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会上，新来的实习生突然把投影仪切到了我的考勤表。她把一叠照片摔在会议桌上，
指着我大喊：“老板，我举报江城每天开公司的库里南接送孩子，公车私用！
”全公司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老板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我看着这个急于上位的实习生，
只觉得可笑。那辆所谓的“公车”，是我那辆价值三百万的库里南，
免费借给公司撑场面用了整整两年。### 第1章周一的例会，
空气沉闷得像一块湿透了的抹布。我正低头看着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指尖无意识地在几个赤字上敲击。突然，投影幕布上的PPT猛地一闪，
切换成了一张刺眼的考勤表。我的名字，江城，被一个鲜红的圆圈框了出来。“各位，
耽误大家几分钟。”一个清脆又尖利的女声划破了会议室的寂静。新来的实习生，林薇，
穿着一身崭新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遥控器，下巴抬得很高。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她。
她没有看我，目光直直地射向坐在主位上的分公司总经理，王德发。“王总，
我有重要情况要举报！”王总推了推眼镜，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林薇，现在是例会，
有什么事……”“这件事，必须现在说！”林薇提高了音量，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正义感”。她快步走到会议桌前，将一叠冲洗出来的照片，
“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中央。照片散开，每一张的主角都是我，和我那辆黑色的库里南。
有我早上送女儿去幼儿园的侧脸，有我下班时把车停在公司地库的背影，还有一张，
是女儿的小书包放在副驾驶座上的特写。“王总，我举报高级项目经理江城，
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公车用于私人用途！
他每天开着这辆价值数百万的库里南接送孩子，这属于严重的公车私用，侵占公司财产！
”林薇的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周围的同事们瞬间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去，库里南？公司什么时候配这种车了？
”“江经理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这下完蛋了，被实习生抓个正着，还是在例会上。
”我身边的竞争对手，另一位项目经理赵立辉，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我知道，林薇是他的人。所有人的目光，或同情，
或幸灾乐祸，或鄙夷，最终都汇聚到了我身上。我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我只是看着主位上的王总。王德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不悦，到震惊，再到铁青，
最后黑得像锅底。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惊恐和哀求。因为全公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辆车的真正来历。两年前，
分公司为了竞标一个重要项目，需要一辆足够分量的车来撑门面，接待大客户。
但公司的预算根本不够。当时，王德发急得嘴上起泡，在办公室里求爷爷告奶奶。是我，
把我自己刚提不久的库里han南开了过来，把钥匙扔给了他。我对他说：“王总，
车你先用着，别声张，就当是公司的。”这一用，就是两年。这两年，
我每天骑着电动车上下班，风雨无阻。只有在我的小电驴限号或者送女儿上学不方便的时候，
我才会去跟行政部“申请”，用一下我自己的车。没想到，这竟成了别人攻击我的把柄。
林薇见王总不说话，以为他是在思考如何处置我，于是更加得意。她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和炫耀。“江经理，我知道你为公司立过功劳，
但一码归一码。年轻人要走正道，不能因为一点功劳就得意忘形，把公司的财产当成自己的。
”她顿了顿，声音再次拔高，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我建议公司立刻对江经理进行停职调查，并追回因公车私用产生的全部费用！以儆效尤！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等着王总的最终宣判。我终于动了。
我拿起桌上那支用了三年的英雄钢笔，在指尖缓缓转动。然后，我抬起头，
迎上林薇那双写满了野心和愚蠢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根针，刺破了现场紧绷的气氛。“说完了，”我转向脸色煞白的王总，语气依旧平静，
“就该我说了。”### 第2章我的目光从林薇脸上移开，
落在了王德发那张汗津津的脸上。“王总，关于林薇同志的举报，您怎么看？
”王德发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半个身子，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求饶。他知道，只要我说出真相，他这个总经理也就当到头了。
一个连公司资产来源都分不清，甚至默许下属举报“恩人”的领导，在总公司那边，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赵立辉显然没看懂王总的恐惧，他以为王总是被气得说不出话。
他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扮演一个“和事佬”。“江城啊，不是我说你，做人不能太贪心。
公司给你平台，给你机会，你怎么能这么回报公司呢？太让王总和大家失望了。
”他转向王总，躬了躬身子。“王总，我觉得林薇这孩子虽然年轻，但很有正义感和原则性，
是公司需要的人才。至于江经理……唉，我看还是先按规定办吧，停职调查，
给全公司一个交代。”他一唱一和，把我和王总都架在了火上。王总的额头上，
冷汗已经汇成了溪流，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知道，今天这事，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如果他保我，就是公然包庇“腐败”，赵立辉和林薇绝对会把事情捅到总公司。
如果他不保我，那他就是忘恩负义，等我亮出底牌，他死得更惨。这是一个死局。
我看着他左右为难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我借车给他，是情分，不是义务。
他默许甚至享受着这份便利，却在危机来临时，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这就是他的选择了。
“好。”我轻轻吐出一个字。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准备了长篇大论来攻击我的赵立辉和林薇，都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将椅子推进桌下。“我接受公司的决定。
”我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神情各异的同事，最后目光停在王总身上。“停职调查是吧？
