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陆泽深的同桌,兼地下女友。在他的小青梅赵雨桐转来我们班的那一天,
陆承言让我把位置让给她:“你成绩不好,坐我旁边会影响我学习,把位置让给新同学坐吧。
”我点点头,搬到了最后一排。上课上着突然走了会神,想起来一件事。
马上给陆泽深传了张纸条:“女朋友这位置也需要让给她不?”01晚自习下课时,
陆泽深突然走过来。把手中的两个水杯稳稳在我桌子上放下来,一粉一蓝。他蹙着眉头,
语气不满道:“林宁,你忘记给我打水了。”“雨桐刚来,不知道饮水房在哪,
你顺道一起打了吧。”“她来了月经喝不了凉,你记得帮她加上半杯热的。
”我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去。”从前和陆泽深坐一起时,
每天早上我都会帮他把水杯仔仔细细洗一次,再泡上提神醒脑的茶叶。
喝完后我会再帮他洗干净,换上新的水。他已经习惯我的好了,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陆泽深脸上气得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地说:“林宁,你怎么回事?
照顾一下新同学都做不到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冷漠自私。”我气笑了:“怎么?
她不知道饮水房在哪,难道你也不知道吗?”陆泽深握了握拳,神色有些难堪。过了会,
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把我拉住:“你是在因为我让你把位置让给雨桐这件事,
生我的气吗?”“你知道的,雨桐刚从文科班转来理科,需要我帮她补习。
”“你不要不懂事了,这种莫名其妙的醋也吃。”他顿了顿,
施舍般地盯着我:“最后一排看不清的话,要不你坐我后面?我可以帮你跟老师说一下换位。
”我不动声色地拿开他的手:“不用了。”陆泽深摇了摇头,讪讪离去。我咬了咬笔头,
心想:坐在陆泽深后面是有什么好处啊?去天天听他高高在上地戳着我的脑门数落我的话吗?
“你这么笨,还堕落,以后连大专都考不上怎么办?”“没有本科学历,你怎么配得上我?
”“赵雨桐是文科生,她这道题都会做,你还不如转文科去算了。
”字字句句把我的脸踩在脚下。每当我刚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旁边就会响起赵雨桐委屈巴巴的声音:“阿深,这道题我不会,教教我好不好?
”男人就会立刻把我的题拿开,去摸赵雨桐的头,轻声安慰道:“别急,
我一教你肯定会懂的。”“可是我笨笨的,还是不懂怎么办呀?
”赵雨桐一副好像快哭了的样子。“再笨也不会比林宁笨的。”陆泽深斜眼看了我一眼,
眼神中充满嫌弃。从前每次被陆泽深这样贬低,我只会抿着嘴一声不吭。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一样,生生发疼。我真的那么差劲吗?如果不努力一点,
就真的配不上陆泽深了。我用尽全部力气去追赶他的成绩。想向他证明我没那么差。
不想被他嫌弃,想被他认可。现在我只是我淡淡地看了一眼前方那两颗亲密凑在一起的头,
想起刚刚找班主任说我要转美术艺考生的事情时,
老师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每棵种子都该知道自己要长成什么树,老师替你高兴,
不是因为它会开多美的花,而是你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扎根的地方。
”想着想着我的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扬起来。02晚自习放学回到宿舍,
室友们头接头地凑一起蛐蛐:“你们看陆泽深刚发的朋友圈,他是跟赵雨桐在一起了吗?
”“蛙趣,不可能吧?我们班高冷大学霸也会早恋吗?”“不是早恋那这照片是何意味?
”我点开朋友圈,什么也没有。哦,屏蔽我了。实在按捺不住八卦之心,
我便凑上去和她们一起看。陆泽深发了一张赵雨桐正在低头写题的照片。
那只写字的手上覆盖着另一只男子的手。很明显,那是陆泽深的手。他配文道:“我的同桌,
你认真的样子真可爱。”看完后我淡淡地起哄道:“这俩人还挺般配的。”宿舍八个人,
除了和我最相好的禾安,没人知道我和陆泽深在谈恋爱。
此时她们都七嘴八舌地叫嚣着:“对呀!还挺般配呢!
”“这大学霸居然不嫌弃赵雨桐成绩差和她在一起,这是真爱呀!
”只有禾安从上铺一溜烟儿爬下来,恶狠狠“呸”了一声:“什么真爱?狗男女一对!
不过确实般配,垃圾就应该跟垃圾放一块!”禾安说完就把我拉出去,
气得在操场上跑了三圈。是带着我一起跑的。禾安正打算开启第四圈时,我实在跑不动了,
坐地上大喘气:“姑奶奶,撒气不是这么撒的。”“那咋撒?姐带你去扇他们巴掌去?
不能让这狗男女这么好过!”禾安双手叉着腰,直直盯着我,目光锐利得像是要蹦出火来。
我喘得一时没接上话,她忽地瞪圆双眼:“你不会想让我跟着你一起跪求他浪子回头吧?
”“那……等我把小三打跑再陪你跪,可以吗?”我笑得喘得更厉害了,
眼里满是笑出来的泪花:“说什么呢?我打算和他分手了。”禾安立刻滑跪在我面前,
夸张地大哭道:“你终于想通了!他这两年对你多不好啊……”是啊,他对我有什么好呢?
