑。
脑子里就这一个字身后还有七个人往撤离点跑三个伤员他最后一个断后的倒了这七个人至少得搭进去两个。
转身跑。
风灌进战斗服破口里冷得像拿冰刀子往骨头缝扎身后白光越来越近崩坏能冲击波推着他后背每推一下脚步就乱一下。
然后那只手抓住了他。
真的抓住了灼热的实实在在的痛从后背穿进来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捅进脊椎骨里。
陈砚被掀飞出去空中翻了不知道几圈最后重重砸碎冰上想叫喉咙里只涌出血沫子眼睛花了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世界成了一片嗡嗡的白。
还活着。
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低头看胸口——战斗服下面贴心口的位置一块不规则碎片正亮着光遗迹里捡的材质不明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星图逆熵的研究员说可能是律者残留的载体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名堂他一直带着当护身符用。
现在这个护身符烫得像块烙铁。
纹路一条条亮起来先是暗红再变金最后变成一种他说不上来的颜色反正不是红不是蓝不是任何见过的颜色光从他身上漫出来裹住全身薄薄一层膜似的。
然后听到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爆炸声是很细很细的那种像玻璃裂开的声音就在他面前空间裂开了一道缝。
意识开始散很多东西闪过——战友的脸崩坏兽的牙西伯利亚的雪地球弧线还有些完全不认识的东西巨大的金属结构体悬在虚空里的空间站环形走廊发光的全息屏幕一个穿白大褂的少女——
画面走马灯一样过完黑了。
最后听到的时空撕裂的尖啸。
二
冷。
第一个感觉。
不是西伯利亚那种往骨头缝钻的冷是均匀的四面八方一起来的凉意像躺在一整块金属板上后背确实贴着什么冰凉的东西光滑硬绝对不是碎冰。
然后闻到味儿消毒水味儿很浓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化学制剂酸涩劲儿还有机油或者润滑油这种组合这辈子没闻到过逆熵基地有消毒水战场上有硝烟味血腥味但消毒水混机油的味记忆里没有对应的。
睁开眼天花板灰白嵌着条形冷光灯光线匀得一点阴影都没有侧过头——环形通道弧形的墙金属质感每隔几米一扇自动门紧闭着门边有发光编号牌通道弯成弧线消失在视野尽头说明这是个很大的环形结构。
不知道哪。
试着撑起身子浑身肌肉一块一块抗议右肩最疼像被什么东西穿过又草草长好了低头看自己——战斗服烂得不成样子左臂护甲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好几道结痂的口子胸口碎片还在光灭了只剩微弱的温热。
活着在哪不知道。
靠墙坐起来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的状态战场习惯先搞清楚还能不能动再看周围什么情况右手攥拳行双腿发软但站得住视力没问题听力没问题崩坏能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还在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刚想站起来头顶灯变了色冷白变刺眼红警报炸了不是逆熵的也不是天命的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尖锐电子音伴着一串完全听不懂的自动播报语言不是中文不是英语不是任何认识的语种但那些词的节奏和结构隐约觉得像是人工合成的广播。
被发现了。
身体比脑子先动了翻身躲进通道壁上的凹槽后背贴墙呼吸压低脚步声从两头同时传来——不是人的脚步是金属关节活动的咔嗒声密集整齐没感情。
机械守卫三台左边来三台右边来银灰色外壳离地半米悬浮着前端有发光传感器两侧各一根短管看着像武器移动方式不像人类造的机器人太顺了没有机械运动该有的顿挫感比地球上任何机器人都高级。
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牌不多能量刀不知道丢哪去了体内崩坏能约等于零身体状况巅峰期四成左右六对一未知科技机械单位攻击方式不清楚但他是逆熵练出来的战士不是等着死的。
第一台进入范围的时候他动了从凹槽窜出来左手抓住守卫悬浮的身体借力翻上去骑它背上守卫反应挺快立刻转圈想把他甩下去他用膝盖顶住传感器转轴它转不动了右侧短管射出一道蓝光擦着他肩膀打墙上留了个焦黑的印子麻痹射线制服用的不是杀人的。
稍微松了口气没时间松另外五台已经重新布阵了三台正面压上来两台绕侧面从守卫背上跳下来躲两道光贴墙跑了几步通道是弧形的守卫直线速度快转向慢这是唯一能利用的劣势女武神格斗术教的就是这个——别硬拼利用对手惯性。
躲了四轮第五轮没躲住一台预判了他的路线提前封了角度麻痹射线打中右腿电流从腿根一路蹿到天灵盖肌肉瞬间痉挛踉跄两步撞墙上姿势还没调整过来第二道光打了后背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瘫下去了。
视野又开始模糊机械守卫围上来传感器光点一闪一闪在扫他的身体那串听不懂的播报又响了一遍意识退潮一样一点一点流走最后想到一件事——这里不是西伯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