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菜市场卖了二十年肉,每天都会“不小心”,掉一块最好的边角料在案板下。
一个小女孩会偷偷捡走,二十年风雨无阻。所有人都说我心善,是活菩萨。没人知道,
二十年前,就是她爹,把我全家逼上绝路。今天,她功成名就,站在我面前,说要报恩。
我磨了二十年的刀,终于笑了。第1章“叔,还记得我吗?
”一个穿着精致套裙的女人站在我的肉摊前,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
我正低头剁着一扇肋排,手起刀落,骨肉分离的声音清脆利落。
猪骨的碎屑溅在我的旧围裙上,混着洗不掉的暗红色。我抬起头,浑浊的灯光下,
她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画着精致的妆,香水的味道很高级,
和我这摊位上浓郁的血腥气与肉臊味格格不入。是江念。二十年前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每天黄昏揣走一小块肥肉的小女孩。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刀锋在油腻的案板上划出一道浅痕。我装作辨认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茫然,
然后是恍然大悟。“哦……是你啊,念念。长这么大了,出息了,叔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的声音沙哑,像是被市场里的嘈杂磨了二十年。江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从一个价值不菲的名牌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我面前。“叔,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当年要不是您,我和我弟……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哽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灯光下像两颗昂贵的钻石。周围的摊贩和买菜的大妈们都围了过来,
交头接耳。“哎哟,这不是老林吗?他家摊位的。”“这姑娘谁啊?开着豪车来的,
看着像个大老板。”“听见没?报恩来了!我就说老林是好人有好报!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看着那张卡,没有接。我的视线越过她,
看向她身后停着的那辆黑色豪车,车牌号很扎眼。二十年了。二十年来,
我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在这里剁肉、卖肉,闻着血腥味,感受着骨头碎裂的震动。
我从一个养尊在优的豪门独子,变成了这个油腻、沉默、伛偻着背的屠夫。而她,江念,
靠着她父亲江海山吞掉我家的血肉,长成了如今这副光鲜亮丽的模样。报恩?
多可笑的两个字。我仿佛能看到二十年前,我父亲从顶楼一跃而下,血肉模糊的样子。
我仿佛能听到我母亲在病床上,一遍遍喊着我父亲名字,最后咽气的微弱声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海山,却成了受人尊敬的企业家。他的女儿,
成了媒体口中的青年才俊,慈善天使。他们一家,踩着我家的尸骨,过得风生水起。而我,
守着这个肉摊,像一头潜伏在阴暗角落的野兽,磨了二十年的牙,等了二十年的时机。今天,
猎物终于主动走进了我的狩猎范围。我心里那座压抑了二十年的火山,岩浆正在疯狂翻滚,
几乎要冲破地壳。胃里泛起一阵酸水,被我强行咽了下去。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直到传来尖锐的痛感,才让我维持住脸上的平静。我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又局促的笑。
“念念,你这是干啥?叔当年就是看你可怜,顺手的事,哪能要你的钱。”我擦了擦手,
把那张卡推了回去。“你现在出息了,叔比啥都高兴。快收起来,让人笑话。”我的拒绝,
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眼里的感动更深了,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叔……”她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纸巾。这一幕,被周围好几个举着手机的人拍了下来。
我猜,明天的本地新闻头条就有了。《美女总裁掷百万报恩菜场屠夫,
二十年后再续人间温情》。多好的剧本。江念,你和你那个爹一样,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她坚持要把卡塞给我,我连连后退。“真不用,念念,你拿回去。你要真想谢我,
以后常来看看叔就行。”我憨笑着说,像个不知所措的老实人。拉扯之间,
一个年轻记者模样的小伙子挤了进来,将话筒递到江念嘴边。“江总,您好,
我是《江城都市报》的记者。请问您和这位大叔之间是有什么感人的故事吗?
