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选择

哥哥高考那年，全省前三百，却执意要报一所大专。
“她在那。”他指着志愿表上“何苗”两个字，眼睛亮得像着了火。
父母跪下来求他，他纹丝不动。最后是我，把他锁在房间里，替他改成了清华。
他恨了我七年。
后来他年薪百万，娶妻生子，人人羡慕。
只有我知道，他书房抽屉里锁着一张三流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边角都翻烂了。
直到何苗车祸去世那天，他笑着走进家门。
手里攥着一把刀。
“你毁了我的人生。”
再睁眼，我回到了那个夏天。
他举着志愿表问我意见，我盯着表格上“何苗”旁边的那个名字——大专。
“哥，你的人生你选择，我就不参与了。”
这一世我只想离他远远的。

第一章
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蝉鸣撕扯着七月的午后。
我盯着手里冰镇可乐瓶上凝结的水珠，一颗，一颗，顺着瓶身滑落，在老旧木桌上洇开深色的圆。
“泱泱，你说我报这个怎么样？”
哥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眼。
墨离站在我面前，十八岁的脸庞干净得发光。他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志愿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像上辈子一样。
像上辈子一样，他指着表格上“何苗”旁边那所学校的名字——三江职业技术学院。
大专。
全省前三百的分数，能上清华的分数。
“她在那。”他说。
眼睛亮得惊人，那种光我太熟悉了。是飞蛾扑火前最后的璀璨，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疯狂。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光灼伤了眼睛。
父母跪下来求他，他无动于衷。最后是我，偷了他的身份证，把他反锁在房间里，连夜跑去网吧把他所有志愿改成了清华。
他砸了三个小时的房门。
后来他沉默地去了北京。
七年。整整七年，他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家里年夜饭的团圆照上，他总是站在最边缘，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
直到他功成名就，年薪百万，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了聪明的孩子。
人人都夸我当年做得对。
只有我知道，他书房抽屉最底层，锁着一张皱巴巴的三江职业技术学院录取通知书。边角被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