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顾行舟的白月光回国了。 他递给我离婚协议，说各取所需的婚姻该结束了。
我笑着签字，净身出户，走得干脆利落。 后来他在拍卖会上花三亿拍下一条项链，
只为博白月光一笑。 却不知道，那条项链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被婆家偷偷变卖。
更不知道，我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他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放我走。 可顾行舟，你后悔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第一章 协议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顾行舟送了我一份礼物。不是花，不是珠宝，
不是我曾经期待过的任何东西。是一份离婚协议。他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的时候，
窗外的夕阳正好照进来，把他手指上的婚戒照得反光。三年前他亲手给我戴上的那枚戒指，
此刻安静地躺在我左手无名指上，凉得刺骨。“签了吧。”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谈一笔已经谈妥的生意。我没有立刻打开信封，只是看着他的脸。顾行舟长得好看，
这件事我从第一天就知道。剑眉深目，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目光。
三十一岁的顾氏集团掌门人，江城女人做梦都想嫁的男人。此刻这个男人正坐在我对面，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扣是昨天我帮他别上去的那对——铂金镶边，
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是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三年前我嫁给他之后，
就被要求辞掉了工作。这对袖扣是我偷偷接私单攒了半年才买得起的。他大概不知道。
“不问问为什么？”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我笑了一下。“需要问吗？
”温知夏回来了。这件事我一周前就知道了。不是他告诉我的，是微博热搜。
照片里她穿着一件白色风衣，从巴黎飞江城的头等舱里走出来，
顾行舟的助理陈叙亲自去接的机。配文是：“顾氏集团少奶奶的位置，怕是要换人了。
清一色的“温知夏才是顾行舟的白月光”、“商业联姻果然靠不住”、“苏晚吟该让位了”。
我一条一条看完，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煮粥。“你知道了？”顾行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嗯。”“那你……”“我签。”我打断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笔。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三年的婚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一个人从满怀期待变成心如死灰。我翻开离婚协议，一行一行地看。条款写得很规范，
很公平，很……绝情。“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无子女。
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权利。”无共同财产。也对。房子是他的，车是他的，公司是他的。
我住的那间卧室——对，我们是分房睡的——里面的家具都是他让人买的，
发票还在他财务那里。我唯一带进来的，只有一箱衣服和我妈留给我的那条项链。
“你净身出户，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顾行舟说。“不用。”“苏晚吟——”“我说了不用。
”我把签好的协议推回去，站起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顾行舟抬头看我。
他看我的眼神和三年前一样——审视的、打量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
好像我是一个他不得不应付的客人。“你……没有别的要求？”我想了想。
“把我妈那条项链还给我就行。”那条项链是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铂金链子，
吊坠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不大，但成色极好，是我外祖母传下来的。嫁进顾家之后，
我把它放在卧室的梳妆台抽屉里。顾行舟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微妙，很快就恢复了。
“那条项链……”“怎么了？”“去年家里办宴会，丢了。”“丢了？
”“妈说可能被哪个客人顺手拿走了。报了警，没找到。”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顾家办宴会，安保级别比机场还高，每个客人的包都要过安检。丢东西？骗鬼呢。
但我没有追问。没有必要了。“行。”我说，“那就算了。”我转身上楼，
回到那间住了三年的卧室。衣帽间里挂着的衣服，
一大半是顾行舟的助理按照他的要求买的——颜色不能太艳，款式不能太露，牌子不能太响，
因为“顾家的儿媳妇要注意形象”。我自己带进来的那箱衣服，压在衣柜最底层，
三年没穿过。我换上一件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把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塞进包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窗帘是米色的，床单是灰色的，
梳妆台上空空荡荡，只有一面镜子和一把梳子。三年前我嫁进来的时候，这个房间就是这样。