”江念像是才发现有记者,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恢复了端庄。她接过话筒,
面对镜头,开始深情地讲述那个“一饭之恩”的故事。她讲得声情并茂,讲她年幼丧母,
父亲拉扯她和弟弟多么不易,讲她每天如何靠着我“施舍”的那点肥肉熬油,
才让弟弟喝上一点带油星的菜汤。周围的大妈们听得纷纷抹泪。“这姑娘,真是个好人啊。
”“老林也是,积德了。”我低着头,继续剁肉。刀刃与骨头碰撞的声音,
成了她动人故事里唯一的杂音。没有人看到,我低垂的眼帘下,是怎样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江念,你错了。我不是在施舍你。我是在喂养你。用我家的血和肉,把你喂养得白白胖胖,
养到最高、最耀眼的地方。然后,再亲手把你拽下来,摔个粉身碎骨。这出戏,
我排了二十年。今天,终于开场了。第2章江念最终还是“强行”把那张卡留下了。
她走后,肉摊前久久没有散去的人群像是炸开了锅,围着我,
也围着那张被我随手丢在钱箱子里的银行卡。“老林,你发财了!”“这卡里得有多少钱啊?
五十万?一百万?”“你快去查查,别被人骗了!”我只是憨厚地笑着,摆摆手,
说一些“孩子有心了”、“用不着这么多”之类的客套话。我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上面的油腻似乎永远也擦不干净,就像我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晚上收摊,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位于城中村、终年不见阳光的出租屋。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那张银行卡被我从口袋里掏出来,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在黑暗中,
我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父亲的公司“陆氏集团”被最信任的副手江海山举报“偷税漏税”、“使用违规原料”。
一夜之间,资产被冻结,所有合作方终止合同,银行上门催债。父亲到处求人,一夜白头。
他去找江海山,那个他当成亲兄弟的男人。我躲在门后,听到江海山冰冷的声音。“老陆,
别怪我。商场如战场,你太心慈手软,不适合在这里生存。你的位子,我坐更合适。
”父亲被赶了出来,在公司楼下站了一夜。第二天,他就从那栋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大厦顶楼,
跳了下去。我甚至没来得及看到他最后一面,只看到一滩模糊的血肉。母亲本就身体不好,
受此打击,一病不起。家里的房子、车子全被拍卖抵债,我和母亲被赶了出来,流落街头。
江海山趁机用超低价收购了陆氏集团的全部优良资产,组建了他的“江海集团”,摇身一变,
成了江城商界的新贵。而我,只能带着病重的母亲,在医院的走廊里苟延残喘。为了医药费,
我卖掉了一切,去黑市卖过血,在工地上扛过水泥。但母亲还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
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阿深……忘了这一切,
好好活下去……”我叫陆深。“林莫”这个名字,是我在给我妈下葬后,为自己取的。
林中默然,墓中静寂。从那天起,陆深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叫林莫的复仇者。
我花了两年时间,像幽灵一样调查江海山。我发现他谨慎狡猾,几乎抹掉了一切痕迹。
正面攻击,我毫无胜算。于是,我选择了最笨,也最隐蔽的方式。
我知道江海山的老家在城西的菜市场附近,他把年幼的子女和老丈人留在了那里,
自己在市中心打拼。我便来到了这里,租下了一个肉摊,成了一个屠夫。每天,
我都能看到他八岁的女儿江念。她瘦弱、沉默,眼里带着不属于那个年纪的警惕和自卑。
我猜,江海山忙于他的事业,根本无暇顾及她。于是,
我开始了我长达二十年的“喂养计划”。每天一块不大不小的肥肉,足以让她感受到温暖,
却又不足以彻底改变她的生活,让她对我产生理所当然的依赖。我要这“恩情”不大不小,
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她。让她在功成名就之后,一定会想起我这个“恩人”,
来完成她自我标榜的“不忘本”。如今,一切都如我所料。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喂,是林莫先生吗?我是江总的助理,我姓王。
”一个干练的女声。“哦,你好。”我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吵醒的睡意。“林先生,
江总知道您生活不容易,除了那张卡,我们还想为您改善一下居住环境。
我们已经在市中心为您租下了一套精装公寓,明天就可以搬过去。另外,
江总还想为您盘下一家店面,让您不用再这么辛苦。”听着电话那头的话,我笑了。