可以。我江城，身正不怕影子斜。”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出了会议室。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和王德发粗重如牛的喘息声。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周围的同事们像躲避瘟疫一样纷纷避开，或者假装埋头工作。我无所谓地笑了笑，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个水杯，一盆绿萝，一张我和女儿的合照。东西不多，
几分钟就装进了一个纸箱。就在这时，行政部经理拿着一张单子，满脸尴尬地走了过来。
“江……江经理，这是……停职通知书，您签个字。”我接过笔，
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钥匙。”行政经理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车钥匙……公司要暂时收回。”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库里南的钥匙，放在桌上。
不是我不想交，而是这两年，除了我偶尔用，这钥匙基本都在行政部放着，
谁需要接待重要客户，就去登记领用。他们收回的，是他们自己保管的东西。“好。
”我抱着纸箱，站起身。经过赵立辉的办公室时，我看到他和林薇正在里面碰杯庆祝，
林薇的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门口走过，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喂，小江先生。”对面是一个恭敬又沉稳的男声。
“李叔，”我看着电梯镜子里自己平静的脸，“帮我办件事。”“您吩咐。
”“去一趟创科分公司，把我那辆库里南开回来。”电话那头的李叔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什么。“是，先生。需要……用什么名义吗？”我笑了笑，看着电梯门打开，
外面的阳光刺眼。“不需要名义。”“就告诉他们，车主，现在要收回他的私人财产。
”### 第3章被停职的第二天，我给自己放了个假。早上七点，
我难得地没有被闹钟吵醒，而是被女儿软糯的声音叫醒。“爸爸，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我睁开眼，看到她趴在我的床边，扎着两个小辫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这两年，为了在公司“扮演”一个普通的奋斗中年，
我陪她的时间少之又少。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她睡了我才回，我走了她还没醒。
“今天爸爸不去上班了，带瑶瑶去游乐园好不好？”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耶！
”女儿高兴得跳了起来，“爸爸万岁！”看着她纯真的笑脸，
我心中那点因为公司破事而起的波澜，瞬间平复了。为了她，一切都值得。与此同时，
创科分公司的气氛却截然不同。我被停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林薇成了公司的“英雄”。据说，她在茶水间里，被一群同样是新来的实习生围着，
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如何在例会上“大义灭亲”，揭露我的“丑恶嘴脸”。
“你们是没看到，当时江城的脸都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王总当场就拍板，停职！
这种公司的蛀虫，就该早点清除出去！”“赵经理已经跟我说了，等江城一走，
他的位子就是我的！”林薇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骄傲，
仿佛她已经坐上了项目经理的宝座。赵立辉也没闲着。
他第一时间就召集了原属于我的项目组开会，名义上是“稳定军心”，
实际上是宣布“主权”。“江城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很痛心，
我们团队里出了这样的人。”赵立辉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一脸沉痛。“但是，项目不能停。
从今天起，‘星光计划’由我亲自接手。希望大家能配合我的工作，把项目顺利推进下去。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仿佛在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项目组里几个我的心腹，都低着头，敢怒不敢言。他们知道，现在赵立辉和王总穿一条裤子，
谁出头，谁就死。整个公司，都沉浸在一种“拨乱反正”的狂热氛围里。赵立辉和林薇，
俨然成了正义的化身。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计划着，晚上要去哪里举办庆功宴。而我，
正带着女儿坐在旋转木马上，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微信，来自项目组里最年轻的那个程序员小李。“江哥，
赵立辉那个小人把你的项目抢了！他还说要重新审查你之前所有的账目，想把你彻底搞死！
你千万要小心啊！”我回了他两个字：“谢谢。”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继续陪女儿玩碰碰车。我知道赵立辉会做什么。他这种人，一旦得势，必然会斩草除根。
他查我的账？很好。我正愁没机会把一些东西“合理”地交上去。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我陪着女儿吃着冰淇淋，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李叔的电话。
“小江先生，车已经停在楼下了。”“好，辛苦了李叔。”“不辛苦。只是……分公司那边，
好像有点麻烦。”李叔的语气有些古怪。“怎么了？”“他们不让开，说这是公司的资产。
那个叫赵立辉的经理，还叫了保安，把我的路给拦了。”我舔了舔嘴角的冰淇淋，笑了。
“哦？”“他还说，”李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说这车来路不明，
怀疑是您……您贪污腐败买的，要报警处理。”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赵立辉，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急着去死。“李叔，你什么都不用做。”我站起身，
拍了拍女儿头上的草屑。“你就在那等着，打开手机录像。”“我马上到。
”### 第4章创科分公司楼下，气氛剑拔弩张。一辆黑色的库里南，
静静地停在公司大门口，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车旁，
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是我的司机李叔。
他的面前，是赵立辉和林薇，身后还跟着四个气势汹汹的保安。周围，
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公司员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这不是江经理那辆车吗？怎么回事？
”“听说是被人来收车了！”“收车？难道是贷款没还上，被银行拖走了？啧啧，
我就说他一个项目经理，哪来钱买这种豪车。”林薇听着周围的议论，
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她双手抱胸，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看着李叔，
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告诉你，这辆车是公司的资产！你们是哪个收账公司的？
