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声
雨从傍晚开始下，到晚上九点已经成了倾盆之势。
林默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的雨声像某种持续的噪音，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文档里只写了三行字——这是他本周第三次尝试写稿，第三次失败。
他三十二岁，曾经是市刑警队的王牌侦探，三年前因为一次任务中的判断失误导致同事牺牲，主动辞了职。现在靠给杂志社写专栏和偶尔接些私人调查的活儿维生。收入不稳定，但他不在乎。他需要的不是钱，是让自己相信还能做点有意义的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未知号码。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
"林默吗？"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听说你能帮忙查事。"
"看情况。"他的语气平淡，"什么事？"
"我丈夫……他失踪了。三天了，警察说成年人口失踪要等四十八小时才能立案，可我觉得不对劲。"
林默沉默了片刻。他本不该接这种案子，私人失踪案大多最后都是家庭纠纷或者当事人自己想静一静。但他听见自己说："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地址我发你。"
挂掉电话后，他盯着窗外的雨看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给自己找事做，找理由相信自己的生活还有价值。这很危险，他清楚。但他更清楚的是，如果今晚不接这个电话，他可能会整夜睡不着。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女人准时到了。
她叫苏晴，二十八岁，穿着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她的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手指不停地绞着包带。
"请坐。"林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从头开始说。"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我丈夫叫陈远，三十五岁，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项目经理。他是上周四晚上说要去加班，然后就没回来。手机关机，公司说他那天根本没去。"
"有吵架吗？"
"没有。"她摇头，"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就是他最近……很奇怪。总是半夜起来，在书房待很久。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工作的事。"
林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有去过他常去的地方吗？"
"都找过了。朋友家、公司、健身房……都没有。"苏晴的声音开始发抖，"林先生，我真的很害怕。陈远不是那种会不告而别的人。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昨天收到的。没有寄件人信息。"
林默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站在某个建筑物的天台上。男人的身形和陈远很像，但看不清脸。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这不能说明什么，可能是恶作剧。"苏晴看着他，"林先生，你能帮我吗？"
林默看着照片，又看了看苏晴焦急的脸。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想起自己当时也有过这样的犹豫——要不要再往前一步，要不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最后他点了点头："我接了。但我要说实话，这种案子成功率不高。"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多少钱都行。"
"先别谈钱。"林默站起身，"带我去你家。我想看看他最后出现的地方。"
陈远和苏晴的家在城南的一个小区，九十五平的两居室，装修简洁。林默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书房停了下来。
书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林默打开电脑，需要密码。他试了苏晴提供的几个常用密码，都不对。
"他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吗？"林默问，"比如频繁接电话、回避某些话题、突然对某些事情感兴趣？"
苏晴想了想："有。大概一个月前，他开始经常提到一个叫周明的人。说是他们公司的老同事，但以前从来没听他说过。"
"周明？"林默记下来，"还有吗？"
"他有时候会半夜出门，说去便利店。但我家楼下就有便利店，不需要走那么远。"苏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我其实跟踪过他一次。他去
雨从傍晚开始下，到晚上九点已经成了倾盆之势。
林默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的雨声像某种持续的噪音，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文档里只写了三行字——这是他本周第三次尝试写稿，第三次失败。
他三十二岁，曾经是市刑警队的王牌侦探，三年前因为一次任务中的判断失误导致同事牺牲，主动辞了职。现在靠给杂志社写专栏和偶尔接些私人调查的活儿维生。收入不稳定，但他不在乎。他需要的不是钱，是让自己相信还能做点有意义的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未知号码。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
"林默吗？"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听说你能帮忙查事。"
"看情况。"他的语气平淡，"什么事？"
"我丈夫……他失踪了。三天了，警察说成年人口失踪要等四十八小时才能立案，可我觉得不对劲。"
林默沉默了片刻。他本不该接这种案子，私人失踪案大多最后都是家庭纠纷或者当事人自己想静一静。但他听见自己说："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地址我发你。"
挂掉电话后，他盯着窗外的雨看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给自己找事做，找理由相信自己的生活还有价值。这很危险，他清楚。但他更清楚的是，如果今晚不接这个电话，他可能会整夜睡不着。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女人准时到了。
她叫苏晴，二十八岁，穿着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她的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手指不停地绞着包带。
"请坐。"林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从头开始说。"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我丈夫叫陈远，三十五岁，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项目经理。他是上周四晚上说要去加班，然后就没回来。手机关机，公司说他那天根本没去。"
"有吵架吗？"
"没有。"她摇头，"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就是他最近……很奇怪。总是半夜起来，在书房待很久。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工作的事。"
林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有去过他常去的地方吗？"
"都找过了。朋友家、公司、健身房……都没有。"苏晴的声音开始发抖，"林先生，我真的很害怕。陈远不是那种会不告而别的人。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昨天收到的。没有寄件人信息。"
林默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站在某个建筑物的天台上。男人的身形和陈远很像，但看不清脸。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这不能说明什么，可能是恶作剧。"苏晴看着他，"林先生，你能帮我吗？"
林默看着照片，又看了看苏晴焦急的脸。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想起自己当时也有过这样的犹豫——要不要再往前一步，要不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最后他点了点头："我接了。但我要说实话，这种案子成功率不高。"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多少钱都行。"
"先别谈钱。"林默站起身，"带我去你家。我想看看他最后出现的地方。"
陈远和苏晴的家在城南的一个小区，九十五平的两居室，装修简洁。林默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书房停了下来。
书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林默打开电脑，需要密码。他试了苏晴提供的几个常用密码，都不对。
"他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吗？"林默问，"比如频繁接电话、回避某些话题、突然对某些事情感兴趣？"
苏晴想了想："有。大概一个月前，他开始经常提到一个叫周明的人。说是他们公司的老同事，但以前从来没听他说过。"
"周明？"林默记下来，"还有吗？"
"他有时候会半夜出门，说去便利店。但我家楼下就有便利店，不需要走那么远。"苏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我其实跟踪过他一次。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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