三年后我离开，它还是这样。好像我从来不曾存在过。下楼的时候，顾行舟还坐在客厅里。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离婚协议被收进了公文包。“我走了。”我说。他站起来。
“我让司机送你。”“不用。”“苏晚吟——”“顾行舟。”我转过身，
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叫了他的全名，“三年了，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记错了。
”他怔住了。“我不叫苏晚吟。我叫沈时雨。”苏晚吟是他的初恋。他们大学在一起三年，
毕业后分手。后来苏晚吟嫁去了新加坡，顾行舟的家里给他安排了联姻——就是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就是苏晚吟？”我说不是。他说哦，
那你叫什么？我说沈时雨。他说好，沈时雨，我们结婚吧。结婚之后，他偶尔会叫我晚吟。
第一次叫的时候我纠正了他，他道歉，说习惯了。第二次我又纠正，他说对不起。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到后来我不再纠正了。反正他叫的是谁，跟我也没关系。
此刻他站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沈时雨。”他说，
像是第一次认真地念这个名字。“嗯。再见。”我拉开门，走了出去。江城十一月的风很冷，
我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站在顾家别墅的大门口等出租车。等了二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奔驰从车库里开出来，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来，是顾行舟。“上车。”“不用。
”“外面冷。”“我说了不用。”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脱掉西装外套，
走过来披在我肩上。外套上有他的味道——雪松和皮革，冷冽而矜贵。“最后一次了。
”他说，“让我送你。”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个表情我见过很多次——他在谈判桌上的时候，做重大决策的时候，签几十亿合同的时候。
原来送我回家，也需要这么大的决心。“好。”我说，“最后一次。
”第二章 白月光我没有让顾行舟送我到任何地方。我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门口下了车，
等他离开之后，又打车去了城东的一个老小区。那里有一间四十平米的公寓，
是我妈留给我的。三年前嫁进顾家的时候，我把这间公寓租了出去，
租金用来支付物业费和房产税。上个月租客搬走了，房子空着，正好可以住。推开门的时候，
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小小的、破旧的、但属于我自己的房子，
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离婚。离婚这件事，
我在一年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温知夏不是突然回来的，她和顾行舟从来没有真正断过。
他的手机里存着她的号码，备注是“ZC”，通讯记录每周都有。
他的书房抽屉里锁着一张她的照片，我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的。
年生日都会收到一个从巴黎寄来的礼物——领带、袖扣、手帕——包装纸上写着同一个地址。
我只是假装不知道。因为我需要这段婚姻。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爱，
而是因为——我掏出手机，翻到一条短信。是医院发的，三天前。“沈女士，您好，
您预约的专家门诊时间为11月15日上午9:00，请准时前往肿瘤科3诊室就诊。
”11月15日。就是明天。我把手机放下，躺在那张落满灰尘的床上，
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和三个月前不一样了。三个月前我还在顾家的别墅里，
睡在米色窗帘和灰色床单之间，听着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那时候我刚刚拿到体检报告，上面写着“疑似恶性病变，建议进一步检查”。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更不用了。第二天早上，我独自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抽血、CT、穿刺……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林，戴着金丝边眼镜，看报告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沈女士，
你的家属呢？”“没有家属。您直接跟我说就行。”林医生看了我一眼，
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卵巢癌，中晚期。肿瘤已经有转移的迹象，建议尽快住院化疗。
”我点了点头。“能治好吗？”“如果积极配合治疗，
五年生存率大概在40%到50%之间。”她顿了顿，“但是费用不低。
一个疗程的化疗加靶向药，大概要十五万左右。初步估计需要六到八个疗程，
加上后续的手术费用……总共可能要两百万以上。”两百万。
我卡里的余额是三万八千四百二十一块七毛。“我知道了。”我说，“谢谢医生。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十一月的江城天黑得很早，五点钟路灯就亮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很安静。不是周围安静，是心里安静。
像是一潭死水，连涟漪都没有。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面有437个联系人，
但我知道，没有一个人能打。顾行舟？算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而且他从来就不是“我的人”。顾家的人？更不可能。婆婆刘芸一直看不上我，
