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清浅在孤儿院相识十年,我以为那是爱情。她被豪门认回后,我成了她眼里的污点,
儿子也被迫改姓。递上离婚协议那天,她讥讽地问我:“陆哲,你配吗?”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你引以为傲的沈家,在我眼里,不值一提。”“还有,你儿子,
配不上我陆家的香火。”电话拨通,我身后,世界顶级财阀的继承人徽记,缓缓亮起。
第1章冰冷的离婚协议书,被我推过光洁如镜的红木长桌。桌子对面,
许清浅端着一杯手冲咖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身上那件高定丝绸睡裙,
价格抵得上我一年的薪水。“陆哲,你又在闹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就像在驱赶一只扰人清梦的苍蝇。十年前,我们一起在孤儿院啃着同一个馒头的时候,
她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的眼睛里有星星。现在,只剩下被财富浸泡过的冰冷和漠然。
“我们离婚吧。”我平静地重复,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足够清晰。
许清浅终于舍得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但刺耳的脆响。她抬起头,
那张我曾爱了十年的脸,如今精致得像个假人,眉眼间全是疏离。“离婚?你凭什么?
”她身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开了口。她是许清浅的亲生母亲,沈氏集团的掌权人之一,
柳玉梅。她看我的眼神,从来都像在看一坨沾在鞋底的烂泥。柳玉梅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用两根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夹着,轻飘飘地甩在我面前。“一百万,拿着钱,
从这个家滚出去,以后不准再来纠缠清浅。”她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上门乞讨的乞丐。
我没有去看那张支票。我的视线,始终落在许清浅的脸上,试图从那片冰封的湖面下,
找到一丝一毫过去的温度。没有。什么都没有。“清浅,我们的儿子小安呢?”我问。
提到儿子,许清浅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叫沈安,不叫小安。
他现在正在接受沈家最顶级的精英教育,前途无量,你最好不要打扰他。”“他身上,
流着我的血。”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柳玉梅发出一声嗤笑,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你的血?你的血能给他带来什么?是住在贫民窟的资格,还是去工地上搬砖的力气?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香水味浓得呛人。“陆哲,我告诉你,
沈安以后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他的人生里,不能有你这种见不得光的污点。
”“你最好识相点,拿着钱消失。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彻底活不下去。
”我垂下眼帘,看着桌上那份签好我名字的协议。十年。从孤儿院相依为命,
到她一朝被认回豪门。我看着她从一个穿着白T恤的单纯女孩,
变成现在这个珠光宝气的沈家千金。我以为,我们的感情能抵御一切。我错了。
当她抱着儿子,第一次拒绝让我这个亲生父亲抱一下,
只因为我刚下班的衬衫上沾了点灰尘时,我就该明白了。
当我提出想带儿子去我们以前常去的公园,她却冷冷地说“那种地方配不上沈家继承人”时,
我就该清醒了。我等了十年,是在等她回头。也是在给我自己,和这段可笑的感情,
判一个死刑。现在,时候到了。我抬起头,迎上柳玉梅鄙夷的目光,然后转向许清浅。
“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许清浅避开了我的视线,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陆哲,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放手,对你我都好。”“好。”我点点头,拿起笔,
在离婚协议书的末尾,又加了一行字。柳玉梅以为我要写勒索条款,
脸上立刻浮现出“果然如此”的讥讽。许清浅也皱着眉看过来。我写完,
将协议书再次推到她面前。“签吧。”许清浅的目光落在新增的那行字上,瞳孔猛地一缩。
柳玉梅也凑过去看,随即脸色大变,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陆哲!你什么意思!
