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总是在外面捡垃圾堆在客厅。连我用完的牙线,她都要偷偷捡起来洗洗留着剔牙。
我嫌脏要扔,老公一巴掌把我打得耳膜穿孔。“我妈节约了一辈子,你凭什么嫌弃她?
”后来家里垃圾自燃,大火封门,他们母子俩踩着我的身体逃了出去。
我被活活烧死在满屋的废品里。再睁眼,我回到了婆婆往家里拖死老鼠的那天。
老公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败家。1“林薇!你是不是有病!我妈捡只死老鼠喂楼下的野狗,
你也要管?”“你一个月挣几个钱?天天就知道败家!”婆婆王秀兰立刻跟上,
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哭。“我没法活了啊!我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
捡点东西想省点钱,儿媳妇却嫌我脏,嫌我丢人!”“陈浩,你跟她离婚!妈跟你过!
妈去捡垃圾养你!”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跟他们大吵一架,被陈浩推倒在地,额头磕破了。
从那天起,我在这个家的地位,连一条狗都不如。这一次,我看着眼前唱双簧的母子,
只觉得无比可笑。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陈浩被我看得有些发毛,骂得更凶了。
“你看什么看?哑巴了?我妈说的你听见没?赶紧给我妈道歉!”我扯了扯嘴角:“好,
我道歉。”陈浩和王秀兰都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想到,一向刚烈的我会这么轻易服软。
我走到王秀兰面前,缓缓蹲下身。“妈,对不起,是我不懂事,不该嫌弃您。
”“您是为了这个家好,我以后再也不跟您顶嘴了。”王秀兰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脸上满是错愕。“妈,这老鼠还挺肥的,直接喂狗太可惜了。”“我记得您说过,
以前困难的时候,老鼠肉也是能吃的。”“不如,我们今晚就把它炖了吧,给陈浩补补身子。
”2“你……你疯了!这东西怎么能吃!”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妈,
不是您说要节约吗?”“这老鼠不偷不抢,是您亲手捡回来的,扔了多浪费啊。
”陈浩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林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将老鼠随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拍了拍手。“没想干什么啊,我这不是听你的话,
学着节约,孝顺妈吗?”上一世,我激烈反抗,最后落得个被活活烧死的下场。这一世,
我偏要顺着他们。晚饭时,王秀兰大概是被吓到了,吃饭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
我视若无睹,吃完饭,拿出牙线,当着他们的面开始剔牙。用完后,我像往常一样,
准备把牙线扔进垃圾桶。果然,王秀兰的眼睛亮了。上一世,她就是这样,
把我用过的牙线偷偷捡起来,洗干净,自己用。我发现后,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跟她大吵一架,结果换来了陈浩的一记耳光。这一次,我没等她动手。
我直接把用过的牙线递到了她的面前,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妈,这个您还要吗?
”空气瞬间凝固。王秀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陈浩“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林薇!你够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就是想恶心我妈!”我一脸委屈地看着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没有……我只是想听你的话,学着节约……”“我怕我扔了,妈又得从垃圾桶里捡,
那多不卫生啊。”“我直接给她,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错了吗?
”每一句话都说得合情合理。陈浩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王秀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他们这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中冷笑。
恶心吗?这才哪到哪。上一世,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恶心和痛苦,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们。
我低下头,继续用柔弱的声音说。“老公,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会努力改正,
成为一个让你们满意的妻子和儿媳。”“对了,我那套婚前房子,一直空着也是浪费,
要不……我们把它卖了吧?钱存起来,给你们养老。”3我父母早逝,
给我留下了一套市中心的全款房和一笔不菲的存款,这是我唯一的依靠。上一世,
陈浩母子俩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我这份财产。“以前是我太自私了,总想着自己,
以后不会了。”王秀兰也忘了刚才的尴尬,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哎哟,我的好儿媳,
你总算是想通了!”“就是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钱放在那里也不会生崽,
还不如拿出来给我们阿浩做生意!”她一边说,一边给我夹了一块肥肉,油腻腻的,
看得我直反胃。我强忍着恶心,对她笑了笑。“妈说的是。”陈浩显然还是不完全相信我,
他沉吟了片刻,话锋一转。“卖房子的事先不急,过户手续太麻烦。”“薇薇,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不如我们先把另一件事办了。”他接着说:“前几天我一个朋友,
他老婆出意外去世了,留下他一个人,怪可怜的。”“但是好在,
他老婆之前买了一份高额意外险,赔了一大笔钱,下半辈子不愁了。”他一边说,
一边观察着我的脸色。“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薇薇,
你也去买一份吧,受益人写我的名字。”“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出了什么事,
我跟妈下半辈子也好有个保障。”上一世,他也是这么逼我买了保险,然后,
一把火将我烧死。这一次,他甚至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滔天恨意,
再抬起头时,已是一片顺从。“好。”“你说得对,是该早做打算。”“我明天就去买。
”我的干脆,再次让陈浩感到了意外。他以为,我已经彻底被他拿捏了。第二天,
我真的去见了保险经纪人。陈浩不放心,亲自陪我去的。他给我选了保额最高的那种意外险,
一年要交好几万的保费。签合同的时候,他死死地盯着受益人那一栏,
看着我一笔一划地写下他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不知道的是,
在这份保单的附加条款里,我加上了一条:“若被保险人因火灾意外身故,
且火灾被认定为人为纵火所致,则保险合同自动失效,
保险公司有权向受益人追讨所有已支付款项,并追究其法律责任。”这是上一世,
我被烧死后,我的律师朋友为我奔走时,从保险公司那里了解到的漏洞。签完保单,
陈浩的心情显然好得不得了。回家的路上,他甚至破天荒地给我买了杯奶茶。“薇薇,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还有房子的事,我们也不能拖着。”“你看这样好不好,
你写一份赠与协议,先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这样我们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保险和房子,
他一个都不想放过。他想把我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我靠在他的怀里,乖巧地点头。
“好,都听你的。”4回到家,
陈浩立刻从他那堆废纸里翻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财产赠与协议》。
他把协议和笔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眼神热切。“薇薇,签了吧。”“签了它,
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王秀兰也凑了过来,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对对对,
签了就是陈家的人了!以后妈把你当亲闺女疼!”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涌。
我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看得仔仔细细。陈浩有些不耐烦了。“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个协议吗?赶紧签!”我抬起头,看着他。“陈浩,这上面说,
我自愿将我名下位于市中心的那套房子,无偿赠与给你。”“一旦签字,
这房子就跟我再也没有关系了,对吗?”陈浩的脸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反悔了?