觉得我配不上她儿子。公公顾柏年倒是客气，但他眼里只有生意。朋友？嫁进顾家之后，
我的朋友就越来越少了。一开始是因为顾家的社交圈跟我以前的生活格格不入，
后来是因为……我也说不清。大概是因为我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最后我把手机收起来，
走进旁边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碗关东煮，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吃。萝卜煮得很烂，咬一口，
汤汁烫得舌尖发麻。我嘶了一声，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想起三年前，
我第一次去顾家吃饭。刘芸做了一桌子菜，红烧鱼、清蒸蟹、鲍鱼鸡汤。我坐在顾行舟旁边，
局促得筷子都拿不稳。刘芸笑着说：“小沈啊，别客气，当自己家。”当自己家。
那顿饭我吃得很小心，生怕出什么差错。顾行舟从头到尾没跟我说几句话，
只是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菜。回去的路上，他开着车，忽然说了一句：“你不用那么紧张。
”我说我没有。他说你有。你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发抖。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确实在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去便利店买了一碗关东煮，递给我。“吃点热的，
就不抖了。”那是他对我做过的最温柔的事。现在想想，大概也只是顺手。
我吃完最后一颗鱼丸，把纸杯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两百万。
我得想办法赚钱。第三章 暗涌赚钱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
毕业后在顾家的要求下没有工作过一天。三年空窗期，加上没有作品集，没有行业人脉，
没有工作经验——我投了十几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唯一给我回音的是一个小型珠宝工作室，招设计助理，月薪六千。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姓姜，短发，烟嗓，手上戴着好几个银戒指，看起来不太好惹。“作品集呢？
”她坐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看我。“我没有作品集。”我说，“但我可以现场画。
”她从抽屉里扔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给你二十分钟。”我拿起笔，闭了一下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画面，是那天晚上在便利店的关东煮。白色的纸杯，褐色的汤，
竹签串着的鱼丸和萝卜。热气从杯口升起来，模糊了路灯的光。我开始画。二十分钟后，
我把画好的设计稿递给她。姜薇看了很久。她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认真，
又从认真变成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这是……关东煮？”“嗯。
”“你用一个便利店关东煮的杯子，设计了一条项链？”“杯子的轮廓做吊坠的主体，
汤的弧线转化成链条的走向，鱼丸和萝卜的位置镶嵌珍珠和月光石。
竹签的线条做吊坠的挂钩。”姜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设计稿拍在桌上。“你被录用了。
月薪六千，明天上班。”“谢谢。”“但是，”她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有个问题。”“什么问题？”“你是沈时雨。顾行舟的前妻。
”我没有否认。“是。”“你这个身份，在我这儿待着，会给我惹麻烦吗？”“不会。
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姜薇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笑了。“行。那就干活。
”我第二天就去上班了。工作室在城西的一个创意园区里，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加上我一共五个设计师，都是年轻女孩，每个人都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姜薇给我们的任务很明确——三个月内完成一套个人作品，
拿去参加明年春天的“新锐珠宝设计展”。如果能入选，就有机会被大品牌看中，
或者拿到投资开自己的工作室。“你们谁的作品能入选，我私人奖励十万块。”姜薇说。
十万块。离两百万还很远，但至少是个开始。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
画稿、做模型、选宝石、跑工厂。回到家倒在床上就睡着，连梦都不做。这样也好。忙起来，
就不会想了。不会想顾行舟，不会想温知夏，不会想那条被“弄丢”的蓝宝石项链，
不会想身体里那个正在慢慢长大的肿瘤。直到有一天，我在工作室里加班到深夜，
推开门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降下来，是顾行舟。
他瘦了一些。下颌线更锋利了，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但还是很帅。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你怎么在这儿？”我问。“等你。
”“等我干什么？”他沉默了一下。“协议上有些条款，我想跟你重新谈。”“什么条款？
”“补偿金。”“我说了不用。”“沈时雨。”他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我面前。
十一月的夜风很冷，他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在路灯下散开。“你卡里只有三万八千块。