”她尖叫起来。那行字写的是:本人陆哲,自愿放弃对沈安的一切抚养权与探视权。
这正是她们想要的,可她们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愤怒。因为这代表着,我不是在乞求,
而是在施舍。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廉价的西装外套。“没什么意思。
”我的目光扫过柳玉梅涨成猪肝色的脸,最后停在许清浅震惊又屈辱的眼眸上。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你引以为傲的沈家,在我眼里,不值一提。”“还有,你儿子。”我顿了顿,
看着她因为我的话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吐出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最残忍的判决。“他,
配不上我陆家的香火。”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们任何一眼,转身走向大门。身后,
是柳玉梅气急败坏的咆哮和茶杯被狠狠砸碎的声音。我拉开沉重的雕花木门,门外,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恭敬地躬身。他身后,
停着一排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每一辆车的车头,都立着一个纯金打造的,
古朴的“陆”字徽章。“少爷,欢迎回家。”老者声音沉稳。我点点头,坐进为首的那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身后所有的歇斯底里。我拿出一部黑色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伯,通知下去,所有与江城沈氏集团的合作,全部终止。另外,我要沈氏集团,
三天之内,从江城消失。”“是,少爷。”第2章车队无声地滑入夜色,
将沈家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远远抛在身后。我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十年了。为了遵守和家族的约定,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我隐藏身份,在江城当了十年平凡的陆哲。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女人,
甚至有了一个儿子。结果,现实给了我一记最响亮的耳光。所谓的爱情,在金钱和地位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少爷,老爷那边……”身旁的陈伯低声开口,带着一丝担忧。
“按计划进行。”我闭上眼睛,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十年之期已到,我该回去了。
”陈伯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只是通过车载电话,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传达出去。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整个江城上空,悄然张开。……沈家别墅,一片狼藉。
柳玉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的方向,对着许清浅怒吼:“你看看!
你看看你找的这个男人!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我沈家不值一提?
还说小安配不上他家的香火?他家是皇宫吗?他配吗!”许清浅脸色煞白,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陆哲离开前那冰冷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语。她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一阵阵地抽痛。她想不明白,那个在她面前一向温和顺从,
甚至有些懦弱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妈,
他……他只是在说气话。”许清浅的声音有些颤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安慰母亲,
还是在安慰自己。“气话?”柳玉梅冷笑,“我看他是疯了!一个臭打工的,
装什么大尾巴狼!”她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自己丈夫,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建国的号码。
“建国!你马上给我查一个人,叫陆哲!对,就是清浅那个废物前夫!
把他所有的底细都给我挖出来!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柳玉梅是什么下场!”挂了电话,
她又指使管家:“去,通知公司人事部,明天就把陆哲给我开了!还有,
冻结他所有的银行卡!我倒要看看,没有钱,他怎么活下去!”许清浅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她内心深处,也觉得陆哲这次太过分了。或许,
让他吃点苦头,认清现实,也是好的。等他走投无路,再回来求自己的时候,
自己再……她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是沈建国打来的。柳玉梅立刻接起,
得意地问道:“怎么样?查到了吗?是不是哪个山沟里出来的穷鬼?”电话那头,
沈建国的声音却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玉梅,
你……你到底对那个陆哲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不过是羞辱了他几句,让他滚蛋而已。
”柳玉梅不以为意。“糊涂!”沈建国在电话里咆哮起来,“你知不知道,就在刚刚,
我们集团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同时开始断崖式下跌!”“什么?”柳玉梅大惊失色。
“华尔街那边的几个重要合作伙伴,单方面撕毁了合同!银行也突然通知我们,
要抽回所有贷款!我们最大的那个海外项目,直接被当地政府叫停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沈家……要完了!”柳玉梅手一软,手机掉落在地毯上。
她完全无法将这些毁天灭地的事情,和那个刚刚被她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陆哲联系在一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个月工资不到一万块,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就在这时,许清浅的手机也响了。
是她即将订婚的未婚夫,江城另一豪门林家的公子,林浩。“清浅,
我在‘云顶天宫’订了位置,给你赔罪,之前是我不对,你别生我气了。
”林浩的声音带着讨好。云顶天宫。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
据说会员门槛是百亿身家。林浩能订到那里,足以证明林家的实力和人脉。许清浅心烦意乱,
正想拒绝,柳玉梅却一把抢过手机,对着话筒说道:“林少啊,我是清浅的妈妈。
我们现在就过去,你可一定要好好招待我们啊,我们家清浅,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
”挂断电话,柳玉梅拉起许清浅:“走!去云顶天宫!我倒要让那个姓陆的废物看看,
没了你,清浅能找到多好的人家!他算个什么东西!”她需要一个场合,
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来驱散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半小时后,云顶天宫门口。
林浩开着一辆崭新的法拉利,得意洋洋地等在那里。看到许清浅和柳玉梅下车,
他立刻迎了上去,将一捧巨大的蓝色妖姬递给许清浅。“清浅,喜欢吗?为了你,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从荷兰空运过来的。”柳玉梅看着那辆骚包的跑车和价值不菲的鲜花,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林少有心啊,我们家清浅跟着你,
才算是享福了。”许清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空落落的。就在三人准备进去的时候,
会所门口的侍者却拦住了他们。“对不起,林先生,您的预约被取消了。
”林浩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取消了?怎么可能!我可是这里的银卡会员!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侍者面无表情,微微躬身:“非常抱歉,这是上面的通知,
我们无权过问。”柳玉梅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林家和沈家吗?