谁派你们来的？拿出文件来！”李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小姐，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收账公司的。我是这辆车的车主，江城先生的私人司机。我今天来，
是奉车主的命令，取回他的私人财产。”“私人财产？”赵立辉嗤笑一声，站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李叔，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一个司机，口气倒不小。我告诉你，
江城已经被停职调查了！他涉嫌严重贪腐，这辆车就是赃物！我们已经准备报警，
让警察来处理！”他故意把“贪腐”和“赃物”两个词说得很大声，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人群中发出一阵哗然。“贪污买的？我的天，胆子也太大了！”“难怪被停职，活该！
”林薇看着赵立辉，眼中充满了崇拜。在她看来，赵经理不仅揭露了腐败，
现在还要将赃物上缴，简直是正义的化身。“报警？”李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
你们现在就报。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谁被带走。”他从西装内袋里，
缓缓掏出了一本棕色的车辆登记证，和一份打印出来的车辆购置合同。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辆车的车主是谁。”赵立辉脸色一变，但他仗着人多，
根本没把李叔放在眼里。“少拿假证件来糊弄人！给我把他给我轰出去！
”他对着保安命令道。就在保安们准备上前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我看谁敢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我抱着女儿瑶瑶，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我的出现，
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疑惑和不解。
他不是被停职了吗？怎么还敢来公司？林薇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更加轻蔑的笑容。“江城？你还敢回来？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你了。
你贪污腐败，证据确凿，今天你别想走了！”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李叔面前。“李叔，
没事吧？”“小江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李叔对我躬了躬身。这个小小的动作，
让赵立辉和林薇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看起来如此专业的司机，
竟然对被停职的江城如此恭敬？“爸爸，他们是坏人吗？”我怀里的瑶瑶小声问道，
她有些害怕地抓紧了我的衣服。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不是，
他们只是……脑子不太好。”说完，我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赵立辉和林薇。“赵立辉，
你说这车是赃物？”“当然！”赵立辉强撑着气势，“你一个年薪几十万的项目经理，
买得起三百万的库里南？不是贪污来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说得好。”我点了点头，
然后从李叔手里拿过车辆登记证。我没有递给他，而是直接高高举起，
让周围所有围观的同事都能看到。“大家看清楚，这上面的名字，是谁。”阳光下，
登记证上“车主”一栏，用打印体清晰地写着两个字——江城。人群中，
一个离得近的同事失声惊叫出来。“天啊！真是江经理的名字！
”“所以……这车真是他自己的？”“那林薇举报的‘公车私用’，岂不是个笑话？
”议论声像一把把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林薇和赵立辉的脸上。
林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登记证，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不稳。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赵立辉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那本登记证，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甘。“假的！肯定是假的！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为了脱罪，连假证都敢做！我要报警！马上报警！”“好啊。
”我收回登记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110。“喂，警察同志吗？
我要报警。”“创科大厦楼下，有人抢夺我的私人财产，还诬陷我，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了赵立辉的脸上。“对，嫌疑人叫赵立辉。请你们快点来。
”### 第5章警察来得比想象中快。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闪着灯，
稳稳地停在了公司门口。人群自动让开，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下来，
为首的一位看起来很干练。“谁报的警？”我举了举手：“我。”赵立辉一看到警察，
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冲了上去。“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要举报他！”他指着我，
“他叫江城，是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他贪污腐败，这辆库里南就是他买的赃物！
他还伪造车辆证件，企图蒙混过关！”为首的警察皱了皱眉，目光转向我，带着审视。
“他说的是真的吗？”我还没开口，李叔已经上前一步，
将车辆登记证、购置合同、全额付款的发票以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并递了过去。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先生的车辆全部合法手续。车是两年前在劳斯莱斯中心全款购买的，
所有票据齐全。这位赵先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公然诽谤我的雇主，并组织保安，
意图抢夺我们的私人财产。”李叔的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警察接过文件，
一张一张仔细地翻看着，脸色也从严肃变得古怪起来。他抬头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那辆库里J南，最后目光落在了面色涨红的赵立辉身上。“赵先生是吧？
”警察的语气变得有些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辆车是赃物，或者证件是伪造的？
”“我……”赵立辉卡壳了。他的所有指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