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闺蜜林薇开着我送她的新车,在幼儿园门口撞了人。电话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孩子满脸是血,看着像我儿子。我挂掉电话,
回头看了眼沙发上正抱着奥特曼看动画片的儿子,陷入了沉思。我这才明白,
她不是求我救命。她是想拉着我,一起给她陪葬。第一章“苏然!我撞人了!
我撞死人了!”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和破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割着我的耳膜。“然然,
园门口……是个孩子……满脸都是血……好像……好像是乐乐……”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乐乐,我的儿子,今天早上发了低烧,我特意给他请了假,留在家里。
我猛地回头,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着,怀里抱着他的奥特曼玩偶,
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吵闹的动画片。听见我的动静,乐乐回过头,
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电话那头,
林薇的哭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然然,怎么办啊?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突然冲出来的……我才刚拿驾照你也是知道的……周围好多人,
他们都报警了……”“然-然-!你快来啊!你快来救救我!”我握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我儿子好端端地在家里,
那她撞的,是谁?她为什么会一口咬定,那是我儿子乐乐?今天,是她考完驾照的第二天。
早上她兴冲冲地开着我送她的那辆白色宝马,说要去练练手,顺便帮我去幼儿园接乐乐放学。
我劝过她。我说那段路大货车多,路况复杂,让她再找陪练练几天,或者我陪她去。
她是怎么说的?她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车感好着呢!再说,
你儿子不就是我干儿子?我还能把他弄丢了不成?”说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她却在电话里哭着告诉我,她撞死了我的儿子。
一个巨大的、荒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她在撒谎。她从一开始,
就在策划一个巨大的阴谋。而我,就是这个阴谋里,最关键的一颗棋子,或者说……替罪羊。
“林薇,”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你先别哭,告诉我具体位置,
我马上过去。”“就在……就在乐乐幼儿园门口的那个十字路口……”她抽噎着,
声音里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然然,你一定要快点!我好怕!”“好,
我马上到。”挂掉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立刻冲出门,而是走到儿子身边,
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乐乐,妈妈出去一下,你在家乖乖看电视,锁好门,
谁来都不要开,知道吗?”“知道了妈妈,”乐乐乖巧地点头,“妈妈早点回来。
”我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转身走进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在出门前,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王律师,是我,苏然。我可能需要你马上来一趟城南区的春天国际幼儿园。对,
这里出了点事,可能是一起……恶通事故。”做完这一切,我才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车子驶出地库,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我的心,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冰冷,平静。林薇,我的好闺蜜。
我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一起上学,一起毕业,一起在这个城市打拼。我嫁入豪门,
她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我怕她有落差,怕我们之间产生隔阂,
所以一直尽我所能地对她好。她羡慕我的包,我眼都不眨就送她。她老公工作不顺,
我让我老公帮忙安排。她考驾照,我直接送了她一辆车当礼物。我以为,
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姐妹。可我忘了,人心是会变的。尤其是当嫉妒的种子,
在一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今天,我就要去亲手拔掉这颗毒草。哪怕,
会连根带起我二十多年的青春和信任。第二章春天国际幼儿园门口的十字路口,
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警灯闪烁,
红蓝交织的光芒映在围观人群一张张或好奇、或同情的脸上。我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
推开车门,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那辆白色宝马。
车头右侧有明显的凹陷,保险杠裂开,像一张咧开的怪笑的嘴。车前不远处,
白布盖着一个小小的身形。那块刺眼的白色,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
林薇就瘫坐在车旁边的地上,披头散发,妆容哭花得一塌糊涂,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两个警察正在她身边,一个做笔录,一个安抚着她的情绪。看到我,林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她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向我扑来。“然然!你终于来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陷进我的肉里,力气大得惊人。“然然,我对不起你!
我对不起乐乐!我不是人!”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用头撞我的肩膀。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哎哟,原来是孩子的妈妈来了。”“真可怜啊,
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这女司机也是倒霉,看样子跟孩子妈关系还挺好。
”我任由她抱着,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安慰她。我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落在不远处那块白布上。然后,我看向正在做笔录的警察。“警察同志,我是车主。
”我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做笔令的警察抬起头,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
眼神锐利。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怀里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林薇。“你是……孩子的母亲?
