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是退休阎王，拿我阳寿抵了她的亏空

我考上大学那天，奶奶在厨房包饺子，馅儿是我最爱吃的荠菜猪肉。
她一边擀皮一边说：「彘骅，奶奶跟你商量个事。」
我说您说。
她放下擀面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的学费，奶奶给你出，但这个钱——来路有点特殊。」
「多特殊？」
「嗯……就是，可能会对你的寿命有一丢丢影响。」
她说「一丢丢」的时候，伸出手比了个很小很小的距离。
我当时以为她老糊涂了，在开玩笑。
笑了一下，没当回事。
半个月后，学费到账——四万六千八百块，刚好是建筑系第一年的学费加住宿费。
又过了一个礼拜，我在宿舍里洗澡的时候，镜子上忽然浮出来一行字。
烫金的，宋体，像公文红头文件的抬头：
「阳寿支取通知：户主 敖彘骅，已支取阳寿 3年7个月14天，折合人民币 46,800元，利率 1年寿/12,857.14元，剩余阳寿 71年4个月16天，还款方式：自动扣除（收入触发型），本通知由酆都信用管理局发出，如有疑问请联系担保人——敖蘅芷。」
敖蘅芷。
我奶奶的名字。
我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面，水顺着头发往下滴。
那行字停留了大概十秒，然后像墨水渗进玻璃一样，消失了。
镜面恢复如初。
我擦干身上的水，穿好衣服，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奶奶，酆都信用管理局是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奶奶说了一句：「哦，通知到了啊，比我预计的早了两天。」
她的语气像在说快递到了。
「奶奶，我的阳寿怎么少了三年多？」
「没事没事，七十一年够你用的，你爷爷才活了六十八，你比他还多呢。」
「这不是多不多的问题——」
「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啊，你先吃饭，等放假回来奶奶跟你细说。」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宿舍床上，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很久。
室友钟佑安推门进来，看我表情不对：「怎么了？」
「没事。你信不信有阎王？」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袋辣条：「这么说吧——我欠了花呗三万六，如果有阎王能帮我把这三万六平了，我现在就给他磕一个。」
国庆节回了家。
奶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