无声地笑。果然来了。施舍、收买、控制。这是他们江家人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他们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可以抹平一切。
“这……这怎么好意思……”我用一种受宠若惊的语气说,“太麻烦江总了,
我住这里挺好的,也习惯了。”“林先生,您别客气,这是您应得的。江总说了,您的恩情,
她一辈子都记得。明天上午九点,我开车来接您去看房子。”对方不容我拒绝,
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
和远处市中心璀璨的灯火。江念,你以为这是对我的补偿吗?不。这是你亲手递给我的,
刺向你和你父亲心脏的……第一把刀。第3章第二天一早,
王助理准时开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巷子口。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像是进城的务工人员,拘谨地上了车。
王助理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鄙夷,但很快被职业的微笑所掩盖。
“林先生,我们先去看房子,然后再去见江总,她想亲自跟您谈谈店面的事。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窗外的景象从低矮破旧的民房,逐渐变成了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
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眼神里充满了新奇和畏缩。我知道,这辆车里,一定有摄像头。
江念需要记录下我所有的反应,作为她“慈善”的素材。公寓在江城最高档的小区之一,
推开门,是奢华的现代装修,全套的智能家居。王助理热情地为我介绍着:“林先生,
这里家电齐全,您可以拎包入住。小区的安保也是顶级的,绝对安全。”我局促地站在门口,
脚上的解放鞋沾着泥土,不敢踩上那光洁如镜的地板。“太……太贵重了。
”我结结巴巴地说。王助理笑了笑:“跟您的恩情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她带我参观完房子,又带我去了江海集团的总部大楼。那栋楼,我再熟悉不过了。
二十年前,它叫“陆氏大厦”。我父亲就是从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跳下去的。站在大楼下,
我仰起头,阳光刺眼,让我几乎睁不开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尖锐的疼痛让我几乎窒管。我强迫自己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装作被阳光刺痛的样子。
王助理没有察觉我的异常,领着我走了进去。江念的办公室,就在顶楼。
和我父亲当年的办公室,是同一个位置。真是讽刺。办公室里,江念正在接待一位客人,
就是昨天那个《江城都市报》的记者,小李。看到我进来,江念立刻站起身,
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叔,您来了!快请坐。”她把我引到沙发上,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
“叔,这位是都市报的李记者,他听说了我们的故事,很感动,想做一个深度报道,
把这份正能量传递出去。您不介意吧?”我连忙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李记者扶了扶眼镜,打开了录音笔,开始提问。他的问题很温和,无非是重复昨天的故事,
问我当时为什么会帮助江念,问我看到她如今的成就是什么心情。
我按照一个淳朴善良的屠夫的人设,磕磕巴巴地回答着。我说我没想那么多,
就是看孩子可怜。我说我为她感到骄傲,就像自己的女儿出息了一样。江念在一旁听着,
不时用纸巾擦拭一下眼角,将一个知恩图报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采访的最后,
李记者问:“林大叔,听说江总为您安排了新的住所和店面,您对未来的生活有什么打算吗?
”这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问题。我抬起头,看了看江念,又看了看李记者,
脸上露出为难又感激的神色。“我……我一个粗人,也干不了别的。要是可以,
还是想干老本行,继续卖肉。”“不过,不是在菜市场了。”我顿了顿,补充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我想开一家干干净净的店,卖放心肉。城西那片太乱了,
好多肉来路不明,吃着不放心。”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李记者,余光却瞟向了江念。
我看到她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李记者的职业敏感性立刻被调动了起来。
“来路不明?林大叔,您能具体说说吗?这可是关系到食品安全的大事!