”他问得有些迟疑。林薇哭声一顿,抢着回答:“是!她是!她是乐乐的妈妈!警察同志,
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我给他们家当牛做马都行!”她演得太逼真了。
那份悔恨,那份绝望,足以让任何一个不明真相的人为之动容。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乐乐还在家里,恐怕连我都会被她骗过去。我轻轻推开她,
直视着警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我不是受害者的母亲。”空气瞬间安静了。
林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一尊被瞬间冻住的雕像,嘴巴还维持着哭嚎的形状。
周围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警察同志皱起了眉头:“你不是?”“不是。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我刚刚出门前拍的视频。视频里,乐乐正坐在沙发上,
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着动画片,还冲着镜头比了个“耶”。“我的儿子,苏慕乐,
今天发烧请假,一整天都在家里,这是我十五分钟前拍的视频。”我把手机递给警察。
警察接过手机,反复看了几遍,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林薇。
“林女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撞的是你朋友的儿子吗?
”林薇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她大概想不通。
为什么剧本没有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发展?为什么我这个本该悲痛欲绝、方寸大乱的母亲,
此刻却能如此冷静地拿出证据,将她推入深渊?“我……我……”她支支吾吾,
眼珠子疯狂转动,显然是在寻找新的谎言,
…我看错了……那孩子穿着和乐乐一样的衣服……我太害怕了……我就以为……”这个借口,
苍白无力。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一个母亲,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孩子?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风向完全变了。“搞什么啊?原来不是她儿子?
”“那她刚才哭得那么惨,演戏呢?”“这女人有问题吧?自己撞了人,
非要赖在朋友儿子身上?”林薇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然然……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太害怕了……”我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相信警察会查清楚的。”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奥迪A6L以一个嚣张的姿态急刹在路边。车门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冲了下来。是林薇的老公,张昊。他看到现场的惨状,脸色一白,
随即看到瘫软在地的林薇,立刻冲了过来。“老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他扶起林薇,
上下检查着,看到她没事,才松了口气。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瞬间变得怨愤和指责。
“苏然!你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别让我老婆碰你的车吗?她一个新手,
你还让她一个人来接孩子!现在好了,出事了!你满意了?
”第三章张昊的声音又高又尖,充满了理直气壮的指责。仿佛撞人的不是他老婆,
而是我。仿佛我送车给她,让她去接孩子,是存了心要害她。林薇在他怀里,
哭得更加委屈了。“老公……不怪然然……都怪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她一边说着,
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了我一眼。好一出夫妻情深、嫁祸于人的戏码。我简直要为他们鼓掌了。
“张昊,”我冷冷地看着他,“第一,车是我送给林薇的,所有权在她名下,
她想怎么开是她的自由。第二,是她主动提出要来接孩子,我劝过她,她不听。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被撞的,不是我的孩子。”张昊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看我,
又看看怀里的林薇。“不是乐乐?那……那是谁?”林薇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把脸埋在张昊怀里,不敢看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当时吓傻了……老公,我好怕……”“别怕别怕,有老公在。”张昊一边安抚着她,
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眼神里的怀疑不减反增。“苏然,就算不是乐乐,
这事你也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你撺掇我老婆开车,能出这种事吗?”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冷笑。“王律师。”我轻声喊了一句。人群外,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苏女士。”王律师冲我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张昊,表情严肃。“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的当事人苏然女士,
在这起事故中没有任何法律责任。相反,你刚才的言语已经涉嫌诽谤,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利。
”张昊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大概没想到,我连律师都带来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却被旁边的警察打断了。“好了,都别吵了!”国字脸警察厉声喝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受害者的身份!”他说着,走到那块白布前,蹲下身,犹豫了一下,
还是伸手揭开了白布的一角。我也跟着看了过去。白布下,是一个小男孩,
看年纪大约四五岁,穿着一身蓝色的卡通运动服。孩子的脸上有大片的血污,
但依稀能看出清秀的轮廓。确实不是乐乐。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张小脸,
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有谁认识这个孩子吗?
”警察扬声向围观的人群问道。人群一阵骚动,大家交头接耳,却没有人站出来。就在这时,
一个凄厉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我的天儿啊!我的儿子!
