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染的加冕礼北市的冬夜,寒风如淬毒的匕首,刮过肌肤时带起一阵战栗。
沈家别墅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每一张虚伪的笑脸照得纤毫毕现。
今天是沈瑶的生日宴,也是她抢走沈晚一切后的加冕礼。沈晚跪在别墅外的青石板路上,
膝盖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混合着泥土与冰水,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她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在这个本应属于她的夜晚,爬行了整整五公里。
这是顾宴辞的条件——一步一叩首,跪回北市,便饶她不死。她照做了。为了活着,
为了揭穿真相,她抛弃了所有尊严。别墅内,悠扬的《致爱丽丝》流淌而出,
那是沈晚最爱的曲子,此刻却像是一首送葬的挽歌。透过落地窗,
她看见沈瑶头戴璀璨的钻石皇冠,像个真正的公主般被众人簇拥。父母笑得合不拢嘴,
陆晨则温柔地揽着沈瑶的腰,眼神里是沈晚从未见过的宠溺。“臭乞丐,
你这辈子都争不过我。”沈瑶当日的嘲讽言犹在耳。沈晚想笑,却扯不动僵硬的嘴角。
她的血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像是一条绝望的红线,
将她与那个温暖的世界彻底隔绝。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微弱,最后一声钟敲响时,
她看见陆晨低头吻了沈瑶的额头。那一刻,沈晚闭上了眼。死在家门口,
死在优雅的钢琴声里,死在亲人为姐姐戴上钻石皇冠的那一刻。这就是她痴傻一生的结局。
第二章: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你闹够了没有!”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沈晚耳膜生疼。
后脑勺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她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冰冷的青石板,
而是熟悉的奢华客厅,以及……站在楼梯上满脸怒容的父亲沈国强。“爸?
”沈晚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叫我爸!”沈国强指着她的鼻子,
唾沫横飞,“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为了个男人,把你姐姐气成这样?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沈晚恍惚了一瞬。这场景太熟悉了——这是上一世,沈瑶向陆晨表白被拒后,
反咬一口说沈晚抢了她的男友,沈国强为了维护“乖巧”的大女儿,
将她从楼梯上推下去的那一幕。她下意识地摸向后脑勺,温热的黏腻感传来。很痛。
但这痛楚却让她狂喜。她没死?不,她死过一次了。现在的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沈瑶正缩在母亲李婉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眼角却藏着一丝得逞的阴毒:“爸爸别怪妹妹,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喜欢陆晨……虽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但妹妹更需要他……”“需要个屁!”沈国强冷冷地瞥了沈晚一一眼,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她这种在乡下野惯了的种,懂什么叫爱情?
只会用下作的手段抢东西!”李婉也皱着眉,语气刻薄:“沈晚,
你奶奶那个老东西教出来的果然都是自私鬼。你姐姐让着你多少年了?你就不能懂点事,
把陆晨让给你姐姐?反正你也配不上陈家的门第。”又是这样。
又是这套“你是乡下来的”、“你不配”、“你要让着姐姐”的说辞。上一世,
她为了这所谓的亲情,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哪怕被践踏到泥里也甘之如饴。结果呢?
换来的是家破人亡、惨死街头。沈晚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哭泣求饶,而是用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眼神,
扫过面前这三个所谓的“亲人”。“让?”沈晚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好啊。”三人同时一愣,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沈晚掏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陆晨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陆晨温柔的声音传来:“晚晚,怎么了?我刚到公司,想你了。”沈晚按下了免提。
客厅里一片死寂,沈瑶和李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陆晨,
”沈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姐姐说她很爱你,爱到没有你活不下去。既然这样,
我成全你们。”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陆晨的语气变得慌乱:“晚晚你在说什么胡话?是不是沈瑶又去找你麻烦了?你听我解释,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不重要了。”沈晚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
精准地割开上一世的脓疮,“从这一秒开始,我们分手。别再打给我,我嫌脏。”说完,
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顺手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沈国强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在处理感情还是在扔垃圾?沈晚,
你别给脸不要脸!”“脸?”沈晚转过头,那双曾经充满渴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荒原,
“在你们把我推下楼梯的时候,在你们为了利益把我送给绑匪的时候,我的脸早就没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李婉尖叫起来,“什么绑匪?你疯了吧!
”沈晚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只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公司的销售总监位置,
我也让给姐姐。毕竟,只有她这种‘高贵’的人,才配得上沈家的产业。”“你说真的?