”我立刻慌张地摆手。“没,没什么,我就是瞎说的,瞎说的。”我越是这样,
李记者眼里的光就越亮。江念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给王助理使了个眼色。王助理立刻上前,
笑着打断:“李记者,今天采访就到这里吧,林先生坐了一上午车也累了。关于店面的事,
我们江总会妥善安排的。”李记者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作罢。他走后,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滞。江念重新堆起笑容,对我说:“叔,您刚才说得对。
食品安全是大事。我马上让人去城西市场那边考察,给您盘一个最大的店面,
专门做品牌冷鲜肉,保证所有货源都干干净净!”她把“干干净净”四个字,咬得很重。
我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棋,已经落下。江海山的发家,
靠的就是走私冻肉。那些来路不明、没有经过检疫的肉,被他用低价倾销到各大市场,
冲垮了像我父亲那样坚持用正规渠道鲜肉的企业。城西菜市场,
就是他当年最大的一个倾销点。那里,藏着他最原始的罪恶。我故意提起“来路不明的肉”,
就是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那里。江念,你以为你在施舍我一个店面吗?不,
你是在亲手为你的父亲,挖掘坟墓。而我,只需要拿着你给的铁锹,轻轻地挖下去。
第4章江念的动作很快。不到三天,
恩到城市良心:女总裁助力屠夫大叔打造放心肉铺》的报道就登上了《江城都市报》的头版。
报道里,我成了淳朴善良的代表,江念则是知恩图报、心系民生的典范。报道的重点,
落在了即将开业的“林记良心肉铺”上,
并且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句“旨在整顿城西肉类市场乱象”。一石激起千层浪。
城西菜市场的那些肉贩子们,瞬间炸了锅。我在菜市场摆摊的时候,就听到了各种风言风语。
“这个老林,自己攀上高枝了,就要砸我们饭碗?”“什么狗屁良心肉铺,不就是想垄断吗?
”“我告诉你们,他那店开不长!城西这地方,水深着呢!”这些肉贩子,
大部分都和江海山当年的“生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是江海山利益链条的最末端,
也是最直接的既得利益者。我的新店,动了他们的蛋糕。这正是我想要的。
“林记良心肉铺”在江念的钞能力下,以惊人的速度装修完毕,就开在城西菜市场的正对面,
位置显眼,装修得窗明几净,与对面脏乱差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开业那天,
江念亲自到场剪彩,媒体记者来了十几家,场面搞得比五星级酒店开业还隆重。
我穿着江念让人给我定做的新衣服,站在她身边,像个被操控的木偶,
脸上挂着他们需要的笑容。剪彩仪式上,江念拿着话筒,意气风发。“我们‘林记’,
承诺所有肉品均来自正规屠宰场,检疫证明齐全,绝不含一分一毫的‘问题肉’!
我们欢迎全社会的监督!”她的话音刚落,对面菜市场里突然冲出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是城西市场里最大的肉霸,
人称“彪哥”。“去你妈的‘问题肉’!你他妈说谁呢!”彪哥带着几十个肉贩子,
手里提着杀猪刀、剔骨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把记者和围观群众吓得连连后退。
江念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将她护在身后。现场顿时乱作一团。闪光灯疯狂闪烁,
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江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
这些人敢在这么多媒体面前,直接闹事。“你们想干什么?再过来我报警了!
”王助理色厉内荏地喊道。“报警?”彪哥狞笑着,用手里的剔骨刀指着江念,
“你断我们财路,还想让我们坐牢?小娘们,我告诉你,在城西,我就是法!”他说着,
就要带人往里冲。我“吓”得躲在江念身后,身体微微发抖,一个没站稳,
“不小心”撞到了旁边摆放剪彩礼炮的架子。“砰!”一声巨响,礼炮被撞倒在地,
里面的金色亮片喷了彪哥一脸一身。这声巨响像是一个信号。
几十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彪哥和闹事的肉贩子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位队长义正严词地开口:“我们是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公安局的联合执法队!
刚刚接到群众举报,城西菜市场存在大量销售走私、未经检疫肉品的违法行为!所有人,
都不许动!”彪哥懵了。所有肉贩子都懵了。江念也懵了。只有李记者,反应极快,
立刻指挥摄影师对准被控制住的彪哥。“彪哥是吧?请问你们的肉品,是从什么渠道进的?
能出示一下检疫证明吗?”彪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恰好”在这时,
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抓着一把金色的亮片,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一切。我的心里,却在冷笑。
彪告,你以为你是法?江念,你以为钱是法?在绝对的证据和舆论面前,你们什么都不是。
我早就通过一些“闲聊”,把城西市场的内幕透露给了那个正义感爆棚的李记者。
我还用匿名手机,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了这里。今天这场大戏,从彪哥出场的那一刻起,
就全在我的剧本里。我就是要当着全江城媒体的面,把江海山发家的那块遮羞布,
狠狠地撕下来!江念看着被执法人员带走的彪哥,又看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