”一个穿着朴素、身材瘦小的女人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警察,扑倒在孩子身上。
“小宝!我的小宝!你怎么了啊!你醒醒啊!”女人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那份悲痛,
装不出来。林薇看到这一幕,身体抖了一下,往张昊怀里缩得更紧了。张昊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搂着林薇,低声安慰:“没事的老婆,大不了就是赔钱,我们家赔得起。”警察上前,
试图将女人扶起来。“女士,请您冷静一点,我们……”“冷静?我儿子都死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女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缩在张昊怀里的林薇,
“是你!是你这个天杀的!是你撞死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她说着,
就要挣扎着起来去抓林薇。两个警察赶紧把她拦住。现场一片混乱。我静静地站在一旁,
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痛不欲生的女人身上。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真实。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掏出手机,
对着那个女人的脸,不动声色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我把照片发给了一个人。
——我的私家侦探。附上了一句话:查一下这个女人,以及她和林薇、张昊的关系。尽快。
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刚刚开始。第四章警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那个自称是孩子母亲的女人带到一边安抚。事故现场很快被处理干净,
林薇作为肇事司机,被带回了警局做进一步的调查。张昊自然也跟着去了。临走前,
他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我是他们的仇人。我没有理会他,
只是对王律师说:“王律师,警局那边,麻烦您跟进了。有任何情况,随时通知我。
”“好的,苏女士,您放心。”王律师点了点头。人群散去,街道恢复了往常的喧嚣。
那摊刺目的血迹,很快被环卫工人冲刷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我知道,有些东西,
一旦被鲜血染红,就再也洗不干净了。我回到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我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林薇的谎言。张昊的指责。
那个突然冲出来的“母亲”。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林薇为什么要撒谎?
如果她只是单纯的害怕,找个借口,
为什么偏偏要赖在“撞死我儿子”这个最容易被拆穿的谎言上?唯一的解释是,
她笃定我当时不会发现。她以为,接到噩耗的我会方寸大乱,会失去理智,
会不顾一切地冲到现场。然后呢?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然然,都怪我,我不该开你的车……”“然然,我对不起你,我帮你去接孩子,
却害死了他……”看,多么完美的说辞。她成了被我连累的好心人,而我,
成了害死自己儿子的间接凶手。在巨大的悲痛和自责下,我很有可能会为了减轻林薇的罪责,
主动承担起一切赔偿,甚至……替她顶罪。好一招金蝉脱壳,嫁祸于人。这个计划,阴险,
歹毒,但不得不说,非常高明。它精准地抓住了我“善良”、“重情义”的弱点。只可惜,
人算不如天算。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乐乐今天恰好生病了。一个偶然,让她精心策划的剧本,
在开场第一幕就崩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苏小姐,
您要查的那个女人,叫李翠芬,本地人,无业,丈夫早逝,独自抚养一个儿子,
就是今天事故的受害者。目前来看,她和林薇、张昊没有任何交集。没有任何交集?
我皱起了眉头。这不合常理。如果真的没有任何交集,那这一切就只是一个巧合?
林薇恰好撞死了一个孩子,又恰好因为害怕而撒了一个关于我儿子的谎?天底下,
有这么巧的事吗?我总觉得,这背后一定还有我没有发现的联系。继续查。
我回了两个字。查她最近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以及……她儿子就读的幼儿园。
放下手机,我发动了车子。我没有回家,而是调转车头,开向了市公安局。有些事情,
我必须当面问清楚。……在警局的接待室里,我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才见到负责这起案子的国字脸警察,他姓李。“李警官。”我站起身。“苏女士,请坐。
”李警官示意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林薇和张昊正在里面做笔录。”“情况怎么样?
”李警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林薇一口咬定她就是太害怕了,认错了人。
张昊在旁边一直帮腔,说她刚拿驾照,心理素质差,情有可原。”“情有可原?”我冷笑,
“拿别人的儿子当挡箭牌,也叫情有可原?”李警官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苏女士,
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从法律上讲,如果她确实不是故意的,
我们很难追究她谎报案情的责任。”“我明白。”我点了点头,“李警官,我今天来,
不是为了追究她撒谎的责任。我是想问,关于那个受害的孩子,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李警官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们核实了孩子的身份,叫周小宝,五岁。
他的母亲就是那个李翠芬。但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是什么?”我追问。
“我们发现了一点很奇怪的地方。”李警官压低了声音,“我们提取了现场的血液样本,
也采集了李翠芬和张昊的DNA……结果发现……”他看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那个死去的孩子,周小宝,和张昊……存在亲子关系。
”第五章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结果,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周小宝,是张昊的儿子?那个口口声声指责我,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的张昊,
竟然是死者的亲生父亲?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确定吗?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确定。”李警官的表情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