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战死后，我不哭不闹，在第二日当着全京城的面改嫁。
婆婆骂我狼心狗肺、儿子骂我虚伪淫荡。
可就是在我婚后第二天。
那位惨死沙场的夫君竟‘起死回生’了。
他笑我恬不知耻，连一日都熬不住。
“你为青梅假死双宿双飞的时候，可曾想过我？”
“我又凭什么要为你守寡到老？”
我不再看他后。
那个曾不可一世的少年将军，竟求我回头。
可这十五年劳燕分飞。
终归，爱散了。
1
嫁给萧策那年，我十六岁，是丞相府最骄傲的嫡女。
他二十岁，是刚刚立下战功、被先帝亲封的镇北将军。
满京城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院外万千花朵，却只为我停驻。
可他死了。
萧老夫人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冲进我院子破口大骂。
“沈知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毒妇！策儿尸骨未寒，你竟连三日孝期都守不住，迫不及待要和离！”
她身后的仆妇们垂着头窃窃私语。
“将军待她不薄，她怎敢如此……”
“可怜将军为国捐躯，却娶了这么个寡廉鲜耻的女人。”
“母亲。”
我缓缓转头，声音平静无波。
“将军既已战死，我与他夫妻情分，便到此为止。”
“你放肆！”萧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
“萧琰，”我唤来躲在门后的儿子，“我们走。”
年仅七岁的萧琰怯生生地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解与怨怼。
“母亲，爹爹死了，你为什么要改嫁？你薄情寡义！你是坏女人……”
“你跟我走不走？”
他倔强别开脸，“不走！我没有你这种淫荡的母亲！”
“行，我走。”
满城百姓见我出来，唾骂声、议论声铺天盖地。
“相府嫡女，竟如此不守妇道！”
“将军刚死就改嫁，简直丢尽京城贵女的脸！”
我坐在轿中，充耳不闻。
回到相府，父亲气得拍案而起，母亲红着眼眶劝我。
“女子守节是天经地义！”
“你说你要改嫁，满京城都知你夫君为国捐躯！谁敢顶着唾骂娶你？”
“给这个府邸递张帖子，就说三日后，我沈知微，要嫁他。”
庭院里黑压压站满了人。
“沈知微！你给我滚出来！我儿子尸骨未寒，你就要改嫁？！”
“你这等淫妇，该浸猪笼！”
“小姐……”碧桃声音发颤。
“外头、外头又来了好多人……这次不光是萧家的，还有御史台的人，说、说要弹劾您不守妇道，弹劾相爷教女无方……”
“陛下若真怪罪，昨日我递进宫里的陈情折子，就该有回音了。”
我站起身，推开窗。
风雪已停，庭中乌泱泱站满了人。
萧老夫人哭天抢地，几个御史模样的人站在她身侧，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
更远处，是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沈家大小姐，夫君刚死就要改嫁……”
“到底何等人物，怎会娶这等不贞之妇。”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寒风里清晰得刺耳。
“今日，我沈知微，就是要改嫁。”
2
“今日老身就要替战死沙场的儿子收拾你这个贱妇！”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不等我有任何反应，右手狠狠一扬。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偏过头去，耳中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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