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点下班被开除了—反内卷系统逼我当英雄第一章 我准点下班，公司炸了一晚上六点整，
辉煌科技十二层研发部的灯还亮着。四十六个工位上，四十五个人在埋头敲代码，
键盘声噼里啪啦像下暴雨。只有最角落那个位置的主人，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李默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18:00:0018:00:0118:00:02他的右手食指悬在Enter键上，
那一行代码只差最后一个回车就能提交。但他不敢按。按了，就得等编译，编译至少五分钟。
五分钟，他就走不了了。办公室另一头，王富贵的玻璃隔间里灯还亮着，
那个发福的身影正端着保温杯走来走去，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野猪。李默咽了口唾沫，
慢慢把手指收回来。算了，再等一会儿，等王总走了再——叮！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他眼前炸开。李默本能地闭眼，再睁开时，
系统宗旨：拯救人类于内卷深渊核心规则：宿主必须每天完成至少一项“反内卷任务”，
否则扣除生命值生命值归零，宿主将当场猝死新手任务：立刻下班。
剩余时间：5分钟。超时惩罚：扣除生命值50%李默愣愣地看着这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他眨了眨眼，字还在。他又眨了眨眼，字还在。他用力揉眼睛，字还在。“幻觉，
一定是幻觉。”他喃喃自语，最近加班太多，出现幻觉了。系统提示：倒计时开始，
4分59秒4分58秒4分57秒李默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主机电源键。“不，
不行——”他拼命想收回来，但手指像被什么操控着，稳稳按下了关机键。屏幕黑掉。
风扇声停止。整个工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李默腾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声。四十五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王富贵的玻璃隔间里，
那个保温杯停了。李默僵在原地，脸从脖子红到耳根。
“那个……我、我……”他说不出话来。王富贵推开门，端着保温杯走出来，
目光像两把刀插在李默脸上。“李默，你要下班？”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每个字都砸得人心颤。李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王富贵走到他面前，
上下打量着这个入职三年从没准点下过班的员工。“项目上线还剩两天，你说你要下班？
”李默的腿在抖。他想说“我不下班，我开玩笑的”，但嘴巴像被胶水粘住。
系统提示：剩余时间3分钟当前生命值：100%，
超时后将降至50%50%是什么概念？他会不会当场晕倒？会不会送医院？
会不会被开除？李默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最后定格在老家那间土坯房里，
他爸蹲在门槛上抽烟，他妈在灶台前抹眼泪。“你儿子，加班猝死了。”那画面太真实，
真实得他浑身发冷。下一秒，他动了。他抓起背包，从工位上冲出去，从王富贵身边冲过去，
从四十五双眼睛中间冲过去，冲进电梯，按下一楼。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他听到王富贵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李默！你给我回来！！”电梯往下沉。
李默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喘气，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系统提示：新手任务完成，
生命值无变动奖励：未来24小时，你将获得一次“预知危险”能力预知危险？
什么意思？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李默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站在公司大楼门口。外面天还没黑透，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街道上车流不息，
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风灌进肺里，清醒了一点。就在这时，
他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砰——！！！”玻璃渣像雨点一样砸下来，落在他的脚边，
有几片擦着他的小腿划过，划破裤腿，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李默猛地回头。十二楼，
他工位所在的位置，那扇窗户整个炸了，玻璃碎了一地，窗框歪斜着挂在墙上，还在摇晃。
一个花盆从那个窗口掉下来，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摔得粉碎，泥土和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那花盆，是上周他生日时林晓送的，他一直摆在窗台上。如果他没有准点下班，
如果他还坐在那个工位上——花盆砸的，就不是地板，是他的脑袋。
李默站在漫天的玻璃碎片里，仰着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窗口，浑身冰凉。
系统提示：预知危险已生效，恭喜宿主躲过一劫下一次任务将于明早8点发布，
请做好准备李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低下头，看着脚边的碎玻璃和泥土，
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花盆，为什么会掉下来？窗台那么宽，花盆放得稳稳的。
除非有人故意推。谁？他抬头，再看那黑洞洞的窗口，
几道人影正从破碎的窗边探出来往下看。其中一道，是王富贵的。二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
李默站在公司楼下，仰头看着十二楼那扇被封死的窗户。
昨晚的事上了本地新闻：辉煌科技某员工工位窗户炸裂，
疑因空调外机震动导致玻璃老化脱落。幸好无人伤亡。无人伤亡。因为他在楼下。
李默攥紧手里的早餐袋子，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楼。电梯里，他遇到了林晓。HR林晓，
入职刚满一个月，长头发，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李默！听说你昨天差点被砸到？
”她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李默往后缩了缩，点头。“太危险了！还好你走得早。
”林晓拍拍胸口，“对了，你怎么那么早就下班了？我走的时候都快八点了，
你工位已经空了。”李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系统逼我走的吧？他支吾两声，