”沈瑶猛地从李婉怀里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已经变成了贪婪的饿狼。“当然。
”沈晚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怜悯——那是看死人的眼神,“不过姐姐要记住,
那个位置不好坐,别还没坐热,就把公司搞破产了。
”第三章:断尾求生辞职的过程比沈晚想象的还要顺利,也更加丑陋。
当她把辞职信拍在沈国强办公桌上时,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董事长竟然露出了一丝慌乱。
“你真的要走?”沈国强敲着烟灰缸,试图用威严掩饰心虚,“现在的年轻人,
一点委屈都受不了。你姐姐刚接手,很多事情还需要你带一带。”“带不了。
”沈晚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却带着刺,“我的辞职信里写得很清楚,
所有客户资料、核心方案,我一概不留。沈总还是另请高明吧。”沈国强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之所以不敢真的逼走沈晚,就是因为公司80%的大客户都是沈晚拿命喝出来的。
她是公司的造血干细胞,而沈瑶只是个只会涂脂抹粉的寄生虫。“你这是在威胁我?
”沈国强咬牙切齿。“是提醒。”沈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沈总,
这几年我为公司赚的钱,足够还清你们的‘养育之恩’了。从今往后,两不相欠。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一笑,那笑容明媚却残忍:“对了,忘了告诉您。
陆晨虽然是个渣男,但他有个优点——记仇。你们逼我分手,又把沈瑶塞给他,你们猜,
陈氏集团的合作案,他会签给谁?”沈国强手中的烟头掉在了地上,烫穿了地毯。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沈晚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自由的芬芳。“芯姐!等等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她的助理小安。这姑娘红着眼眶,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的不是杂物,
而是沈晚的私人物品。“你怎么出来了?”沈晚有些意外。“我不干了!
”小安把纸箱往地上一放,气呼呼地跺脚,“那个沈瑶简直是个疯子!
刚上任就要改考勤制度,还要我们所有人写一万字的效忠信!谁稀罕那点破工资啊!芯姐,
你带我走吧,我给你当助理!”沈晚看着这个单纯的姑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上一世,
她死后,似乎也是小安在网上为她发声,最后被沈家打压得销声匿迹。“好。
”沈晚接过纸箱,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我没工资发给你,只有西北风。”“我有钱!
我家有矿!”小安破涕为笑。两人正说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轮廓深邃、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顾宴辞。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倚在车门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晚:“哟,这不是沈大总监吗?
怎么,被扫地出门了?”小安吓了一跳,躲到沈晚身后:“芯姐,这人看着不像好人。
”“确实不是好人。”沈晚看着顾宴辞,眼神复杂。上一世,她视他为死对头,抢他的单子,
骂他的人。可最后救她的是他,要求她跪行回北市的也是他。“顾总如果是来看笑话的,
那请便。”沈晚冷淡地回应,拉着小安就要走。“急什么?”顾宴辞长腿一迈,
挡住了她的去路。他比沈晚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听说你把陆晨甩了?干得漂亮。为了庆祝你眼瞎治好了,请你喝杯咖啡?”“没空。
”“关于沈瑶和陆晨的视频,我也没空?”沈晚脚步一顿,猛地抬头:“你有?
”顾宴辞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求我啊。求我我就给你。
”第四章:猎物入笼咖啡馆的包厢里,气氛有些凝滞。顾宴辞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沈晚面前,
屏幕上正是一段高清视频。画面里,沈瑶穿着性感的睡裙,像条水蛇一样缠在陆晨身上。
而陆晨,这个口口声声说只爱沈晚的男人,并没有推开她,反而一脸享受地接受着她的吻。
甚至,在沈瑶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后,陆晨还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只是其中一段。
”顾宴辞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还有更精彩的,要在这里看吗?”沈晚面无表情地看完,
内心竟毫无波澜。上一世的痛苦和绝望,在死亡的那一刻已经燃烧殆尽了。现在留下的,
只有冷静的算计。“条件。”沈晚抬头,直视顾宴辞的眼睛。顾宴辞放下咖啡勺,身体前倾,
目光灼灼:“做我的特别助理,帮我搞垮陈氏集团。事成之后,我帮你把沈家踩进泥里。
”“就这?”沈晚挑眉。“就这。”顾宴辞笑得像只狐狸,“当然,
期间你的人身安全由我负责。毕竟,有些人可是很想让你‘意外’死亡的。
”沈晚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上一世的绑架,虽然是沈家和陆晨的冷漠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