”“几位,请回吧,不要让我们难做。”侍者的语气依然客气,但眼神里已经带了一丝警告。
周围,一些同样来消费的宾客投来好奇和看热闹的目光,让林浩和柳玉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时,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红旗L5,缓缓停在了会所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人走了下来。正是陆哲。他身后,跟着陈伯。门口所有的侍者,
包括刚才拦住林浩的那个,在看到陆哲的瞬间,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声音整齐划一,
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欢迎陆先生!”林浩、柳玉梅、许清浅,三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林浩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柳玉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许清浅的身体,
则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看到,会所那位传说中从不轻易露面的总经理,
此刻正一路小跑地从里面迎出来,恭恭敬敬地站在陆哲面前,连头都不敢抬。“陆先生,
您来了。顶层的‘星辰之巅’已经为您备好,按照您的吩咐,清空了全场。
”陆哲没有看他们,仿佛他们只是三团无足轻重的空气。他只是淡淡地对总经理点了点头,
然后迈步向里走去。经过许清浅身边时,他的脚步,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皂香的气息,从她鼻尖掠过。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直到陆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会所金碧辉煌的大门内,
林浩才结结巴巴地问身边的侍者:“他……他到底是谁?”侍者直起身,
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淡淡地说道:“这位陆先生,是我们云顶天宫,唯一的,主人。
”第3章“主人”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柳玉梅和许清浅的心上。
柳玉梅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扶着林浩的车才没有瘫倒在地。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侍者那句话在反复回荡。
云顶天宫的主人……那个被她骂作废物,用一百万就像打发乞丐一样打发的男人,
竟然是江城最神秘顶级会所的主人?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许清浅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刺骨的疼痛让她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死死地盯着会所大门,仿佛想透过那扇门,看清那个她忽然觉得无比陌生的男人。
她想起十年来,陆哲一直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拿着微薄的薪水,住在破旧的出租屋里。
他会为了一块钱的菜价和人争执,会因为她买了一个名牌包而默默地在深夜去开网约车。
他身上的一切,都写满了“平凡”和“窘迫”。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个男人,
是身家百亿都未必能踏足的云顶天宫的主人。这巨大的反差,像一把尖刀,
撕开了她自以为是的认知,露出了血淋淋的、可笑的真相。她这十年来,
是不是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不,或许,她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浩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脸色涨红,“他一个穷光蛋,
怎么可能是这里的主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一定是骗子!”会所的总经理闻声走了出来,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林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再对陆先生不敬,
我不保证林氏集团明早还能不能看到太阳。”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浩瞬间噤声,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
而是真正能决定他家族生死的宣判。总经理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恭敬地离去。门口,
只剩下呆若木鸡的三人,和周围人群若有若无的指指点点。“一个骗子……”“装得还挺像,
连云顶天宫的总经理都配合他演戏。”“看那女的,脸色都白了,不会是被骗财骗色了吧?