电梯到了十二层，门打开，他逃一样冲出去。工位上，那扇窗户被木板封得严严实实，
透不进一点光。同事们都在低头工作，没人看他。但李默知道，所有人都在用余光看他。
他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一行字跳出来。
今日任务：拒绝加班任务说明：今天18:00下班时，王富贵若要求加班，
你必须当众拒绝，并说出“我不加班，
任务完成奖励：生命值+10%任务失败惩罚：扣除生命值30%李默盯着这行字，
手开始抖。拒绝加班？当众拒绝？还要说出那句话？他李默在公司三年，
从没说过一个“不”字。王富贵让他改需求，他通宵改。让他周末上线，他周末来。
让他背锅，他背了三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拒绝加班？系统提示：宿主若拒绝完成任务，
将视为任务失败当前生命值：100%，
扣除30%后为70%70%生命值状态下，
宿主将出现记忆力减退、注意力不集中、免疫力下降等症状李默想起昨晚那个花盆。
如果不是系统，他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了。他咬了咬牙，关掉提示框，开始敲代码。先干活，
晚上再说。说不定，王富贵今晚不加班呢？中午，食堂。李默端着餐盘找个角落坐下，
刚扒了两口饭，一个人影坐到他对面。林晓。“李默，你脸色不太好。”她盯着他看，
“昨晚没睡好？”李默摇头。林晓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默筷子停了一下。林晓继续说：“昨天你走之后，我听说王总发了好大的火，
说要找你谈话。今天早上他又在群里发了通知，说项目冲刺期，所有人不准准点下班，
违者扣绩效。”她掏出手机，把那条通知递给他看。李默看了，心凉了半截。
“你昨天走得早，正好撞枪口上了。”林晓叹了口气，“要不你下午去找王总道个歉，
说昨天家里有事，态度诚恳点，应该没事。”李默看着那条通知，忽然想起系统那句话。
“当众拒绝，并说出‘我不加班，我要回家’。”如果他去道歉，那就是服从，
就是继续加班。系统不会放过他。但如果他拒绝——王富贵会怎么对他？开除？扣工资？
穿小鞋？李默攥紧筷子，指节发白。林晓看他脸色不对，轻声问：“李默，你到底怎么了？
”李默抬起头，看着她。阳光从食堂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忽然很想把一切都告诉她。系统，任务，花盆，死亡。但他张了张嘴，只说出三个字。
“没事。”然后他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三下午五点五十五分，研发部。键盘声噼里啪啦，
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熬夜的酸臭味。李默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手心全是汗。
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后，王富贵就会像往常一样站起来，拍拍手，说“大家再辛苦一下，
今晚咱们把bug清完再走”。然后所有人都会点头，继续埋头加班。三年了，天天如此。
李默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系统提示：倒计时开始距离任务截止：30分钟任务：拒绝加班若未完成，
生命值扣除30%李默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了。不管后果如何，今天他必须说那个“不”。
18:00整，王富贵从玻璃隔间走出来，端着保温杯，清了清嗓子。“咳咳，
大家——”“我不加班。”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所有人抬头，看向角落。李默站起来，腿在抖，声音也在抖，但他努力挺直腰板，
把那句话完整说出来。“我不加班，我要回家。”全场死寂。王富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保温杯停在半空中。三秒后，他笑了。笑得特别和蔼。“李默啊，你家里有事？行，
那你先走。其他人——”“其他人也别加了。”李默打断他。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句话不是他说的。是他的嘴自己说的。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超额完成任务，
触发“正义使者”成就奖励：生命值+20%李默想哭。他不想说这句话的！
王富贵的脸彻底黑了。“李默，你说什么？”李默拼命想解释，但嘴巴不受控制地继续说。
“王总，咱们公司规定下班时间是六点，为什么每天都要加班？项目赶可以理解，
但赶了三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大家都有家庭，都有生活，凭什么要把命卖给公司？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有人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声音清脆。王富贵盯着李默，
像盯着一个外星人。“李默，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李默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但他的嘴还在说。“我想干，但我想正常干。我不是不想努力，我是不想送死。昨天那花盆，
如果我没走，现在已经没我了。公司给过什么说法吗？没有。窗户用木板一封，
就当没发生过。”他越说越顺，越说越大声。“王总，您总说公司是我家。
可谁家会让家里人天天熬夜，天天拿命换钱？”最后一句话落地，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王富贵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伟站起来，
指着李默。“李默你疯了？敢这么跟王总说话？”李默看了他一眼。张伟，内卷王，
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恨不得把床搬到公司。去年年会，他主动申请不回家过年，
在公司蹲了七天，就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李默忽然笑了。“张伟，你去年过年没回家，
你妈一个人吃的年夜饭。你今年还要这样吗？”张伟愣住了。李默转向其他人。“老周，
你孩子三岁了，你陪过他几天？”“刘姐，你体检报告上那几个箭头，你自己看看。
”“小赵，你女朋友昨天发的朋友圈，说‘恋爱谈成异地恋’，你看懂了吗？
”一个一个人被点到名字，一个一个人低下头。李默说完，背上包，走向门口。
经过王富贵身边时，他停了一下。“王总，我先走了。您要是想开除我，我接受。
”他推开门，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他看到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系统提示：今日任务完成，超额奖励已发放当前生命值：130%超过100%，
将获得“容错”保护宿主，干得漂亮。李默靠在电梯壁上，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刚才说了什么？他居然当着全部门的面，把王富贵怼了？他把同事们一个一个怼了？