你租的房子月租一千八，你工作室的工资六千，你下个月还要交医保。你撑不了多久的。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他查了我的银行账户。“顾行舟，你是不是有病？”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手指在发抖，“我们离婚了。我的钱怎么花，跟你没有关系。”“你生病了。”他说。
空气忽然凝固了。“我去医院的时候，看到你了。”他的声音很低，“肿瘤科。
我查了你的病历。”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沈时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的脸。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
有心疼，还有一种我从来没有在他眼睛里看到过的东西。那大概是愧疚。“告诉你又能怎样？
”我问。“我可以——”“你可以什么？给我钱？让我回去？
还是——”我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我关在那间灰色的卧室里，
当一个你偶尔想起来的摆设？”他没有说话。“顾行舟，你听好了。”我深吸了一口气，
把眼泪逼回去，“我不需要你的可怜。离婚是我签的字，我走得干干净净，就不会再回头。
”“我没有可怜你——”“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我等了十秒，
转身走了。走出去很远之后，我才敢让眼泪掉下来。第四章 真相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在工作室里拼命画图，姜薇对我越来越满意，说我“有天生的设计感”。
“你以前学过珠宝设计？”她问。“大学学的就是这个。但是没有毕业。”“为什么没毕业？
”我笑了一下。“因为结婚了。”姜薇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没有追问，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现在也不晚。”是啊。现在也不晚。只是时间不多了。
我开始偷偷做化疗。每周一次，请半天假，去医院打点滴。
化疗的副作用比我想象的要大——恶心、呕吐、脱发、浑身酸痛。我开始戴假发，化浓妆，
用厚厚的粉底遮住蜡黄的脸色。工作室的同事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说没有，
就是最近没睡好。姜薇不信。她有一次看到我在洗手间里吐，递给我一瓶水，什么都没问。
但她开始每天给我带早餐。热豆浆，不加糖。她知道我胃不好。一个月后，
我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新闻。“顾氏集团少奶奶温知夏出席慈善晚宴，
佩戴价值三亿蓝宝石项链惊艳全场。”配图里，温知夏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肩礼服，
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铂金链子，水滴形蓝宝石吊坠。我的项链。我妈留给我的那条。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放大，再放大。
面、链子的编织方式、吊坠背面那个微小的划痕——那是小时候我不小心摔在地上磕出来的。
没错。是我的。我拿起手机，想打给顾行舟，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按下去。
打给他又能怎样？他说项链丢了，现在出现在温知夏的脖子上，
说明“丢”这件事本身就是个谎言。是刘芸拿走的？还是顾行舟自己？不管是哪种，
结果都一样——他们拿走了我母亲的遗物，把它当成讨好温知夏的礼物。三亿。
一条项链卖了三个亿。而我连化疗的钱都凑不齐。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继续画图。
那天晚上，我在工作室画到了凌晨两点。画的是一条项链——设计稿的名字叫“归还”。
吊坠的形状是一只手掌，掌心朝上，托着一颗眼泪形状的宝石。
手掌的纹路精细到每一道指纹，眼泪的切面有上百个棱面，在灯光下会折射出破碎的光。
姜薇第二天看到这张设计稿的时候，沉默了很久。“这条项链，”她说，“你打算怎么做？
”“用最好的材料。铂金，钻石，还有——”“还有什么？”“一颗蓝宝石。”我说，
“水滴形的。”姜薇看了我一眼。“蓝宝石不便宜。”“我知道。我会想办法。
”她没有再问。第五章 交锋办法是我想出来的。我在网上注册了一个设计师账号，
开始发布自己的作品。
关东煮项链、银杏叶耳环、鱼漂吊坠——“钓”系列的作品在网上获得了不少关注，
粉丝从零涨到了十万。然后有人私信我。“沈小姐您好，我是嘉德拍卖行的策划经理。
我们注意到您的作品，想邀请您参加明年春季的‘新锐设计师专场’拍卖会。如果您有兴趣，
可以寄送作品来参评。”拍卖会。我看了看自己的银行余额——四万二。
化疗已经花掉了一万多，剩下的钱连买宝石都不够。但我还是回复了：“好的，谢谢。
”我需要一个机会。哪怕只是一个渺茫的机会。与此同时，
顾行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有时候是“偶遇”——我下班回家的路上，
他的车停在路边，他说“刚好路过”。有时候是“顺路”——我去医院做化疗，
他“刚好”也在医院，说是体检。有时候是“顺便”——他让助理送来一袋水果，
说“客户送的，吃不完”。我全部拒绝了。直到有一天，他在工作室门口等我，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这是什么？”我问。“你的项链。”我愣住了。他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拍卖记录。温知夏戴的那条蓝宝石项链，
去年被刘芸以“清理闲置物品”的名义送去了拍卖行，成交价三亿两千万。
买家的信息被保密了，但资金流向显示，这笔钱最终进入了顾氏集团的一个项目账户。
“我妈不知道那条项链是你的。”顾行舟说，“家里的东西太多，
她以为是——”“以为是什么？以为是我从顾家偷的？”我的声音冷下来。
“不是——”“顾行舟，你知道那条项链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