”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在许清浅和柳玉梅的身上。尤其是柳玉梅,
她一向自诩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妇,何曾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她的理智,
被巨大的恐惧和羞愤冲垮了。“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柳玉梅尖叫起来,
指着沈氏集团股票暴跌的新闻,“建国!肯定是这个小畜生在报复我们!
他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几个大人物,在背后阴我们!”这个解释,似乎是目前唯一合理的。
许清浅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一定是这样。陆哲不可能是什么云顶天宫的主人,
他只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某个真正的大佬,现在正借着别人的势,狐假虎威地来报复她们。
想到这里,许清浅的心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被我抛弃的废物,能有这样的机遇?那些荣耀,那些权势,本该是属于我的!
“清浅,别怕。”林浩也回过神来,强装镇定地搂住她的肩膀,“不就是认识几个人吗?
我们林家也不是吃素的!我这就回去找我爸,我们两家联手,
我就不信扳不倒他一个靠山吃饭的软蛋!”柳玉梅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连点头:“对对对!林少说得对!我们沈家和林家加起来,在江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一个外来户,能掀起什么风浪!”三人匆匆离开,像三只丧家之犬。云顶天宫,顶层。
“星辰之巅”是一个全透明的玻璃穹顶房间,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
我坐在一张黑色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杯中猩红的液体轻轻晃动。
陈伯站在我身后,汇报着刚刚得到的消息。“少爷,
沈家和林家已经开始动用他们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准备联手对付您。
他们似乎认定您只是某个大人物的代理人。”“哦?”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们准备怎么做?”“林家联系了城南的一块地皮,
准备和沈家合作开发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项目。这个项目前景极好,
他们想用这个项目的巨大利润,来弥补沈氏集团的亏损,稳住阵脚。同时,
他们也想通过这个项目,向江城的所有人证明,他们两家的联盟坚不可摧。”我轻笑一声。
“想法不错,可惜,太天真了。”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淡淡地说道:“那块地,是谁的?
”“回少爷,是我们的。”陈伯回答。“那就陪他们玩玩。”我晃了晃酒杯,
“让他们把项目启动起来,把所有的资金都投进去。我要让他们看到希望,
看到爬出深渊的曙光。”陈伯微微躬身:“然后呢?”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然后在他们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把梯子抽掉,让他们从最高的地方,
摔得粉身碎骨。”我要的不是一击毙命的死亡。我要的,是让他们在希望和绝望之间,
反复挣扎,最终被彻底碾碎的,极致的痛苦。这,才是我为许清浅和沈家,准备的复仇盛宴。
“另外,”我补充道,“把这个项目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许清浅。就说,
这是林浩为了她,力排众议才拿下的。”我要让她相信,她选择的男人,
是能拯救她家族的英雄。我要让她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林浩身上。这样,
当林浩从英雄变成狗熊,当她所有的希望都化为泡影时,那份绝望,才会更加刻骨铭心。
陈伯心领神会:“是,少爷,我马上去安排。”他转身离去。我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那片璀璨的灯海中,沈家所在的区域,显得格外刺眼。许清浅,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4章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城商界风云变幻。沈氏集团在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股灾后,
奇迹般地稳住了阵脚。这一切,都归功于林沈两家的联姻,
以及那个被媒体吹捧为“救市之作”的城南商业综合体项目。林浩一时间风光无两,
成了江城年轻一代企业家的楷模。他带着许清浅,频繁出入各种高端酒会和名流晚宴,
接受着所有人的追捧和艳羡。“清浅,你真是好福气啊,
找了林少这么一个有本事又有担当的男人。”“是啊,不像你那个前夫,听说现在穷困潦倒,
连工作都找不到了。”“人啊,就怕选错路。你看,离开那个废物,
你的生活一下子就天翻地覆了。”在这些奉承声中,许清浅渐渐找回了自信。
她看着身边意气风发的林浩,再想想那个似乎已经彻底消失在人海中的陆哲,
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也被虚荣和得意所取代。她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柳玉梅更是扬眉吐气,走到哪里都把“我女婿林浩”挂在嘴边,
仿佛沈家的一切危机都已过去,未来一片光明。她们似乎已经忘了,
那个在云顶天宫带给她们巨大冲击和恐惧的男人。而我,在这半个月里,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静静地躲在暗处,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我精心布置的陷阱。