他疯了？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走出去。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
橘黄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昨晚下过雨，地上还有积水。他站在公司门口，
大口呼吸着冰凉的新鲜空气，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林晓的微信。
“李默！你在哪？！你太帅了！！！”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和一堆星星眼表情。
李默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这是他入职三年以来，第一次收到“帅”这个评价。
不是“靠谱”，不是“老实”，不是“能扛”，是“帅”。他回了一条。“我在楼下，
腿软了，走不动。”三秒后，林晓回：“等我！我下来扶你！”四晚上八点，
公司附近的烧烤摊。李默和林晓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摆着一盘烤串两瓶啤酒。
林晓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盯着他看。“李默，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中彩票了？
怎么突然这么勇？”李默喝了一口啤酒，苦笑。“我也想知道。”林晓歪着头，
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凑近。“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李默心跳漏了一拍。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他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没有。
”林晓盯着他看了三秒，笑了。“行，不说拉倒。反正你今天是英雄了。你知道吗，
你走了之后，王富贵脸都绿了。张伟在那儿拍马屁，被他骂了一顿。”李默愣了一下。
“张伟被骂了？”“可不是嘛。”林晓咬了一口串，“王富贵说‘你闭嘴，就你话多’。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李默想象那个画面，也笑了。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
林晓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十点了，我得回去了。你呢？”李默也站起来。“我也回。
”林晓忽然问：“李默，你明天还会准时下班吗？”李默愣住了。明天？
明天系统会发布什么任务？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今天的事已经发生了，不可能当没发生过。
“会。”他听见自己说。林晓笑了。“那明天我等你一起走。我也要准时下班。
”两人站在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下，对视了几秒。李默忽然觉得，这个晚上没那么冷了。
第二章 我拒绝加班，全公司炸了一第二天早上，李默推开公司大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台小妹看到他，眼神躲闪，低头假装整理文件。电梯里遇到的同事，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秒，然后迅速移开，盯着电梯按钮。十二层门一开，
走廊里本来有人在聊天，看到他，立刻安静下来，各回各位。李默走向工位，一路上，
无数道目光从背后刺过来。他坐下，打开电脑。隔壁的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李默，
你小心点，王总今天一早就来了，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李默点头。
老周又说：“张伟那小子，昨晚上连夜整理了一份‘李默近期工作表现不佳’的材料，
一大早就交上去了。”李默愣了一下。张伟？他扭头看向张伟的工位。张伟正低头敲代码，
但余光一直在往这边瞟。两人目光对上，张伟立刻移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李默收回目光，
深吸一口气。
示：今日任务已发布任务：举报内卷任务说明：找出公司内最严重的“内卷分子”，
向管理层实名举报，
任务完成奖励：生命值+20%任务失败惩罚：扣除生命值50%李默看着这行字，
脑子里嗡的一声。举报内卷？举报谁？张伟？他确实是最卷的。但举报同事，
这种事——系统提示：内卷分子正在危害公司生态，
举报他是拯救公司的正义之举犹豫不决只会让更多人受害李默攥紧鼠标，指节发白。
他想起昨天的事，想起王富贵的黑脸，想起同事们躲闪的目光。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打开内部通讯录，找到举报邮箱。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落不下去。就在这时，
王富贵的玻璃隔间门开了。他走出来，站在办公室中央，拍拍手。“所有人，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王富贵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沓A4纸。
李默认出那沓纸——是张伟整理的那份材料。王富贵拿起那沓纸，晃了晃。“李默，
这是你的‘光荣事迹’，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李默看着他，没说话。王富贵笑了，
笑得特别假。“三年考勤，迟到18次，早退3次——昨天那次，也算早退。项目延期三次，
虽然主要责任不在你，但你也有份。还有，上周那个bug，你修复用了两天，
张伟只用了一天。”他把纸拍在桌上。“就这样的人，昨天居然当众指责公司，指责同事，
说得自己多委屈似的。”张伟在旁边低着头，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其他同事大气不敢出。
王富贵站起来，走到李默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李默，咱们公司庙小，
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自己走吧，体面点。”李默肩膀一沉，那手重得像铁。他抬起头，
看着王富贵。“王总，您说的这些，我都认。迟到18次，三年18次，平均一年6次，
一个月0.5次，比全公司任何人的迟到次数都少。早退，三年只有昨天一次。项目延期，
那三次都是因为您临时加的需求，我熬了三个通宵才赶出来的。”他站起来，
王富贵的手从他肩上滑落。“至于bug修复，张伟只用一天，
是因为那个bug是我写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我写完他复制一份，我改完他接着用。
这种事，您不知道吗？”张伟的脸僵住了。王富贵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你什么意思？
说张伟抄袭你？”李默看着张伟。“张伟，你敢说没有？”张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