”王秀兰也立刻变了脸,尖着嗓子叫道:“我就知道你这个狐狸精没安好心!
假惺惺地骗我们!”我没理她,只是看着陈浩,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签了,
你会对我好吗?”“你会让妈别再捡垃圾了吗?”“这个家,会变得干净一点吗?
”陈浩的耐心彻底告罄,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林薇,我警告你,
别给我耍花样!”“今天这个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他的眼神变得凶狠,
就像前世他一巴掌打穿我耳膜时一样。手腕上传来剧痛,我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这时,陈浩的表情突然一变,他松开手,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薇薇,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他轻轻揉着我的手腕,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个人。“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爱你,我只是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用这种方式把你绑在我身边。你懂吗?”王秀兰也立刻接话,挤出几滴眼泪。“是啊薇薇,
阿浩是真的爱你啊!妈求求你了,你就签了吧,别再折磨他了!”“你签了,我保证,
我以后再也不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前世的我,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们虚伪的表演所蒙骗,
在短暂的希望和更深的绝望之间反复挣扎。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脸上那拙劣的演技,心中一片冰冷的澄明。我知道,我赢了。我吸了吸鼻子,
做出被感动的样子,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好。”“我签。”我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
签下了我的名字。在落笔的那一刻,我甚至能听到陈浩和王秀兰因为激动而发出的粗重喘息。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胜利者看向猎物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不屑。他们以为,
我这只待宰的羔羊,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们不知道,我签下名字用的这支笔,
里面的墨水是“可擦墨水”。这种墨水写下的字迹,在常温下清晰可见,
但只要温度超过60度,就会变得完全透明,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这个家,
这个堆满了垃圾的易燃品仓库,注定会迎来一场超过60度的大火。我签完字,
把协议推到陈浩面前。“现在,你满意了?”他拿起协议,像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看了又看,
然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他志得意满地看着我,脸上是毫不遮掩的轻蔑。“这才乖。
”他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带着侮辱的意味。“记住,以后安分一点。”我低下头,
掩去眼底的杀意。“我知道了。”陈浩和王秀兰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而我,
也拿到了我想要的。5从那天起,我彻底变了个人。我不再反抗,不再争吵,
变得温顺、听话,甚至可以说是谄媚。王秀兰往家里拖来一堆发霉的旧报纸,我不仅不阻止,
还主动帮她分类捆好。“妈,您真是太厉害了,这报纸晒干了还能卖不少钱呢。
”她往阳台上堆满捡来的塑料瓶,我笑着递上一个更大的袋子。“妈,用这个装,能多装点。
不过得放好了,别把您种的花给压坏了。”王秀兰一开始还对我抱有戒心,
但看我每天都笑脸相迎,把她哄得舒舒服服,渐渐地也放下了防备。
她开始在我面前炫耀她的“战利品”,自豪地向我传授捡垃圾的心得。
陈浩则彻底把我当成了家里的女佣。他每天下班回来,就瘫在沙发上打游戏,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林薇,给我倒杯水!”“林薇,我袜子呢?你洗了没有?”“林薇,
今晚吃什么?我想吃红烧肉。”我全都应下,任劳任怨,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浩和王秀兰对我现在的状态满意极了。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被彻底驯服,
变成了一个没有思想、没有尊严的附属品。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已经到手的家具,
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轻视。这正是我想要的。他们的轻视,就是我最好的保护色。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我正在悄悄地,为这个家添柴加火。我以“团购省钱”为名,
买了很多东西。“老公,你看这个酒精棉片,网上搞活动,买一箱送一箱,特别划算。
我们多囤点,以后消毒擦东西都用得上。”于是,
几十包高浓度酒精棉被我若无其事地塞进了客厅的废纸堆里。“妈,
我给你买了瓶新的杀虫剂,这个牌子效果好。旧的那瓶放着也占地方,我帮你扔了吧?
”我把旧杀虫剂里剩下的液体,悄悄倒在了阳台的旧棉絮和破布料上。那都是易燃物。
我还“贴心”地给陈浩买了一个新的打火机,金属外壳,火力强劲。“老公,
你那个打火机总打不着火,换个新的吧。这个好看,配得上你。”陈浩很喜欢,
每天都拿在手里把玩。我甚至开始“学习”王秀兰,也往家里捡东西。但我不捡别的,
只捡被丢弃的放大镜、玻璃片。我把它们“不经意”地放在窗边,
放在那些堆积如山的报纸和塑料瓶上。只要阳光角度合适,这些小东西,
就能变成最可怕的引火器。我在为他们精心布置一个死亡的舞台。这个家里,
堆积如山的垃圾是现成的燃料。我买的酒精、杀虫剂是助燃剂。而陈浩手里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