城南项目的新闻发布会,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地点选在了江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
现场冠盖云集,媒体记者无数。沈建国、柳玉梅、林浩的父亲林正雄,都坐在主席台上,
满面红光。许清浅作为林浩的未婚妻,也穿着一身价值百万的香奈儿礼服,
优雅地坐在第一排,享受着所有人的注目礼。发布会进行得非常顺利。
林浩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在台上口若悬河,描绘着项目宏伟的蓝图,引来台下阵阵掌声。
“……我宣布,‘未来之城’商业综合体项目,正式启动!”随着林浩话音落下,彩带飞舞,
香槟开启,现场气氛达到了顶点。柳玉梅激动地握住许清浅的手:“清浅,看到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这才是能配得上你的男人!”许清浅的脸上,也漾开了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发布会现场的大屏幕,突然黑了。原本播放着项目宣传片的屏幕,
变成了一片漆黑,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怎么回事?技术人员呢?”林浩皱着眉,
有些不悦。话音未落,屏幕再次亮起。上面出现的,不是项目宣传片,而是一份文件。
一份鲜红的,带着官方印章的……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协议上,甲方的位置,
赫然写着一个名字——陆哲。而乙方,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海外公司。转让的,
正是“未来之城”项目所在的那块地皮。落款日期,是今天上午。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懵了。
林浩和沈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柳玉梅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清浅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像是被瞬间冰冻的雕塑。“这……这是假的!是P的!
一定是有人在恶作剧!”林浩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台下咆哮。他的话音未落,
屏幕上的文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播画面。画面里,
是城南那块刚刚举办过奠基仪式的工地。此刻,工地上却停满了推土机。随着一声令下,
那些刚刚搭建好的地基、脚手架、宣传板,全都被推土机毫不留情地碾成了碎片。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镜头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对着镜头冷冷地说道:“本人受‘星辰资本’委托,正式收回此地块。
任何未经我方允许的施工行为,都将视为非法侵占。所有损失,由侵占方自行承担。
”星辰资本!这个名字一出,台下懂行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华尔街最神秘,
也是最强大的投资巨鳄,传说其掌控的财富,足以买下半个欧洲。沈家和林家,在它面前,
连尘埃都算不上。林浩彻底傻了,他冲到屏幕前,疯狂地拍打着,
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块地明明是……怎么会……”他想说,
这块地明明是他通过一个神秘的中间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的。那个中间人,
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地皮来源绝对干净。现在他才明白,从头到尾,
他都只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沈建国和林正雄,两个在江城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此刻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们投入了几乎全部身家,
还背负了巨额银行贷款的项目,在启动的第一天,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笑话。柳玉梅的尖叫声,终于刺破了这死寂的会场。“陆哲!
又是陆哲!这个魔鬼!他要毁了我们!”她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到了许清浅的身上。那些刚才还充满艳羡和嫉妒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同情、怜悯,
以及……幸灾乐祸。许清浅的身体,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摇摇欲坠。她的脑子里,
嗡嗡作响。她终于明白,陆哲那句“陪他们玩玩”是什么意思了。他不是在说气话。
他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他给了他们最高的希望,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
亲手将这份希望,连同他们的一切,摔得粉碎。屏幕上,直播画面切换。我的脸,
出现在大屏幕上,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我还是穿着那身普通的休闲装,
坐在一间看不出环境的房间里。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
精准地落在了许清见苍白如纸的脸上。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镜头,缓缓地,
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
不带任何温度的微笑。“噗通!”许清浅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狼狈地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