恋爱两年,我从来没有出现在陆泽深的朋友圈里。也从来没有收到他送我的礼物。
甚至连我的生日,他都没记得过。03第二天体育课,老师安排了双人绑腿跑的游戏。
两人一组,将相邻的腿绑在一起,共同完成一段距离的奔跑。班里有44个人,
但有一个人——即我的新同桌沈昱,他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陆泽深向我走过来,
身边跟着脸色微红的赵雨桐。他站定,慢条斯理地开口:“雨桐在班里不认识其他人,
她落单的话会很可怜的,以后我就不跟你组队了。”我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不再像以前一样含着泪委屈地质问他。因为我知道,为他掉再多眼泪他也不会在乎。
男人顿了顿,直愣愣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什么。
但不到十秒钟他就不耐烦地拉着他的新搭子头也不回地走了。所有人都在忙着和搭子绑上腿。
而我找了个树荫下坐了下来。此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道高大的黑影忽地在我旁边落下。
是沈昱。他看着我微微一笑,声音低沉悦耳:“听说你要转美术生了,
那我们以后就是战友了。”“我看过你的画,水平很高。”我有些讶然,
没想到被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天才美术生沈昱会这么夸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轻轻说了声“谢谢。”在陆泽深的阴影下待久了。
我都差点忘记自己之前也是个天天被老师挂在嘴上夸的优秀学生。我从小就喜欢画画,
老师们都说我在美术方面极有天赋。刚上高中时,妈妈就问我要不要继续走美术这条路。
当时我摇了摇头。陆泽深是理科第一名,他想让我和他一起学理科:“林宁,
你可以和我一起学理科吗?我不想和你分开。”少年的许诺和向往让人心动不已。
于是我开始在晦涩难懂的物理题海中挣扎。但越挣扎就越不自信。不久后,
陆泽深就开始对我不耐烦,每讲一道题就要骂我一句蠢。我吃力地学,想跟上他的脚步,
熬到凌晨一点还做物理题。眼睛近视的度数也越来越深了。
换来的却是打着69分的物理试卷。我深受打击,找陆泽深求安慰。可他只是瞥了我一眼,
神色轻蔑地说:“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这么笨,就不要浪费我时间了。”04这天放学后,
陆泽深反常地过来找我去食堂吃饭。这两年他和我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有一次我点了一道鱼,还在仔细地挑着鱼刺,陆泽深就把饭吃完了,
开始不悦地看着我:“林宁,你还要吃多久?你知道这样多浪费我时间吗?
”我慌忙地把鱼咽下,想跟他道歉。却被鱼刺卡得说不出话。他见状就更生气了,
扔下一句“麻烦”就走了。留下他那盘吃完的餐盒等我去扔。
后来我把鱼刺和眼泪都咽下去了,小跑到教室去找他。我想跟他解释我不是故意吃那么慢的。
一进教室却看见赵雨桐拉着他的袖口言笑晏晏地坐在我位置上和陆泽深说话。看见我来了,
赵雨桐皮笑肉不笑地说:“呀!你回来了,我找你同桌问几道题,你方便去别的地方坐吗?
”“有什么不方便?高中生就应该什么事情都为学习让道。”陆泽深替我回答道。从那以后,
我就再也没有和陆泽深吃饭过。我约过他十几次,他都拒绝了:“你吃饭太慢了,
浪费我学习的时间。”所以我不太理解陆泽深今天为什么找我一起去食堂。
不是嫌我浪费他时间么?我正想着找个时机跟他正式说分手,所以就应了下来。
到了打餐窗口,我指着最后一只卤鸡腿想让阿姨帮我放上盘子,陆泽深忽地拍掉我的手,
把鸡腿放到他手上的保温饭盒里:“你平时又不动脑子,吃什么鸡腿啊?”“多吃点青菜,
女孩子多吃青菜能减肥,瘦了更好看。”我一言不发,不想和他计较。
食堂阿姨白了陆泽深一眼,转身走去里面盛了两个大鸡腿放在我餐盘里:“这鸡腿啊,
不论成绩好坏,人人都配吃。”陆泽深撇撇嘴,快速打包好两个饭盒。
用他的饭卡刷了两个人的餐费。回过头来扫了我一眼,
有点不耐烦地说:“你自己在这里慢慢吃,我先回教室了。”原来是来给赵雨桐打饭的。
我心里清楚,但现在也懒得跟他挑明了。只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坐下来开始吃饭。
陆泽深走了几步突然又折返回来:“林宁,你最近对我是有什么不满吗?”“没有啊。
”我疑惑地看着他。“还在因为赵雨桐跟我闹情绪?”陆泽深追问了一次。“不是。”“行。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掰扯浪费时间,长腿一迈就走了。
05我每天都会搬一些课本回宿舍。眼看我课桌上书本越来越少,
陆泽深在偶尔路过的时候都会投来一道轻蔑的目光:“林宁,这就是你读书的态度吗?
”我没理他。他路过一次就要说一次难听的话,我都听习惯了。有一天上午我去上厕所回来,
看见他破天荒地放两个包子在我桌子上,
并留下一张纸条:“你之前不是说想让我给你送爱心早餐吗?我做到了。”是啊,
以前的我曾多次问陆泽言能不能为我做一些浪漫的事情,他都严辞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