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三次婚，我才学会爱自己

他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签离婚协议。
是跟我的第三任丈夫。
电话响了三次我才接。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打错了，一个声音才哑着嗓子开口：“苏晚，是我。”
是顾清远。
那个为了小三跟我离婚的男人，那个说我这辈子离了他活不下去的男人。
“我得了癌症。”他说，“医生说可能只剩三个月了。我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
我握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
窗外阳光很好，落在桌面上，照得那份离婚协议白得刺眼。
我看了眼对面的男人——我的第三任丈夫，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什么时候？”我问。
“明天下午三点，中心医院旁边的咖啡厅，可以吗？”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当年他赶我出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
“好。”我说。
挂了电话，对面的男人抬起头，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签字吧。”我把协议推过去。
“签吧。”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别让我们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他颤抖着手，签下了字。。
我拿起包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小声说了句什么。
我没回头。
已经没有必要了。
——
1
第二天下午，我到咖啡厅的时候，顾清远已经坐在那里了。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差点没认出来。
四年。
才四年。
他瘦得脱了相，两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突出来。身上的西装空荡荡地挂着，像一棵枯掉的老树。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连端咖啡杯的手都在抖。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他为什么愣。
我穿着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刚做完热玛吉，皮肤紧致得发亮，身材比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好。
而他的那个小三，听说生完孩子就胖了四十斤，现在走在街上跟大妈没区别。
“苏晚。”他站起来，声音发颤，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又很快暗淡下去。
他大概也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坐吧。”我拉开椅子坐下，对服务员说，“美式，不加糖。”
他重新坐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手指不安地绞动着。
我注意到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